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华》蒙他

13、13

　　宋邱背着林嘉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甚是悠闲地在街头晃荡。一路走一路跟林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林嘉没怎么说话，只会简单的应几声，好像“嗯”“哦”“呃”之类的。
　　走的那么慢又那么悠闲，对林嘉好像起了催眠作用，她微微有了困意，头靠在宋邱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宋邱背着林嘉，头往左偏不到45度的角就能看到林嘉的睡容。
　　她还是跟刚才一样，脸皱在一起，眼珠不停的转动，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上下小幅度的摆动。
　　宋邱想起那天晚上的酒吧，他横躺在沙发上观察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的林嘉，自己的心是悸动过的，那种感觉就像现在，像现在背着她，侧头凝视她的脸会有的，心脏这样一下一下，跳的沉稳而有力。
　　林嘉在睡梦中觉得他们走了好长好长的路，她听到了说话声，引擎声，叫卖声，歌声，狗的吠叫还有流水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来回跳跃，发出回音，让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亢长的梦，长得她在梦中都对自己说醒来肯定天就亮了。
　　可是当她睁开眼，发现天色还是黑的。她躺在宋邱新买的车里，座椅向后放倒。而宋邱在车外靠着车门抽烟。
　　林嘉轻叩车窗玻璃，宋邱回转身来，将烟熄掉，坐进车里。
　　“我睡了多久？”
　　“不太清楚。不过你睡觉的时间我抽完了一包烟的样子。”
　　“一包烟？我睡好久了吧。嗯…宋邱，抽烟不好，你别抽了。还有喝酒也不好，你少喝点。”其实林嘉还想说不停得换女人也不好，可是她觉得自己以什么立场说那么暧昧的话呢？
　　“呵呵，还真是一个罗嗦小保姆！”宋邱拍拍林嘉的头。
　　“我只是关心你。宋邱，一再拒绝别人的好意是很不礼貌的。”林嘉用宋邱的话抗议他说自己罗嗦。
　　宋邱笑着摇摇头，没有继续跟林嘉斗嘴。
　　林嘉发现，宋邱无语的时候都会边笑边轻轻摇头。宋邱，那你现在是为什么无语呢？是因为我用你的话堵你的嘴吗？还是想念那个美女的红唇埋怨林嘉不懂事破坏了你的好事？
　　她揣摩着宋邱的心理，没注意宋邱慢慢靠近林嘉，已经凑到了林嘉的跟前，林嘉一个激灵，人向后一躲，防备的护住胸前，瞪大眼睛：“你想干嘛？”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宋邱拉过安全带替林嘉系好，“以为我想亲你？”
　　“我，我……”
　　是的，林嘉刚才就是那么以为的，她正想着宋邱和那个女人在接口拥吻的场景，冷不丁看到宋邱离她那么近，林嘉第一个反应就是以为宋邱要亲她。
　　他今天不是夸她衣服穿的不错，不是说她的妆也好看，不是拍拍她的头显得亲昵。虽然一切都是调笑的语气，还顺便讽刺她的身材没什么看头。
　　可是白色衬衫的确映出林嘉白里透红的肌肤和乌黑的长发，一字裙未及膝盖，一双修长雪嫩的长腿因此毕露。林嘉想这样的自己不是不动人的，即使没有风华绝代，也绝不可能和光同尘。而且总是有些和以往不一样的小气氛在他们之间发酵，林嘉认为那种气氛叫做暧昧。
　　而宋邱，那么喜欢泡在花粉丛中的他，却独独对林嘉敬而远之，没有一丝兴趣。林嘉是多么好奇，她有时候揽镜自问，我林嘉哪点入不了宋邱的眼睛。
　　就是今天这样的林嘉，宋邱依旧丝毫不动心。林嘉想，我难道真的只是你的保姆吗？没有其他？
　　车厢里持续沉默，连空气都在缓慢的移动。那么尴尬，如何是好？
　　“嗨，你说点什么吧？”宋邱开口。
　　“为什么不是你先说？”
　　“我要集中注意力开车，当然是你先说。”
　　“好吧。我想想。”
　　林嘉还没想到要说什么，车子正好碰到一个红绿灯，宋邱缓缓停下车。
　　“对了！”林嘉突然想到，“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每次上车你都要帮我系安全带？”
　　宋邱身子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他掏出一只烟，点燃，深深吸了三四口，缓缓吐出，形成一朵朵烟云。紧闭的车厢里瞬时充满一股辛辣的烟味，呛得林嘉想要咳嗽。在红绿灯还剩30秒的时候，宋邱猛吸一口，打开车窗，将烟弹了出去。然后他拿起放在驾驶座旁黑色的皮质手套，小心得戴好，手握回方向盘，从头到尾沉默不语。绿灯亮起，宋邱打起右转指示灯，探出身看倒后镜，双手向右轻转方向盘，小踩油门。
　　车子慢慢右转向前驶去。
　　转弯的时候，宋邱低声说：“我母亲是因为车祸去世。听说，如果当时系了安全带，就能捡回一条命。

　　林嘉一只脚上的水泡越长越大，没几天居然化脓溃烂，这下子，林嘉连走路都很困难。每次上厕所都靠另一条腿一蹦一跳的，好不辛苦。
　　在宋邱在强制下，林嘉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又去医院开了一大堆药。
　　闲来无事，林嘉和宋邱有时候会讨论为什么脚上的小水泡严重到化脓溃烂，分析来分析去，宋邱得出结论，肯定是因为林嘉的脚还没适应洛杉矶的气候。
　　“那为什么只是一只脚这样？”
　　“那天我摸过那只脚，估计它被我的帅气迷晕了，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哪有空管什么气候。”宋邱哈哈大笑。
　　林嘉赠送给宋邱一个大大的白眼，笑骂：“神经！”
　　宋邱发誓这一个星期都会一直陪着林嘉，不过事先声明他不会做饭，只能每天叫外卖。星期一宋邱在公寓晃荡，没事干。林嘉又不理他，他就上网瞎逛，看到有什么笑话跑到林嘉房间不顾她正在埋头苦读就要讲给林嘉听。下午的时候，宋邱突然看到网上推荐的一家洛杉矶很有名的甜品店，宋邱拿起车钥匙不顾路程遥远风风火火的跑到那家店，他没有独自在那家店吃甜品，而是买两份带回公寓。
　　坐在餐桌前宋邱一边吃一边跟林嘉抱怨路有多远，交通特别拥挤，店里今天人又奇多，他等了好好久之类的话。
　　吃着蛋挞，林嘉想，宋邱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女朋友而向她撒娇自己有多辛苦只是为了要自己的表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