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短篇集》SHNeet

8、对照样本

　　胡靖一直都是顾一飞的跟班，从小到大。

　　顾一飞五岁的时候，顾一飞他老子顾英带了他们家老司机勇叔的儿子胡靖进家门。

　　勇叔从成年开始就跟着顾英打下手，做专职司机。

　　顾家这几年越做越大，仇家立得太多，在一次械斗中，勇叔为了保护顾英当场去世，留了一个小不点。

　　勇叔是个喜欢女人的直男，这几年收心了没那么野了，前几年那是每天都在女人堆里醉生梦死。勇叔爱玩，但关键时候不掉链子，顾英也就对胡搞的勇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后来勇叔玩出事情，让一个女人怀了孩子，女人把孩子扔给他后就跑了。勇叔虽然是个爱玩的，但对孩子却很有责任感，大男人一个把孩子拉扯大。

　　这回出了事，就留孩子一个，顾英就把孩子带回了顾家。

　　顾英对顾一飞没多说什么，只说从今天起家里多一个成员。

　　顾一飞看着包子脸的小不点，只是想着，这是哪里来的包子精，软乎乎的。

　　///

　　“你得听话，知道吗，胡包包。”小学五年级的顾一飞把胡靖抱在怀中，贴在胡靖耳旁问他。

　　“嗯嗯，知道了飞飞哥。”说完胡靖“吧唧”一口亲在顾一飞脸上。

　　这几年顾一飞和胡靖相处得不错——顾一飞单方面认为——胡靖的饭是顾一飞喂的，衣服是顾一飞给穿的，胡靖有自己的房间，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顾一飞那里，顾一飞的衣柜里，抽屉里塞了一半胡靖的东西。

　　他们同吃同住同睡，几乎24小时都待在一起。

　　顾一飞把怀里的胡靖抱紧，问他“那胡包包你说错哪儿了。”

　　胡靖懵懵地看着顾一飞，他只知道认错，但不知道错哪儿了。

　　看着傻乎乎的胡靖顾一飞又牙痒痒了，浅浅咬在胡靖软乎乎的脸上泄愤。

　　胡靖用手推开顾一飞的脸，对着顾一飞撅嘴“飞飞哥，你原谅我好嘛！”说完又把头埋进顾一飞胸口里，生怕顾一飞又咬他的脸。

　　顾一飞捉住胡靖的手，一边亲一边咬，“胡包包，你得听话。别再跟姜玲、吴晓桐她们玩儿了知道吗。她们这帮人事儿多，你会被她们耍得团团转。”

　　胡靖抬头望着顾一飞，“可是…可是她们会给我吃小饼干…”

　　顾一飞捏紧了胡靖的拳头，用他的手紧紧抱住胡靖的拳头，在胡靖耳旁说“胡包包，说过吧，你只能吃我给你的东西。再有下次，你就别再想出门上学了，我说到做到，嗯？”

　　“好…好吧…”

　　“乖一点，我叫人给你带你喜欢的那个乐高。”顾一飞一向赏罚有度。

　　胡靖双手勾住顾一飞脖子，欢呼“飞飞哥，你真好！我最爱你！”

　　顾一飞闻言只是默默又把胡靖拢紧。

　　///

　　就这样保持着黏黏糊糊的关系，顾一飞和胡靖一转眼就升到初二了。

　　数学小测结果刚出，胡靖考得不好，没及格，瘪着嘴很沮丧，顾一飞把胡靖抱在大腿上安慰他。

　　胡靖把脸埋进顾一飞怀里，紧紧抓着顾一飞的衣服，顾一飞拢着他，一边时不时同胡靖低语。

　　前座的王明——他们从小学跟到初中的同学——回头看着又抱成一团的两人，感叹“你们兄弟关系是真的很好”

　　顾一飞和胡靖读的是小初高一贯通的贵族学校，班里很多同学都是从小学一起升上来的。

　　王明的同桌姜玲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兄弟俩呀，那是童养媳。每天含在嘴里，就怕被人偷了。”

　　顾一飞挑了挑眉，说“知道就识相点，喜欢王明你就好好做你王明的同桌，别对我老婆动手动脚。”

　　“你！”姜玲脸通红，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小女孩的心思被大庭广众下点出来，这让她感觉很难堪。

