《看见另一个我》冬日小雪

8、第8章

　　丽娜埋葬了第一次的暗恋，把对他全部的爱深藏在内心深处。
　　与此同时亚森却因为心中没有产生过对异性的爱而被他妈说教。
　　“你都三十岁了，怎么还不谈恋爱？”亚森妈妈单刀直入。
　　“妈，我今年二十八岁，二十八和三十差别还是很大的。”对于他妈平白无故让自己老了两岁亚森据理力争。
　　“都一样，即便你现在结婚，等你孩子生下来你就三十了，我退休在家，趁胳膊腿好使的时候给你带带孩子不好吗？”这是亚森妈妈退休以后常说的话。
　　“妈，你就不要操心孩子了，你儿子连媳妇都没有，你现在就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吧。”
　　“我怎么享受，茹克亚她孙子都会跑了，我连孙子的影子都没有。”归根结底还是孩子的问题。
　　“妈，别人是别人，不能这么比较，而且你现在多自由，想去哪就去哪，茹克亚阿姨就只能待在家里看孩子。”
　　“我宁愿整天待在家里看孩子。”
　　“妈，你就不担心我结婚以后，你和你儿媳闹矛盾时我会向着我媳妇吗？”
　　“我好好对人家，怎么会出现婆媳问题，你不要以为办了几件案子就觉得我跟你媳妇会相处不好，我不是那种苛刻的婆婆。”
　　“反正我现在不着急，以后再说吧。”以后再说这是自己的尚方宝剑。
　　“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亚森妈妈猜测过儿子迟迟不谈恋爱的原因。
　　“妈，”亚森打断了她妈妈，“我身体很好，我只是觉得现在还早，我还想多拼两年事业呢。”
　　“谈恋爱又不耽误时间，两手抓不好吗？”
　　“做事人要专心，谈恋爱会占用我的时间。”
　　“我不管，我现在对你就一个要求，谈一个女朋友，不然我就给你安排相亲，刚好海丽切木她女儿也没有对象，要不然你两凑一块得了。”
　　“妈，哪有你这样不讲理的，谈恋爱是个人的权利，任何人不能胁迫……”
　　亚森妈妈截过儿子的话，“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权利，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这是亚森和他妈妈之间常发生的对话，尤其是他妈妈好友的儿子女儿接连结婚生孩子以后就会不时逮着自己说一通。
　　亚森知道他妈妈不想让自己孤单一个人，她想要的是自己的一句承诺，但是他不能轻易说出口，因为做不到就会变成谎话。
　　亚森不知道他妈妈受了什么刺激，今天的谈话步步紧逼，有一种自己再不找女朋友就会被贴成不孝子的感觉。
　　家里的电话突兀的响起，亚森和他妈就在客厅，亚森妈妈顺手接起电话，说了两家脸色变了，看了一眼亚森，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
　　“你奶奶不小心摔倒了。”
　　亚森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嗡得一响一片空白，“我奶奶怎么样了？”
　　“你奶奶摔了一跤，现在正在医院做检查，具体的情况我们去了才能知道。”亚森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
　　亚森随后站起来，“我奶奶怎么会摔倒？她不是住在伯父家里吗？”
　　“你先别急，肯定有原因的，我换个衣服就出来，我们一起过去。”
　　亚森妈妈去了卧室，亚森走来走去大脑里一刻不停地问自己。
　　奶奶摔一跤有没有撞到头？
　　奶奶摔倒会不会骨折了？
　　亚森听说过有一个老人摔倒了就瘫痪了，很快就走了。
　　他还听说过有一个老人撞到头脑出血。
　　亚森的大脑不受控制，各种最坏的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
　　亚森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手有些抖，他才感觉到他的手一直在轻微发抖冒冷汗。
　　亚森妈妈发现了说：“要不我们打车吧，你不要开车了，十分钟的路，我们打车也很快的。”
　　亚森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亚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专心开车。
　　医院走廊里伯父他们一家都在，亚森手脚发软，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点，他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奶奶不好的消息。
　　他在害怕，第一次实实在在面对离别害怕了。
