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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咳咳咳……”言宗一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一边像个泥鳅似的慢慢溜进被子,就在头埋入被子的那一刻,他立刻咬起了牙关,瑟瑟发-抖,真恨自己为什么不会遁地术。

      以后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出糗竟然出在张慕面前,以后可怎么办,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世界!啊啊啊啊!要疯了。

      张慕静静地看着他哼哈地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冷静的问:“感冒了?”

      听见张慕声音,言宗立刻停止了一切动静,一运不动在被子里装死。

      无奈,张慕站起身来走到床边,

      已经对张慕的脚步声十分熟悉言宗,听到逼近的脚步赶紧先发制人在被子里大喊一声:“别说话,别理我别理我!让我静静。”

      言宗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张慕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卧室的衣柜里大多都是西装之类比较正式的衣服,所以张慕走出卧室去了衣帽间。

      言宗听见张慕出去的声音,慢慢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他尴尬地呲牙咧嘴,就差没把嘴巴拧成麻花了。

      他觉得自己这次着实被二姐坑惨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解释啊啊啊?”

      还没两分钟,张慕就又走了进来。

      一听见动静,言宗急忙把头重新埋进被子里。

      这次张慕将睡衣换成了一件休闲的长袖开衫,手里还拿着两件衣服放在了言宗身边:“这是我最小的衣服了,你穿上试试。”

      看着言宗还是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张慕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

      听见关门声,言宗默默将头钻出来,心想这次他应该是真的走了吧?

      言宗裹着被子,蹦跳地冲到大门前,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反锁。

      然后又倏地跳回了床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利索的让言宗都忽略了身上的伤痛。

      今天真的无地自容了,言宗尴尬的将双手插在自己的头发上,狠狠地囫囵了一番,又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冷静下来。

      释放了压力的言宗喘着粗气,真心觉得自己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他是真的没法面对张慕,他现在一定在背后笑话死了。

      他不会……觉得本少爷是个变-态狂吧?

      事已至此还要他怎么解释呢?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呢?

      反正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躲在这间卧室里一辈子,有些事情总要面对,而且他现在饿了。

      他撒么了一眼身旁,刚刚被张慕施舍的一件白色卫衣和裤子。

      想都没想,立刻套在了身上。

      可是张慕的衣服太大,袖口已经延到手指尖,言宗轻轻一甩胳膊,像个唱大戏的。

      还好裤子是条短裤,套上裤子后,裤脚刚好到自己的膝盖以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洋洋洒洒地出了卧室,看似洒脱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言宗从二楼的扶梯上能清楚地俯瞰到一楼大厅的所有景观,此时张慕已经换上了一套和他差不多的白色休闲开衫,稳稳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为了缓解尴尬,言宗故意以调侃的语气边下楼边说:“张慕,你确定给我的衣服是小码?”

      张慕抬眼望去,见他一边下楼,一边摔着胳膊给他展示那唱大戏的袖子。

      上午太阳的暖金光辉从落地窗里直射入大厅里,夏初的微风也从半开的窗户飘渺在大厅的每个角落,言宗缓缓从楼梯间往下走,几缕微卷的半长刘海挂在颧骨到耳朵之间,即使他脸上带着伤,眼角带着湿红,也掩盖不住他那自带美颜的白瓷肌肤,由内而外散发的飘渺出尘。就像干枯池塘里中的突然冒出的一泓碧水,像古书中挥毫笔墨里突然出现的一段清瘦字迹,如此的清新佳容。

      张慕看见他愣了几秒钟,直到言宗下到了一楼,站到了他面前看清楚了他鼻尖上的那颗浅痣,张慕才收回视线回道:“是的。”

      “这件,已经是我衣服里最小的尺码,是吧,成哥?”张慕说完看了一眼僵在大门边的罗大成。

      听到“罗大成”三个字,言宗的脸一下子红橙黄绿青蓝紫,自己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颜色,但他依然努力地掩盖住自己那尴尬的表情,转过身礼貌地向罗大成挥了挥手:“hi,罗大哥。”

      “言少爷不用客气,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呵呵呵,不用了。“言宗强撑着一口白牙架起僵硬的笑肌假笑着。

      他抬起手又发现自己现在穿的可是张慕的衣服,又尴尬地把两只长袖子胳膊拉到身后,抿嘴冲罗大成尴尬的笑了一下磕磕绊绊说:“那个…,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哈。”

      说完言宗操起身子往大门的方向大跨一步,他可太想赶紧离开这让他无地自容的是非之地。

      谁知他一步刚迈出去,就被张慕一把抓住了胳膊:“别急着走,先坐下待会。”

      就在张慕抓住言宗的那一瞬间,一股刺痛忽然涌了上来,言宗“哎呦”叫出声。

      “疼疼疼,放手!”