　　姜玲的妈妈是个大明星，爸爸是著名编剧，整个家族都是明星艺术世家。姜玲遗传了家族的好基因长得又美又白，高高瘦瘦，按言情小说设定，她绝对属于是“美丽废物”那一卦的。
　　可能是家族里唯一的小女孩的原因，从小备受宠爱，养成了刁蛮的性格。在贵族学校，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的灯，按她们的话说“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姜玲却仍然保持着公主地位。

　　王明是个脾气很温吞的人，没发过火，他和姜玲家住得近，算是青梅竹马。从小被玲“虐”到大，他对姜玲的脾气性格天然的有包容力。

　　姜玲喜欢王明不是秘密，但确实是班级里的奇景，毕竟一个大美女明恋着路人脸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更神奇的是王明还拒绝姜玲告白。

　　“王明！你看他！”姜玲气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王明笑呵呵向顾一飞点头“顾哥，不好意思了”，又对姜玲说“玲玲，没事的。”

　　姜玲泪汪汪得靠在王明身上，“那你快点同意跟人家在一起嘛…”

　　王明为难得看着姜玲“玲玲，胡靖考试没合格，你也没合格，人家两位数，你都个位数了，就别想着早恋了，好好读书。”

　　王明迟迟没答应姜玲的原因就是姜玲跟她妈一样是个恋爱脑，她妈对她老公很上头，明明是个美女却整天担心外面的狐狸精勾引她的亲亲老公。

　　姜玲还没谈恋爱学习就这样了，王明怕再谈上恋爱姜玲就彻底和学习无缘了。姜玲妥妥的是一个艺术生，也不需要担心成绩问题就能进梦校。

　　王明喜欢姜玲，他想如果他们在一起最后一定会结婚，他们家，还有他本人可以给姜玲提供和保障她所需要生活品质，买她所有喜欢的奢侈品，保证她一切离谱的花销。
　　王明不讨厌菟丝花一样的女人，甚至他也喜欢着这样的姜玲，但是他觉得如果姜玲本人能学会独立生存，这种独立不是物质上，而是精神上，这对她的益处更大，他喜欢姜玲，但他希望姜玲能活得更自由，比起跟王明他这个普通的路人脸小子谈恋爱，姜玲的人生可以有更多选择。

　　顾一飞嗤笑了一声，亲了亲胡靖的脸，“还是我们胡包包乖。还差十分就合格了哦。”

　　王明不赞同的看着顾一飞，“顾哥…”，说完摇了摇头，把哭哭啼啼的姜玲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出教室，姜玲一只手抹眼泪，另一只手紧紧环着王明的手臂，整个人像菟丝花靠在王明身上。

　　后桌的吴晓桐看着这场闹剧，冷静得推了推眼镜，“什么豪门狗血爱恨情仇。”

　　吴晓彤的同桌肖行野，黏黏糊糊地靠在吴晓彤肩上，玩着吴晓彤的头发，说“还是我们俩好。”

　　肖家和吴家关系好，打小就给肖行野和吴晓桐订得娃娃亲。

　　“别靠着我。热。”

　　“…嘤QAQ”

　　///

　　肖行野是野玫瑰，野蛮生长，美得夺目，美得妖孽，升入高中的肖行野更加美丽，仿佛自虐般得绽放着他的美。

　　“肖学长——早上好！”

　　肖行野向女孩子们挥了挥手，激起一阵尖叫声。

　　好青春啊…吴晓桐看了眼肖行野心里想着。

　　肖行野仿佛试探仿佛玩笑“怎么你吃醋了？”大大咧咧地从后抱住吴晓桐。

　　“啊——！”因为肖行野大胆的动作，女孩子们又发出一阵尖叫声。

　　“没有。”吴晓桐依旧冷静。

　　“哼～”

　　/

　　“哎！听说了吗，又有人跟肖行野告白了！”

　　“毕竟是这年头少见的妖孽帅哥，这也很正常啦～”

　　“啊，不过听说他有娃娃亲哦～还说在路上搂搂抱抱很甜的啦～”

　　“哈哈哈这年头还有娃娃亲啊？不作数的啦～换个人我照样能磕”

　　“也是呢！”

　　……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一路上边走边八卦。

　　吴晓桐走在后头听着她们八卦，无声默念“不作数…吗。”

　　/

　　午休。

　　“学姐，你可以放过肖学长吗。”吴晓桐被一位波波头的可爱学妹拦了下来。

　　她拿出了一张照片，肖野行和一个女生在接吻。

　　/

　　放学后。

　　吴晓桐和肖行野两个人留在教室。

　　吴晓桐拿出那张照片放在桌上，缓慢地递到了肖行野面前，“这是真的吗。”

