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沉沦》fowil

4、·4· 她是真的有

　　勉强处理完数学作业，写了几道文综选择，许柚珈动身准备出门。入了深冬，她还是惜命，裹上棉袄才出门。

　　即使穿的厚重不堪，她的身材在他人眼里还是不受一点影响。从伏城的话来看，是个不大正经的局，所以她画了淡妆。

　　不一会儿出现在包间的许柚珈，瞬间吸引了全场注意。要说这是淡妆，也没有多妖艳，可在她脸上，就真服帖的很。

　　把她衬得像个混社会的。

　　许柚珈进了门，二话不说坐到伏城身边，翘起腿。伏城看看她，而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问：“怎么，不坐你那连会齐旁边了？”

　　随后，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嗯？”

　　许柚珈笑笑，凑近的快要贴在他身上：“这有什么怕的，有本事来啊。”说完笑着看他，眼神勾魂摄魄。

　　“今天来，不就是陪你干…点事吗？”许柚珈一手搭在伏城肩上，举止暧昧极了。

　　妈的，这女的真会撩。在场的真真混社会的几人见了，都要惊叹这么一句，随后看着伏城反应。

　　换做是以前，伏城早就欺身而上了。可现在，旁边的人都没料到，伏城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奇了怪了。

　　谁说许柚珈诱惑不够，在场的人绝对群起而攻之。那就只能是伏城的问题了，但伏城绝不可能是性无能。

　　许柚珈是拿准了伏城不会动她，才敢这么撩。她之所以觉得伏城不会碰她，可不是什么第六感。

　　因为，他要是想碰，那早就碰了。

　　许柚珈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连会齐坐在一旁自顾自灌酒，没搭理在场任何人，包括来找他搭讪的几个漂亮女孩子。

　　是他自己，主动把许柚珈推给伏城的，怪不得别人。

　　许柚珈来之前，伏城单独找他聊过。他说：“连会齐，你有时候真特傻，许柚珈对你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啊？”

　　临进包间前，伏城还撂下一句：“你傻，我可不傻。”

　　所以今晚，他看着许柚珈伏城两人互动，只在眼里，不发表意见。从初中那会儿开始，许柚珈就从没向他表过态，对他说喜欢。

　　换做是谁，都该累了吧。许柚珈对他好，只是她不想欠他的。连会齐想到这儿，自嘲的笑笑。

　　看出伏城对许柚珈有意，连会齐没愣着。不是想帮或是刻意帮，而是他没理由拒绝，把许柚珈的事告诉伏城。

　　他和伏城的关系，和许柚珈的关系，使得他不得不说。他没有立场，替许柚珈隐瞒什么，更何况，那是兄弟问了。

　　就算是两人都知道对方对许柚珈有意，那也只能是公平竞争。

　　除此以外，他连会齐什么也不是。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连会齐有些神智不清。举瓶子的手肘到半空，被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拦下。是许柚珈。

　　连会齐朝许柚珈笑笑，放下酒瓶，坐在那儿发呆，也不再看她，面无表情。许柚珈没说话，从伏城那边过来的路上，她可费了好大的劲。

　　路过一众人，活泼点的都问她名字，许柚珈只笑，并不理睬。即便如此，她还是在路上花了许些时间。

　　“连会齐，你喊我出来，就为看你喝酒了？”许柚珈皱着眉，盯着他刚刚放下的酒瓶看，开口问他。

　　连会齐醉的不轻，笑里都带着迷离，尤其是在许柚珈这么说完，他笑的更肆意了。末了，才说：“柚珈，你真好看。”

　　许柚珈算被她气笑了，双手环胸看着他，带着些无可奈何。伏城看着她，一脸冷淡，眼里有些细碎的锋利的光。

　　就这么僵了好久，许柚珈叹口气站起身，对诸位告辞：“连会齐醉成这样，估计什么都干不了了，我就先带他走了。”说完伸手去搀连会齐。

　　伏城这才有动作，他猛然起身，来到许柚珈身边，贴近她说：“他醉了，可你没。”这时一旁的众人纷纷起哄喊“美女再玩儿一会儿”。

　　许柚珈冷着小脸，抬眼看着伏城，像是问他什么意思。伏城低头笑笑，摆摆手招来两人：“你们俩，把连会齐安全送回去之后，再回来一起。”