      张慕就像只惊弓之鸟,赶忙收回了手,眨了眨浓密的睫忙问:“你受伤的不是左胳膊么,右边也有伤?为什么……浑身是伤?”

      “浑身是伤”这四个字可是深深的戳到了言宗的心窝子,他被丁邵娟折磨之后的这几天,公寓里只有他自己默默承受着痛苦,但是无人诉说更无人安慰一句。

      猛地有人这样问他,原本就有些湿红的眼睛,瞬间又蒙上了一层雾。

      “成哥,先把医药箱拿来,钱医生快到了吗?”张慕问。

      “钱医生说早上堵车,一个半小时后到。”话落,罗大成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箱放在了靠近沙发的边几上。

      “坐下吧,先把你伤口处理一下。”张慕说。

      言宗站的僵直,心说着他不是应该马上盘问我为什么会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他的卧室吗?为什么不问?

      张慕看着言宗站着一动不动。

      “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言宗否认迅速,眸子一同抬起看了一眼张慕。

      张慕也看着他,用手向沙发的方向摆了摆,示意他坐下。

      面对如此邀请,言宗真有点盛情难却,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张慕已然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言宗抿抿嘴像个叛逆的小孩,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上,两只手分别搭在两膝上,下嘴唇向上用力将整张嘴拱起,摆上了一个哭脸,就是为了告诉张慕他此刻是有多么的不情愿。

      张慕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刻想起第一次家族联姻宴会的场景,言宗当时也是摆着这样一副极不情愿的脸。再加上这门亲事怎么看都是他张家高攀了,所以他自始至终心都是一种半悬状态。

      早在好几年前张慕就关注过言宗,从一开始他胡乱在网上发的DOME,就是那首《14岁的寂寞》开始,到后来青涩的小男孩长大成人,真的出了自己的专辑,还在娱乐圈占有了一席之地。这些张慕其实一直都有关注,而且在言宗出专辑需要筹钱的是时候,张慕也是匿名伸-出过援手的。看着他一路走来,张慕妥妥是言宗的一位名副其实的粉丝。

      直到两个月前,张浦和骗他去吃饭,结果到了会场他才知道原来是联姻宴,在休息室里张慕和父亲险些翻脸,说自己是绝对不会同意,张浦和好说歹说,只要张慕同意这门婚事,做爸爸的以后也绝对不会干涉儿子演戏的事情,家族现在经济遇到了困难,张浦和都要给他跪下。张慕几乎是被人架着进的会场,结果一开门看见的是言宗。

      张慕是真没想到言宗的背后竟然是富可敌N国的隐形大佬言珉熊。也许是自己的家事和他们言氏帝国没有办法相比吧,言宗当时看见他像看见仇人似的,提出了形婚。

      张慕也一脸不屑地勉强答应了。

      今天再看这副不情愿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张慕好像换了一个心态似的,反而感觉他撅着个嘴有点俏皮可爱了,尤其他这一脸的伤,就像刚刚和别人打完架,还一脸不服的熊孩子。

      张慕叹了口气,心想也许是当时本就带着高攀的心理,所以解读出了他不情愿。言宗从来没有亲口说出过不情愿这三个字,当时是自己主观臆断了。

      张慕也坐在了他的身边,他的膝盖正好能擦到言宗的腿边。

      将药箱拉近,张慕拿出了镊子和棉球,一边沾消毒液一边说:“这不是酒精不会对伤口刺-激,涂上没什么感觉,我先把你伤口外的血迹擦干净。”

      说完张慕全神贯注地将棉球悬在空中:“靠近一点。”

      言宗斜眼瞥了他手里的棉球一眼:“确定不疼?”