　　“哼～”肖行野挑了挑眉，“如果我说是呢？”

　　吴晓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转身离开。

　　肖行野愣住了，眼睁睁看着吴晓彤走到教室门口，他像是反应过来似得抓住吴晓桐的手腕，不让她离开，“我没说是吧，我没承认吧。”
　　他喘着粗气，为了不显得自己很狼狈，硬挤出笑容。

　　吴晓桐用另一只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可是你的态度告诉我，你想说是，即便不是，也想说是。就这样吧，谢谢你。”

　　硬挤出笑容的肖行野突然面目狰狞，“哈哈…你早就想甩了我不是吗…”把吴晓桐拖回怀抱中“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把头埋在吴晓桐肩上。

　　吴晓桐感觉到了肩膀因为他的眼泪变得热湿热热的，“我能。”

　　肖行野是朵野玫瑰，野蛮生长。
　　但大家似乎忘了，这朵野玫瑰长在吴晓桐这棵树上，他汲取着这棵树的养分，玫瑰的美，都因为这棵名为吴晓桐的树。

　　肖行野感受着冷漠的吴晓桐，突然发疯，“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他一脚踢翻了他旁边的桌子哀嚎，“我离不开你！你知道，吴晓桐，你一直知道的……”

　　“不要任性了。”吴晓桐还是那么冷静，“我应该跟你说的，早就该跟你说明白的，肖野行。
　　我不介意你和女孩子们打招呼，因为这是正常社交。我也不介意有人喜欢你，因为人之常情，没有人不喜欢美丽的事物。
　　但肖野行，我无法接受不忠诚，哪怕你只是在演或者短暂的分心。你应该为你的漫不经心负责的，为她为你自己。
　　我纵容了你。我也受到了报应，我们…我们没有未来了。
　　你放心，我会同伯母沟通的，关于我们的事情。”

　　肖野行彻底慌了，跪在吴晓桐面前，“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同学说有人找我，是关于你的事情，我就去了，她向我告白，就是那张照片，我拒绝了，我们没有接吻，甚至没有牵手，我和她说我有老婆，她设计我，她偷拍错位照片算计我，我唯一的错就是纵容了她，因为我想让你对我吃醋，嫉妒，我想感觉到你的爱。
　　但我什么都没跟她做，我甚至没有她微信，我就那一次，我就跟她接触了那一次，因为我知道我真的跟她有什么你会离开我对吗，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我就那一次想让你嫉妒，我知道她算计，但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爱你…我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样太不公平了，对我太不公平了。
　　吴晓桐我像傻瓜一样爱你，但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有你的底线，你别抛弃我好吗。我可以给你所有！别离开我！”

　　吴晓桐把长发轻轻地用食指勾到了耳后，他知道肖野行不会出轨，原本设想过他同学妹私下有来往和暧昧，否则学妹又怎么会…“会错意”，现在在知道两人间仅有一次接触，彻头彻尾就是场闹剧，她感到有些意外。

　　肖野行看着吴晓桐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吞了吞口水。

　　又反应过来似的继续道“你给我的爱太少…太少…我好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吴晓桐，我好爱你，可是你真的好冷漠啊…你有爱过我吗，不…你喜欢我吗，哪怕一点…”他不停哽咽着，像是要流光一辈子的眼泪，“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非你不可…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

　　他们畸形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就像肖野行所说一开始就这样吧。

　　肖野行对吴晓桐有着近乎病态的迷恋，而吴晓桐却总是那么冷静。

　　这是不正常的，吴晓彤想，为了彼此我们应该冷静冷静。

　　吴晓桐拿出一根细烟点上，慢慢吐出了一口烟圈，她说“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肖野行听到吴晓桐的结论，爬过来哭着抱住吴晓桐的腿碎碎念念“你太残忍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心脏太痛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肖行野，你现在自由了。你可以试着寻找你想要的爱。这是最好的结局，你明白吗。”

　　“我的错只是想让你多爱我一点…你恨我是吗，吴晓桐！”肖野行抬头带着恨意望向吴晓桐，“你一定要我去死才行对吗。”他看着她退后，然后冷笑“好，我去死就是了！”

　　肖野行冲向窗户…上帝啊，如果被抛弃，那么就让他死在她面前吧。

　　吴晓桐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子…这样不正常的关系，已经没有办法结束了，除非一方死亡，不，如果我死了的话…肖野行会疯吧。如果肖野行死了，她也会感到愧疚，两家的生意有很多牵扯，到时候会很麻烦，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小野，你过来。”