　　闻言，两人利索的搀着连会齐出了包间。许柚珈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笑的更冷了：“所以呢？连会齐这次直接把我人卖了啊？”

　　伏城听后皱眉，怒火升起，但还是尽力克制住。他说：“你凭什么以为跟我呆一起，就等于把你卖了？”

　　语毕，伏城生气地倒在身后的沙发上，不再看许柚珈。他整这一出，旁边人都没胆厚着脸跟许柚珈起哄着玩儿了。

　　他恼的很，几分钟前还跟个妖精一样偎在他身边，现在就冷的跟冰一样。许柚珈，她压根就没有心。

　　“说吧，那你留我想干什么？”许柚珈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慵懒的躺在沙发里的伏城。

　　伏城没吭声。良久，他才坐直身，盯着许柚珈，公然问：“那我要是跟你做那种事，你敢不敢？”

　　旁人吓得不敢说话，以前伏城可不是这样的。做事之前问问对方意见，在伏城这里不曾有过几次。

　　许柚珈看他的眼里都掺进冰渣，表情更是僵的吓人。没过多久，她开口：“我可不是站台小姐。”

　　语气冷淡平静，不是生气了。伏城笑笑，他知道她不会同意，即便她同意，他也不会这么做。

　　大概是不想朱砂痣变成墙上的蚊子血吧。张爱玲确实厉害。

　　伏城呼一口气，想想又笑出声。

　　许柚珈最后走了，伏城没难为她。她走前只对她说了一句：“我没把你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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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许柚珈闲在家里没事儿干。作业写完了，经了昨天那么一遭，她也没心情出去了。

　　她就没见过伏城这样的，骚到骨子里。

　　许柚珈不是没见过别的女生一个劲儿的往伏城身上贴，现在看来，那些女的真是有啥大病。有什么好贴的？做…那种事吗？

　　就离谱。许柚珈想起来就气的无语。

　　他说没把她当小姐，好在她在他眼里和那些往他身上贴的女生，不一样。

　　至少在他眼里，她不随便。

　　“呼—”许柚珈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身旁撂下的手机此刻不间断地响，许柚珈半晌宁静，等手机安静下来才打开看。

　　没翻几下，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前一段时间说的那个转学生，手续应该是办好了。

　　这会儿，班里正疯传她的照片。许柚珈本来不关心，可猛然刷到一条消息，她才引起注意。

　　“诶诶诶这女生好像许柚珈啊，@许柚珈。”

　　她往上扒拉两下，找到了那个女生的照片。说实在的，确实蛮像，像的许柚珈以为是自己的照片被疯传。

　　照片上的女生，手抱一束洋甘菊，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除了风格之外，这仿佛就是许柚珈本人。

　　随后的信息，都是班里人在讨论许柚珈和那女生的颜值高低，许柚珈嫌无聊，退出聊天框，不再看下去。

　　她合上眼，一睡就是一上午。

　　醒来之后，她拿起手机刷微博，这时屏幕上方跳出一条信息，是平时关系较好的同学私发给她的。

　　第一条：“柚珈，你好奇她叫什么吗？我探到啦！”

　　紧接着一句：“好像叫 - -韩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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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一上午，转学生就正式进了班。可能高中时间略显紧了，老师没有安排她自我介绍。也是后来聊的多了，同学们才和她熟。

　　全班同学迎接新同学的时候，许柚珈坐在椅子上借着撑力晃荡。她挺无聊，一连荡了好几下才停。

　　正当她停下的时候，转学生站到她面前，笑的灿烂：“同学你好，我们长得还真挺像，交个朋友吧？”

　　许柚珈伸头看向她身后的同学，把头收回时笑了笑。有意思，他们一脸尴尬害怕，是觉得自己会不给人面子吗？

　　确实，韩路影到许柚珈身边事，身后的同学都屏住气，害怕许柚珈当众甩韩路影脸。

　　许柚珈抬眼，看看站在她面前有一会儿了的韩路影，划出一道绚烂的笑，美的让人如沐春风，说：“许柚珈，你呢？”

　　韩路影缓缓眨眼，有种慵懒的美感，她同样笑着说：“韩路影。很高兴认识你。”

