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陈静北

4、004霉上加霉

　　夜幕降临，给这个城市蒙上了一层深幽，六点半，某不知名饭店，蒋邹带着蒋易在那里等了许久。
　　七点一刻，某帅哥单手插兜，拽里拽气的晃进了大厅，一个女人跟在后面不断催促。后面的女人蒋易见过，是陈晟的小姨。那前面那个……就是陈晟。
　　陈晟的小姨一个健步冲到了蒋邹跟前，点头哈腰的说：“哎呀，蒋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磨磨蹭蹭才出门，让你久等了，久等了。”
　　蒋邹一抬手，示意她不用那么客气。
　　这是一家并不高档的饭店，名字也很土气。且里面的服务员的态度差的可以，先不说他们一行人站在大厅许久也没人来招待，单是大厅了人声吵杂，烟酒浓重就已经让蒋易非常受不了。终于，在陈晟小姨对着周围一阵招呼后，一个实习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小斐，给阿姨开张厅台。”蒋易的小姨对着那个服务员说。
　　“阿姨，大厅现在没台了，你看拼个台可以吗？”
　　陈晟的小姨有些为难“你看，这……还跟着别人，要不你问问，我们再等等。”
　　“开包厢，拿一间大一点的。”蒋邹等陈晟的小姨说完，对着服务员说。
　　“二楼。”服务员带着一行人穿过大厅，顺着楼梯往上走。
　　……
　　包厢也是一股烟酒味，混合着上一批顾客吃剩下的饭菜味，并且除去桌子和椅子便没有太多的活动空间了。
　　服务员送上了菜单，都是些家常菜。
　　“小斐，你帮阿姨看着上些菜……”
　　“吃的好一点，多上点，我请。”蒋邹用眼神示意那个服务员，但他似乎没意会到。“让两个孩子坐一起吧。”蒋邹拍拍蒋易的肩，然后给陈晟让了个位。
　　等到全部坐下，陈晟小姨有些抱歉的说：“蒋先生不要嫌弃，你帮了陈晟那么多，我……又给不了你什么好的，你看吃饭也在这种地方，还要你掏腰包。”
　　“无所谓，花不了几个钱的。”蒋邹笑了笑“刚刚那个是亲戚吗？”
　　“是陈晟的同学，现在出来了。”顿了顿“蒋先生我还真是要谢谢你，要是一直让陈晟留在那个学校都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有上进心的，会学进去的。”蒋邹看向蒋易。
　　蒋易心想：妈的上进个屁！他转学过来是他妈想弄死我。但他还是笑笑，点了点头。
　　……
　　饭菜上齐，酒过三巡。蒋易站起身来，浅浅的鞠了个躬“阿姨，爸，我去个洗手间。”
　　“哎，陈晟，你带带小蒋。”陈晟也站起身来，跟着蒋易的屁股出去了。
　　饭店很小，洗手间公用的，很容易就能找到。蒋易没拐一阵就看到了标识，走了进去。还没等蒋易打开隔间的门，陈晟一脚踹在了他的侧腰上，毫无防备的蒋易被踹得一踉跄，肩膀撞在了墙壁上。痛得蒋易一阵惨叫……
　　陈晟用手捂住蒋易的嘴巴，使他发出的声音不惊动外面，好在外面人声嘈杂，盖住了这里的打斗声。
　　陈晟按住蒋易的头往墙上磕，但蒋易一直用自己受伤的肩死死顶着。忽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陈晟连忙将蒋易的肩再顺势往墙上一磕，一边反方向推倒蒋易。
　　等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陈晟已经虚退半步，装做一副受惊的样子。
　　进来的是一个女服务员，她看到这番景象先是一愣然后也是一声惊呼。
　　“可能喝高了，没事。”陈晟冲她摆摆手，然后上前将蒋易搀了起来。
　　蒋易的肩刚受到强烈的撞击，现在痛的厉害。陈晟搀他的时候，我忍不住低吟一声。
　　“他的手……”女服务员看出来了，提醒陈晟注意一点。
　　“你帮我看着他，我去一下。”陈晟快步走出卫生间，心中不住的洋溢起喜悦，但一进包厢他宛若带上了面具，面色凝重……
　　“你真的没事吗？”女服务员问瘫坐在地上捂住右肩的蒋易。
　　“不小心罢了，没事……”蒋易的声音再次变得有些低沉。
　　门又被推开了，蒋邹着急忙慌的小跑进来。
　　“没事吧，我开车现在就去医院。”蒋邹说话的时候陈晟站在蒋邹后面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蒋易。
　　……
　　蒋易和陈晟一同坐在车后排，而车开得下一秒似乎要飞起来……
　　肩膀被用纱布一圈圈的包裹、固定起来。蒋易坐在凳子上托着右手，时不时注视一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肩。他的上半身为了包扎和固定现在还是裸着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绝大部分已经被白色覆盖。
　　“不要太担心，小事情。”医生的话犹如一支强心剂扎在了蒋邹心上。而陈晟却不太开心，他本计划着这次要把蒋易不是弄个头破血流，就是断手断脚的，但显然目标并未达成。
　　蒋邹去给蒋易拿药的时候，陈晟往他那边挪了一个位，靠着他的右肩。“我本来以为可以弄死你呢，好可惜。”
　　蒋易披着外套，有些惨兮兮的，但终究是开了口：“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你随意。”陈晟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耸了耸肩。蒋易习惯性的伸出右手，却痛得自己倒吸一口凉气。“嘶~”
　　现在他的右手被吊在脖子上，干什么都不方便，当然包括报复陈晟。陈晟还想再对他说点什么例如：傻逼，断手仔，下次弄死你一类的话却被拎着药回来的蒋邹打断。
　　“我们先送小晟回去。”
　　……
　　陈晟的家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在一条胡同里。天色太晚，蒋易看不清哪一间是他家，只知道他进了巷子又拐进了一栋低矮的楼房。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外界的嘈杂。
　　蒋邹冷不丁发话“是不是他？”
　　“没有，不是。”回答的非常决绝，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含糊不清。
　　“是他，我看到他后颈上被划了很长的一道。他打你了，是不是？”
　　“没有，不是。”依旧是这个回答。
　　“那就好，保护好自己，人比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