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湎》洱华Small

29、远方

　　在车上，群愈突然开口：“之来本来打算说的话。”
　　禅晦：“那关系你的从前吗？”
　　群愈揉揉头发：“从哪说起？这太长了，我长话短说，很久很久以前，我父母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那时候以为他们很相爱，后来……”
　　禅晦：“后来？”
　　后来
　　我家里来了客人，我不认识他，他长得很好看，看向我父亲的眼神热烈又直白，父亲说他是自己的弟弟。
　　他们喜欢在母亲不在的时候接吻，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父亲似乎享受着这一切，却又不太高兴，母亲待他像亲弟弟，事事帮他，又在拥有的公司里帮他找工作。
　　但那个人告诉我，他爱父亲，我问他，是像我爱父亲这样吗，他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对我说，是的。
　　我当时并不讨厌他，但自从他对我说，父亲是他的，他会代替母亲，我开始害怕，他会堵我在墙角，用温柔到可怕的声音对我说，嘘。
　　但母亲还是发现了，我躲在她身后，从缝隙中偷偷看床上两人交缠的-赤-裸-身体，母亲大闹了一场，摔东西，酗酒，最后疯掉。
　　后来他打来电话，带着哭腔告诉我，父亲病了，癌症晚期，我的喉咙似卡了硬块，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他又说，快来吧。
　　我到达那里时，父亲的病危通知书已经下来了，他在旁边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医生救父亲，我第一次见到那么高高在上一向冷静自如的他这幅模样，简直可以称作颜面扫地，狼狈至极。
　　父亲终于撑不住了，用最后一口气爬起来拿包，我赶紧递过去，只见父亲拿出母亲的照片，叫着母亲的名字。
　　说着一句句对不起和我爱你。他脸色苍白难看，眼泪决堤，最后在心跳停止的刺耳声音和医生上前检查抢救的慌乱中，他也没听到父亲叫他的名字。
　　后来他在包中翻出一张遗产合同，最后提到，所有遗产都归为我妻子和儿子名下，之后是父亲的签名。
　　他彻底崩溃，哭了多天肿涨的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泪，只是把合同抱在怀里。
　　就像多年前接过父亲的情书，几年后又接过父亲的请柬。
　　他知道父亲不会娶他，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爱他，哪怕是他亲眼看着他新婚莞尔，又看着他生子，与另一个人亲密接触，但他不想看他白头。
　　“我爱你。”这句话他等过很久，但他只从父亲口中得到过“我喜欢你。”
　　他嫉妒，他不服，他利用母亲交给他的职位拉拢关系，到最后母亲疯了的事情败露，他坐上了母亲的位子。

作者有话说

　　Daniela Andrade的《River of Gold》
Rnla/Carl Storm的《Hold Each O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