　　语毕她转身离去，脸上重又挂起不屑的笑。许柚珈？哼，确实是挺有意思的，那倒难怪了。

　　这周周测几个同学没参加，请许柚珈帮忙去问老师要卷子。许柚珈正好问题顺路，也没推辞。

　　进了办公室门，就看见和班主任交流事项的韩路影。见有人进来，韩路影抬起头去看，发现是许柚珈，就冲她笑笑。

　　许柚珈回了个浅笑，就撇过视线去问题。走之前，问老师要了几张卷子。刚巧和韩路影一起出门。

　　“柚珈，你真的好用功啊，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韩路影感叹。许柚珈并不擅长应付这些话，没说什么，就看着走廊的地板笑笑。

　　找不到话了，一路气氛尴尬。许柚珈倒不觉得，她反倒认为没话的时候，是最轻松的。

　　就这样一直到进班，许柚珈从后门进，她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韩路影从前门进，她被安排在前两排。

　　许柚珈把要来的卷子分给需要的几人，而后坐下安静上自习。今天的作业很多，她看着布置作业的白板，眉心微皱。

　　下课铃响，许柚珈依旧跟数学题死磨。这么固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韩路影从位儿上下来，到班里女生聚堆儿的地方闲聊。

　　“诶对了路影，你刚来那会儿问的那个男生，是理科第一常驻人！”其中一个女生激动的告知韩路影。

　　紧接着，一旁的人都炸开：“对啊对啊，又优秀又帅，就是前几天跟许柚珈表白了，还被拒绝了…呜呜呜男神好惨…”

　　“这样啊…”韩路影听后含糊回答着，偏头看向许柚珈。好巧不巧，许柚珈也在看着这边。见状，韩路影露出甜美的笑，可许柚珈却毫无反应。

　　该死，有些吃瘪的韩路影在心底狠狠咒骂。她没想过这个许柚珈是这样的，看样子挺难搞。

　　这一整周，韩路影似乎闲的不能再闲了，整体有事没事瞎转悠。尤其是离许柚珈近的地方。

　　盛世白莲什么的，她不屑于做。那些只是为她刚来留个好印象，她一向是直接跟人撕。

　　可是许柚珈这样，她确实没多大头绪，但好歹是混过的，大概知道怎么做。所以随后的一段时间，韩路影开始行动了。

　　下周返校，全班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许柚珈。许柚珈也不是傻，她又怎会不知道这是被人针对了。

　　比对之前的太平，从现在唯一的变化来看，那只能是韩路影。

　　虽说她大致了解情况，但并不想和她正面处理。她可不是怕事，她反而喜欢惹事，尤其在人际关系这一方面。

　　都是混过的，不见得我会怕你。

　　果然，周末回去看一眼表白墙是明智的。多早前的理科年一，又被拉出来造事了。虽然理科年一才开始就撇清许柚珈，但这又是么用呢？

　　事出有因，舆论发酵是必然。

　　许柚珈没反应，韩路影先耐不住了。这天下午，有个理科班女生跑到他们班，对着许柚珈一阵诋毁。

　　流言强大，竟到了几乎人人都信的地步。许柚珈神色平静，可内心早已无法承受。

　　她还要说几次，他没有玩人家感情，没有翻脸不认人，也没有曾经和人谈过，更没有谈的时候出轨。

　　可是有用吗？没用。

　　人们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无关事实，无关真相。

　　心态垮了，许柚珈躲出去给连会齐打电话。连会齐听她哭了，忙问她什么事，许柚珈把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下。

　　念到韩路影这个名字时，她感觉到那边有意识的一顿。她笑笑，怎么？这事还挺复杂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柚珈这时突然想起伏城的话。她想起一个事实，连会齐卖过她。

　　意识到这些，她抹把眼泪，对着电话那头说：“没事了，现在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缓一阵儿就行了。”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连会齐，清晰的知道许柚珈在骗他。前一秒哭成那样，后一秒就又好了？他不信。

　　连会齐皱起眉，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他刻意压着怒火，朝那边低声吼：“你是不是过了？许柚珈出点什么事你可别想好过。”

　　电话那头显然是被吓到了，没想到他打来这一通质问。定定神，那边才开口：“你因为许柚珈，威胁我？”女孩子声音挺无辜。

　　不过显然连会齐并没熄火，他揉揉眉心，又说道：“我警告你，再敢让我知道你针对她，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女孩刚想解释，连会齐又开口：“你以为我帮你办手续转学，是让你整许柚珈的？”

　　“我说过了，你最好老实点，韩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