      “确定。”

      张慕笃定的眼瞳里泛着波光,言宗最喜欢盯着他的瞳孔看,渐渐的言宗放下一直撅着的嘴,抬起下巴将头往张慕的方向前倾:“来吧。”

      言宗这样一个动作让张慕愣了愣神,这样的场景他好像似曾相识。当时给小黑豆取唾液样本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伸着头配合的,有那么一瞬间,张慕竟然在言宗身上看见到了黑豆的影子,张慕眨了眨眼睛,让自己不要瞎想,然后全神贯注地给言宗擦洗伤口。

      张慕的动作很轻柔,言宗也很享受棉球在自己的伤口处打转那凉凉的感觉,就算碰到伤口,张慕也非常的轻,不过最让言宗意外的是,张慕竟然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活人出现在自己的床上,是个人都吓坏了吧。

      可是张慕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言宗是那种有什么话必须说清楚的人,他真的很不想让张慕觉得他是个变-态。

      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问啊?真是太磨人了。

      张慕动作很仔细,而言宗此时肚子里空空,他感觉自己好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似的,是真的饿,不知道张慕给他要弄到什么时候,他斜眼看了看罗大成。他两手交叠放在身前,看着张慕一点点的给言宗擦拭伤口,像个观众似的,一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早饭准备了吗?饿了,能在你家蹭点吃的吗?”言宗忽然问。

      “言少爷,厨房已经在准备了。您有什么忌口吗?例如您平时要唱歌,咸了甜了……”

      “饮食方面我没那么计较,除了不喝酒其他都行。不过……如果能有一杯奶茶就更好了。”言宗支棱着下巴说话嘴巴都不敢怎么动,可尽管这样,他的声音依然清脆耐听,都不用听他唱歌,单单与他说上几句话,他那清泠的声线瞬间能给听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做个加热按-摩。

      罗大成很绅士地微笑,然后向他点头:“好的,我去厨房看看。”

      罗大成一走,和张慕单独相处之下言宗就更觉尴尬,于是就没话找话的说,终于没忍住说了一句:“本少爷的脸算是破相了。”

      “没关系,只是一点点皮而已,过几天就长好了,”张慕边说着边将擦掉带血痂的棉球扔掉,从无菌盒里又夹了一个出来,又继续往前凑继续给他擦拭右胳膊上的血,“我小时候脸上磕掉了一块肉,现在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也是在脸上。”

      张慕声音很温柔,听得言宗心里也很舒服,刚刚想赶快逃走的想法撂到了一边。

      “是吗?”

      “不用担心,就算鼻子上的伤恢复不了,也不会影响你的美貌。”

      听见张慕这么说,言宗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酥感。

      这是在夸本少爷帅吗?哼!不是看不上本少爷吗?怎么现在开始夸奖起本少爷了?

      联姻之前张慕和他爸在前厅休息室说的话,都让路过的言宗听见了,张慕说的很决绝说他们这是骗婚,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他也不会和言家少爷结婚。

      这句话可让言宗狠狠的记仇了。

      领了证以后,他们两个虽然基本没见过面,但是言宗也能感觉到张慕对他的包容,自己几次找不到家门也多亏了张慕给他发定位。而且张慕今天还这么好心的给他擦伤口,还夸自己的容貌。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擦完了脸张慕叹了口气,“你身上的伤应该比脸上的严重吧?”

      “啊?也许吧。”

      “袖子挽开。”张慕说。

      “哦,”言宗像个听话的孩子,用左手将受伤的右手袖子往上推,然后就看见手肘连着小臂上一-大块巴掌大的淤青,肿的已经像块馒头了。

      张慕叹了口气,一手抓着镊子,而另一只手握住了言宗的手腕,就在张慕手心触碰到自己手腕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乖乖地由着他将自己的手臂往他的方向拉了拉。

      手心是温热的,手中的力道也刚刚好,再加上从张慕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香味,和他衣柜里的一样,让言宗很舒服。

      手肘上的血迹被张慕擦拭干净,张慕又从无菌药箱里拿出一块冷敷棉,轻轻地贴在了言宗小臂淤青的地方。

      阳光洒满房间,落在两人的发梢和肩膀,金色的光晕在各自的脸上溢出,落地窗外的花墙上几只云雀嘀咕地叫着,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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