　　他机械地跟在妈妈身后走进病房，奶奶躺在病床上，看不到情况。
　　亚森走到奶奶身边蹲下来叫了一声奶奶，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亚森奶奶睁开眼虚弱的挤出笑容摸了摸亚森的头，“我的宝贝孙子这是怎么了？”
　　“奶奶，你感觉怎么样？”亚森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亚森奶奶笑了笑。
　　“你有没有想吃的，或者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没有，”亚森奶奶摸着亚森的脸，“不要哭丧着脸了，笑一笑吧。”
　　亚森感受着皮肤传来的温暖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
　　亚森把抚摸自己脸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这双手虽然很粗糙，还有老年斑，早已失去了以前的光泽，但是承载了亚森幸福的回忆。
　　“对了，妈，你通知爸爸了吗？”亚森才终于想起来。
　　“早通知了，你爸往这赶呢，一会就到了。”
　　亚森陪着奶奶说话，其他人去了医生办公室。
　　亚森妈妈从医生那回来后为了不让老人和儿子担心，把病情往轻了说。
　　正说着病房门从外打开，周身带着凌冽气息的男人靠近病床，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妈，你怎么样？”
　　“我好着呢，我就说不用通知你们，他们偏不听，把你们都招过来了。”
　　男人看向亚森伯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亚森奶奶开口：“是我不小心在浴室摔倒了，不关他们的事。”
　　亚森伯父看到他大哥盯着自己的目光慌了，男人问：“我妈说的是真的吗？”
　　伯父愣着不说话，伯母在旁边开口：“是真的，妈摔倒后我们就立刻叫了救护车……”
　　“我妈说的是不是真的？”男人声音掷地有声。
　　亚森伯父不敢看他哥的眼睛，被他老婆拧了一下胳膊才发出嗯的一声。
　　男人看向亚森妈妈，“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股骨骨折了，医生建议手术治疗，如果妈不具备手术条件就只能保守治疗了。”
　　“妈以后跟我住，我去跟医生谈谈。”
　　在场的人没人敢反驳，几乎都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尽量降低存在感。
　　男人一出去，其他人悄悄松了口气。
　　年轻的女人推着行李箱走到病床边。
　　“你让让，我跟我妈说说话。”
　　亚森从凳子上站起来让开了，“姑姑，你这是从哪来？”
　　亚森的姑姑把行李箱推到墙边，“刚出差回来，听到妈摔倒了就直接过来了。”
　　亚森奶奶说着话睡着了，止疼药有安眠的效果，睡了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他们见状停止聊天，纷纷走出病房，在走廊里你看我我看你心思各异。
　　在场的人讨论各自轮流照顾病人的时间，亚森坚持每天都过来。
　　亚森奶奶做了一系列的检查，除了血压有点高以外也没有什么疾病，医生建议手术治疗，亚森爸爸拍板同意，手术定在三天后。
　　“你工作不忙吗？”亚森奶奶问道。
　　亚森正在认真地削苹果，“我跟老板请假了，而且我在哪都能工作，不一定非要去事务所。”
　　“那你可以跟朋友出去玩玩，不用每天陪着我这个老太婆。”
　　“我陪着你不好吗？”亚森切着苹果，“好不容易有理由可以陪着你说说话，难道不欢迎我吗？”
　　“我当然欢迎我孙子每天陪着我，但是你也有自己的事，你也不能只顾着工作，多跟人接触，你就会认识好姑娘了。”
　　“奶奶，你是不是希望我快点结婚？”
　　“早结婚晚结婚都可以，我只是不想你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亚森奶奶顿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你女朋友。”
　　亚森脑海中闪过丽娜的笑脸。
　　“奶奶，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亚森奶奶脸上洋溢着笑容，“不管是怎么样的女生，只要我孙子喜欢我就喜欢。”
　　“明天我带女朋友过来给你看看。”亚森想给奶奶一个希望，后天就要手术了。
　　奶奶激动地抓住亚森的手，“真的，你怎么没有跟我们说过谈恋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