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子春一染

12、意外

　　章瑞有一句话憋了好久，终于开了口：“我的梦里面到底有什么？”
　　罗藤有些惊讶：“你没有预告？”
　　章瑞心里苦：“没有，我一直都没有。”
　　罗藤无奈：“那好吧。你去楼下超市帮我买点龙眼呗，好久没吃了，有点馋。回来再给你讲。”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章瑞秒应：“好嘞！”说完，便开开心心地下了楼。
　　章瑞买好龙眼回来时，天已经暗了。章瑞嘴里哼着歌，突然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章瑞猛的一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冠亦然！
　　冠亦然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说：“章瑞，好久不见。”
　　章瑞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冠亦然捂住了嘴，一记手刀打昏了过去，袋子里的龙眼撒了一地。
　　章瑞是被冻醒的。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仓库里，手脚被戴上了镣铐，浑身无力，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他被泡在冰水里，全身都湿透了。冠亦然就坐在旁边，看着他。
　　看见章瑞醒了，冠亦然把他从水里拎了出来，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着章瑞的头，嗤笑：“章瑞啊章瑞，你也有今天。我正式警告你，离罗先生远一点，他是我的，你休想得到他。”
　　章瑞抬眼，面无表情地问：“那如果我不离开他呢？”
　　冠亦然俯下身，用手掐着章瑞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挑衅地说：“那我就杀了你。”
　　章瑞并不怕死，但他不敢想象罗藤看见他的尸体会是什么样子。他有些犹豫，看着冠亦然，说：“那你能不能不要伤害罗藤？或者我要是死了可不可以不要让他知道我已经死了？”
　　冠亦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那当然，我不会忍心伤害罗先生。”
　　章瑞稍稍松了口气，说：“那好，现在你可以杀了我了。”
　　冠亦然大笑起来，又低下身子，看着章瑞的脸，说：“章先生，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你把我惹生气了，我会好好惩罚你的。”
　　冠亦然把章瑞翻过来，撕开他的衣服，露出之前冯盈盈梦境里面醉鬼爹皮鞭留下的疤痕。冠亦然挑了挑眉，遗憾地说：“啊……真是遗憾呢，已经有东西替我做过这件事了，那我只好添一些新伤了呢。”
　　冠亦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用打火机烧了烧刀刃，然后一刀一刀地朝章瑞的身体捅了下去。章瑞疼得撕心裂肺，但只是咬咬牙，没有喊出来，鲜血却从牙缝里溢了出来。
　　……
　　另一边，罗藤早已察觉到了什么，顿感不妙。他跑下楼，却只看到了撒的遍地的龙眼。他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时，手机来了一条陌生的短信。是一张照片与一句话。照片里，章瑞躺在地上，身上鲜血淋漓。
　　“罗先生，章先生现在看起来很好，你要来找他吗？”这是冠亦然随照片发过去的一条消息，下面还有一个定位，显示是在郊区的承启仓库里。罗藤一边开车往那边赶，一边拨打120。
　　罗藤是和救护车一起到的。章瑞躺在担架上，手脚冰凉，呼吸微弱。罗藤反复看着手机相册里面与章瑞拍的一张张照片，听着他们的每一条语音。他害怕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章瑞了，怕以后连他的样子、他的声音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