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怨》安春胡同04号

17、第 17 章

　　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没有出手之前，有一把匕首先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那匕首闪着寒光，我没敢动，被架着脖子的人吓得不轻。
　　“同床共枕，皇上竟也不记得我这号人了？”那声音耳熟。
　　“鸢姑娘！”
　　“原来皇上还记得啊。你派人来的时候，叫我可没这么亲昵。”
　　“鸢姐姐。”我失声叫出了口。
　　“小机灵鬼，不用怕，我只是帮你除掉这个吓人的鬼。”
　　“鸢姑娘，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了？我们约定的东西里，你可没说要害死我的孩子。”
　　“你……”
　　“呵，我以为虎毒不食子，也给过你机会。现在，我是来报仇的。”她说着，声音变得狠厉起来，匕首上的力道重了几分，皇上疼的闷哼起来。
　　“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皇上此话一言九鼎？”
　　“一言九鼎。”
　　“好，那你杀我族人的时候，怎么就出尔反尔了？”
　　“什么？”皇上听闻一愣。
　　“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你有没有想过，战场上怎么会有女子呢？哈哈哈哈。”鸢姐姐笑了起来，声音不似以前温柔。
　　“你，你是……”皇上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就是你亲手屠掉的夷族的血脉。这些年，我一步一步精心算计，除掉那些沾着我族人血的渣滓。你却一点都没发现，呵呵呵，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鸢儿，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发现？”皇上的声音不知道怎么了带着些颤抖。
　　“什么？”
　　“就算你不是夷族的人，那些人以前助纣为虐，我也是会杀掉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今天，我是来取你性命的。”她将刀子扎进了皇上的身体里。皇上握着那匕首，不让她再用力深入。
　　“鸢儿，你真得就这么看下去吗？”他叫了我的名字。

　　“鸢儿，你今天的发髻真好看。”
　　“鸢儿，宫外的桃花开了，想不想去看看？”
　　“鸢儿，给，我叫人亲手做的簪子，戴上看看。”

　　“鸢儿，我知道是你。”他不再握着匕首，而是将手伸向了我。
　　“你连名字都不曾改，我怎么会认不出是你呢？你的眼睛还是我叫人治好的。”
　　我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看抓着匕首的人。

　　“小机灵鬼，这个樱桃最大、最甜，你尝尝。”
　　“小机灵鬼，今天的红豆年糕汤甜吗？”
　　“红色的袄子最衬我们家小机灵鬼了。”

　　我终于有机会撕下了面具，长长舒了一口气。没错，我就是以前太子嘴里的那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刺杀先帝的美女刺客，也是替我成为皇后扫清障碍的人声声唤着的“小机灵鬼。”

　　“不藏了不藏了，被你们发现了。”我摇摇头，将面具丢在一边。下床点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