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那边》碳基

7、张家人 第二天早上

　　小海一觉睡到大半夜，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的去上茅房，眼前突然有个黑影闪过，进了宁川的门，小海顿时清醒了不少，蹑手蹑脚的去宁川的房间查看。
　　小海靠近宁川的窗户，里面一片漆黑，看样子宁川应该睡了，轻轻的打开房门，伸了个脑袋进去，没有半个人影，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过既然来了，不如进去逗一逗宁川吧。
　　借着微弱的月光，小海看见宁川静静的躺在床上，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不由的蹲下来看着他的睡姿。
　　“哥哥呀哥哥，你睡的可真香，知不知道前几日我因为你烦恼极了，你这个臭宁川。”
　　小海托着腮，小声的抱怨着，却还是没忍心吵醒他。
　　虽然宁川的睡颜让小海想要多看几眼，可是膀胱却不答应，小海只能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一路小跑去方便了。
　　小海没有注意到宁川的被子下那露出的一角黑衣，也没发现在他关门的时候，宁川就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小海这一觉睡到了天大亮，伸了伸懒腰，觉得神清气爽的，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风寒是彻底好了。
　　不过这几日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一会儿挨揍一会儿落水，要不抽空去寺庙拜拜吧。
　　小海一边计划这去烧香拜服，一边溜达这去大堂看看还有没有早饭吃。
　　到了大堂，看着父亲黑着脸一言不发，宁川则是又在旁边低头干饭，看这情形，八成父亲已经知道宁川和陈小姐的婚事无望了吧。
　　“爹，早啊~您今天不用去商铺啊。”
　　小海没话找话，想要打破这份沉默，但是开了口又觉得自己真是说的废话。
　　宁老爷以前是当朝的一个小官，前两年卸任了，便自己开了个小商铺，倒卖些各地的新鲜玩意儿，但是每天都接近中午了才会去铺子看一看，其他的都交给伙计了。
　　宁老爷开店铺也不是为了挣钱，宁家大小姐早在五年前就进了宫，虽不得宠也不愁吃穿，而小海的母亲在小海很小的时候就改了嫁。
　　宁川小海这俩野小子天天不着家，宁老爷觉得自己在家实在有些孤独，这才开了店铺给自己找点事做，所以每天也不是很着急，去不去全凭自己心情。
　　“哼。”
　　宁老爷有些气愤的拂袖而去，小海吐了一下舌头，乖乖的坐到了宁川身边。
　　“哥，爹没怎么你吧？”
　　“没，陈小姐回去跟他父亲说了，没看上我，老爷就是面子有些挂不住。”
　　“难怪，一大早就一副要找人揍的样子，这是有气没处撒呀，这几日我可得小心点，没撞枪口了。”
　　“你身子好了？”
　　“身体倍儿棒呢。”
　　“小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又不赖你，哥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啊。”
　　“嗯，好。”
　　宁川让小武端来一碗鸡汤粥，还有一叠油炸小河鱼。
　　“呐，你想吃的河鱼，还有鸡汤粥，你多喝点，补补元气。”
　　“好勒，鸡汤粥可是好东西，你说这鸡真的是煮着吃，蒸着吃，烤着吃，都好吃，还有我跟你说，烤野鸡超级好吃的，那天一个朋友带我去吃。。。完蛋了！”
　　小海这才想起来昨晚还约了张严成，怎么把这是忘的一干二净了。
　　“嗯？怎么了？”
　　“没事没事，忘了件事情。”
　　小海赶紧喝完粥，跟宁川说了声自己出去玩了，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功夫，小海就到了望阳河边柳树下，虽然心里清楚张严成不可能还在，但是心里的愧疚让小海不得不来看一眼才安心。
　　满怀内疚的小海叹着气走在街上，不知道严成哥昨天等了自己多久，不会以为自己故意放他鸽子吧，好不容易交个朋友，不会这么没了吧。
　　“别想抵赖，快赔钱！”
　　“我不是抵赖，我是现在身上真的没钱，等我回府上取来一定给你。”
　　突然，一阵争吵声打断了小海的思考，一向爱凑热闹的小海哪能错过，挤进人群看究竟怎么回事。
　　“严成哥！”
　　“小海？”
　　里面居然是张严成，正被一个男子揪住衣领。
　　原来是张严成在看这个男子售卖的花瓶时，不小心被一个小姑娘撞到手臂，花瓶瞬间落地化成碎片。
　　小海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跪着一个小姑娘，满脸的泪痕，不停的擦着眼泪，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也还算干干净净。
　　“两位大爷，是我不对，撞到了这位大爷，大爷要是愿意，我可以慢慢的还您钱。”
　　“你一个臭卖花的能配的起我这古董花瓶？我这花瓶可是要五十两银子，我看这位少爷穿着不凡，还是让这位小少爷赔吧。”
　　摊贩显然是认定了张严成就是个有钱的主，今天是必要的敲他一笔了，而张严成满脸为难。
　　“我来吧，五十两是吧，拿去。”
　　小海从怀中掏出银票扔给摊贩，小摊贩满眼放光，发财了三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验证了银票确实是真的，摊贩才放过他们。
　　“小海，今天又被你救了。”
　　张严成苦笑着。
　　“这位公子，银子当是我向您借的，我一定慢慢还给您。”
　　小姑娘转身，又向小海跪了下去，小海赶忙把她扶起来，这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三四，仔细一看生的秀秀气气，细皮嫩肉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姑娘快快请起，这五十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要你去卖花还，真的像摊贩说的，你一辈子都难还了。”
　　“只要您不嫌弃，小女子愿意当牛做马来赔偿。”
　　“哎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姑娘脑袋真轴，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小海带着二人来到忘归楼，张严成在门口停了下来，面露难色，小海有些疑惑。
　　“严成哥，进来啊。”
　　“我。。。今日没有带钱出门，所以。。。”
　　“哎呀，我请客，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了。”
　　三人终于进门落了座，小海怕二人不好意思点菜，便学着宁川的模样，直接让小二上几盘拿手的。
　　“严成哥，昨晚。。。我其实不是故意爽约的，我是因为不小心落水，有点风寒，所以早早睡下了。”
　　“小海，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你的，你和那些因为我家里人才接近我的人不一样，即使知道我家出了这种事，咱们还是朋友。”
　　“那当然了，我是看中你的为人的，你说你家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我家一夜被人洗劫一空，现在全城都知道我们家已经没钱了。”
　　小海皱起眉头，脑袋有些没转过来。
　　“被偷的不是那个可恶的张启傲家嘛，怎么你也。。。。你，是不是说过你哥叫张严鸣？”
　　“对啊，你不会才知道我就是那个张家的吧？”
　　“你等等，等我缓一会儿。”
　　“你是张严鸣的弟弟？你们张家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我今天要跟你拼了！”
　　旁边的小姑娘突然发作，抽出头上的发簪就往张严成刺去，张严成没有躲闪，怔怔的看着发簪刺向自己。
　　小海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过去挡住了刺向张严成的发簪。
　　“小海！”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