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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束光 车子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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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老宅。
将车开到车库,温清年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每次都想要不回来,却又每次都回来了。
就因为那些关爱吗?但是……迟来的,又有什么用呢?
温清年闭了眼,身体微微向后倚,轻叹了口气。他的眉头紧皱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宅中的管家赵叔见温清年久久没有下车,疑惑的上前敲了敲车窗,见温清年过了一会儿才降下车窗,他不禁问道:“小少爷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温清年转过头,似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他又添了句,“赵叔,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有些累了。”
“好的,那你要多休息。。老爷子已经等您很久了。”赵叔也不是愚笨的人,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温清年又重新躺在了座椅上,语气冷淡:“知道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温清年打开车门,向大门走去。门大开着,温清年毫无阻碍的走向客厅,他的爷爷温建国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财经报纸,边上还有一个仆人随身伺候着。
在温清年一进门的时候温建国就听到声音了,但他却装作不知道一般,继续看着他的报纸。过了一会儿,见温清年还没有主动开口与他说话,温建国有些坐不住了。
“咳咳,你怎么回来了?”温建国瞥了一眼温清年,装作不在意道。
温清年并没有明白温建国话中的意思,只是朝着温建国身侧的沙发走去坐下,“您要是不希望看见我,我可以回去。”
温建国开始急了,吹鼻子瞪眼的:“回去?去哪?你还想去哪?就给我在家待着!”
“……”
“一天到晚瞎跑,咋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一回来就又要走……”见温清年没有理他,就有独自在那嘀嘀咕咕的。
看到这一幕的仆人小翠,不禁使劲憋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啊啊啊,老爷子好可爱啊!
温清年自然也是听见了,只不过他却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模样,语气淡淡:“我饿了。”
温建国听到这话,气也不生了,赶忙吩咐着小翠,“快快快!小翠!让他们把菜都摆上来,清年饿了。”
菜很快便摆好了,温清年端正地坐在餐桌前,
慢条理斯的摆弄着餐纸,一折一叠,很快,一个千纸鹤就折好了。
温清年不说话,就没有人敢说话。顿时,整个餐厅安静了下来。
温建国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温清年,踌躇着开口:“清年啊,别叠了,先吃饭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清年叠着千纸鹤的手一顿,很快,他将最后一个步骤叠好,才听见他那轻轻的声音。
“吃饭吧。”他说。
*
“清年……”吃完饭后,温建国对着准备起身离开的温清年欲言又止,“你…今晚留下来睡吧。”
又像是怕他不同意似的,温建国又添了一句:“床都铺好了,你最喜欢的熏香也点上了。”
温清年望着温建国,怎么也不能把他现在的样子与当年的那一副模样相提并论。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是因为他又有价值了吗?那又有什么价值呢?
“好。”他听见了自己答应的声音。
温清年慢慢悠悠的走向去卧室的楼梯,,鞋子踩在木板上发出了“嗒嗒嗒”声音,在别墅中散开,
明明只是鞋子敲击地板发出的声音,却显得喧闹而又寂静,
这…究竟是不是心……不静呢。
呵呵呵……
走到卧室前,温清年打开房门,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扑鼻而来,那是一种雨后的、清新的味道,使人烦闷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温清年却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他只感觉到愈发的烦闷,他都快要忘记这个味道了,为什么又要他记起来呢?
温清年大力的关上房门,“砰”的一声,也惊动了还在楼下的温建国,这一下,温建国就知道他弄巧成拙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清年总是要走出来的,与其这样,不如他在背后推一把,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温建国笑了笑,带着小翠回到自己的卧室,心中还在感叹: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点小心思都忍不住……
温清年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被他拉到了鼻子以下,明明还是盛夏,他却裹得严严实实的。温清年蜷缩着身子,那是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这样的话,就会很暖和的。
*
好黑,好黑啊,好冷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小清年的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嘴巴被堵着,无法呼救。
这里好黑、好冷,还有老鼠,没有饭吃、没有水喝,没有一丝光明……泪水不断的流下来,没有用的,他们会继续殴打他,他们没有丝毫的顾忌,像是知道小清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似的,丑陋的嘴脸映入小清年的眼眸中。
无休止的殴打、辱骂,这些羞辱全都深入温清年的骨髓。小清年的眼角通红,白眼球中尽是红血丝。突然,一股雨后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
结束了……
温清年猛地睁开双眼,他浑身冒着汗水,湿漉漉的。坐起身,喘几口粗气,直到心脏不再剧烈跳动,心情平复了下来,他起身走向浴室,冰凉刺骨的水充洒在温清年的身上,
他靠着墙壁,却是一副隐忍至极的模样,温清年的眼角泛着红,艳丽而又刺眼,夺人目光,
像是被拉下凡尘,沾染世俗的清冷禁欲的神明。
至高无上的神明啊!
花洒还没有关掉,水任然冲刷着温清年的身体,梦魇的画面任然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惹得人头疼。
终于,像是忍不下去似的,温清年突然将放在洗漱台上的刀片握在手里,慢慢收力。手周围的水滴顺着鲜血滴下来,落到地上的红色,又猛的被水给冲散了,鲜艳而又糜烂。
直到手部的剧烈疼痛遮盖住了头部的疼痛,脑海中也不再出现那些画面,温清年才跌跌撞撞的回到床上,随便缠了几道纱布,便不管手上的伤口。
*
太阳光透过窗户想在床上,窗帘随着风肆意摆动着,照射在床上的影子一摆一摆的,似乎是想让床上的美人醒来。
许是被影子扰得不耐烦了,温美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还带着些许迷茫的朦胧的双眼看向昨夜未关的窗户。
突然,美人皱了皱眉,风吹了进来,有些冷,正当他想裹紧被子时,美人看到了自己已经渗血的伤口,面上尽是不耐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