　　肖野行听到吴晓桐呼唤，愣了一下，顶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吴晓桐，“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嘛…”

　　“你过来。”

　　肖野行“哼”一声就黏黏糊糊地贴到吴晓桐身上撒娇“你不可以再开这种玩笑了哦…下次再有我就让你永远失去我。”

　　明明上一秒还寻死觅活，下一秒却撒娇，仿佛上一秒就是玩笑，但吴晓桐很清楚的知道不是玩笑。

　　吴晓桐感受着熟悉的重量和温度，默默抽着烟。

　　他是个疯子，他的情绪变化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水准…但这个疯子是美丽的。

　　吴晓桐捏着肖野行下巴，望着他美丽又病态痴痴盯着他的双眼…

　　“啊…”肖野行红着脸嗲声嗲气，“你亲亲我嘛…”说完又羞涩低头，小声说“我好想跟你那个那个哦…”

　　“好。”

　　“？！”

　　///

　　“胡包包，你可不能像吴晓桐他们学习知道吗。”顾一飞一如既往把胡靖塞在他怀里教育道，“跟着好的学，知道吗。”

　　胡靖吃着顾一飞喂过来的菜，吃得嘴油油的，问“飞飞哥，学坏了会怎么样。”

　　顾一飞，停下手上动作，咬着胡靖耳朵“胡包包，如果你学坏我就会让你很痛，让你很痛很痛。我可以对你很温柔的，只要你乖。”说完暗示性地顶了顶。

　　胡靖皱眉，想了想，说“哦…那我还是乖点吧。”毕竟飞飞哥的温柔已经很痛了…

　　顾一飞看着胡靖油汪汪的嘴，把胡靖挤到角落里，忍不住把他亲得滋滋响，一边亲一边把手伸进胡靖衣服里捏着胡靖身上软肉…

　　“咳，”王明的咳嗽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sorry，不过有点急事。”

　　姜玲紧紧抱着王明的胳膊，那只胳膊几乎可以说是用一对发育良好的球形部位夹着了，“笑死了，顾家知道你顾一飞这么舔吗。”

　　顾一飞看了眼白痴女人，“你控制好自己，别整天发s。神经兮兮，早晚被你王哥甩了。”

　　姜玲听了被气得瞪大双眼，随后又紧紧靠在王明身上，撒娇“老公～你看他怎么这样啊！”

　　王明叹了口气把姜玲搂住，“玲玲，你乖一点。”捉出姜玲灵活得像水蛇一样钻进他衣服里抚摸腹肌的手。

　　“老公，你对我好坏哦～”姜玲撅着嘴，狠狠咬了一口王明的嘴唇，把身体紧紧贴在王明身上，球形的部位都被两个人的距离压得扁扁的，王明能明显感到姜玲的形状。

　　王明以为到了高中姜玲总归能消停会儿，她却变本加利的作，整天撅着嘴要亲亲，一口一个“老公”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来抢她的“丑老公”。

　　王明对姜玲的好已经是不言自明的事实，他们俩成为情侣还是姜玲父母推动的。姜玲父母实在看不下姜玲每天哭哭啼啼倒贴王明的样子，直接上门逼亲。

　　王明家是搞传统实业的，多少有些传统大男子主义，王明父亲很满意姜玲这种“小女人”，大手一挥，两个人别说恋爱，甚至都定了亲。

　　姜玲有了“官方认同”那行为是更加嚣张不加掩饰。

　　班级里女同学遗憾她一个美女配了普通路人脸王明，调侃“美女配野兽”的直接上去就扇耳光和女孩子撕头发，还是王明上去抱住她劝架的。

　　王明对姜玲也确实不错，在一起之前姜玲的开销基本就是王明出的，在一起之后就差把她当祖宗供着了，上下学平时出门随叫随到的请司机接送，限量版的钻戒那是隔三差五的给她送上，信用卡随便她刷，如果她两三天不刷还怀疑她心情不好，是不是有谁惹她不开心了。

　　希望姜玲活得自由点的王明骨子里其实也有点大男子主义，在他眼里，两个人在一起了还让姜玲付钱，做出掏钱包的动作就是侮辱他。

　　看起来是姜玲黏黏糊糊的缠着王明，实际上是王明像个跟班一样前前后后给姜玲擦屁股，哄她开心。

　　///

　　童话故事的结局就是王子和公主获得了永远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