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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血族恋人(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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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叫谢生寒这个名字了。”
血红的眼睛出现在眼前,看着已经清醒的人,他微微偏过头,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句,却说出了自己都觉得有些委屈的意味。
“我叫的是你。”
殷泽抬起手去拉旁边人的衣服,微微扯动了脖颈处的伤口,他一皱眉,原本离得远的谢生寒,连忙靠近了一点,但又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转过头。
“你骗了我。”
谢生寒抱着半身血的殷泽找到医院时,进来就把深夜值班的人吓一跳,血红的眼睛满是着急和不安,他看到人就上前询问,“医生呢?医生快找医生过来!”
“好……好……”前台值班的护士被吓的腿软,以为来的是嗜血残忍的吸血鬼,要把她杀了。
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连忙出来,看到大厅里站着的人顿时一愣,停住脚步。
谢生寒看到来人了,他疾步向前,“医生,快救救他,他流了好多血。”
前面穿白大卦的医生看了一眼谢生寒怀里抱着的人,脸色泛白,从身上的血迹看到是因为大量失血,但脖颈处的伤口并不是两个血洞,而像是被利器割伤。
“快,把伤患放到推来的床上,准备手术。”医生大喊一声,其他几人回神,慌忙中有着执行力依旧很快,把人推到了手术室。
谢生寒跟过去,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他站在外面,有些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面前站着一个人,“喂,人没事吧?”
刚刚有护士出来说要输血,因为病人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输血会很难缓过来,问他病人血型,是不是家属之类。
谢生寒都只能摇摇头。
后面赶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解答了疑问,办理了医院的手术治疗费用。
“你是谁?”
谢生寒看着对面座椅上的男生,他皱着眉头,如果他没有暗中跟着殷泽,那么今天发生的事过后,他或许就再也看不见殷泽了。
“我是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伴。”余亮坐在椅子上,伸手拿掉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必定不是很简单,所以跟小萌在外面支援,没想到还是让殷泽受伤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如果没有眼前的吸血鬼过去,以他们的速度,即使赶过去,殷泽也可能救不回来了。
“你们要他做什么了?”
“拿钥匙。”余亮察觉到面前吸血鬼在强忍着愤怒,他微微一动,“阻止血族被毁灭的关键钥匙。”
谢生寒没说话,他看了医院旁边依旧还在亮着的红灯,想到殷泽在昏迷时,把一个卡片给了他,他拿出握在手中的卡片,手一甩,丢给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大概就是了。”余亮接过来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把卡片收入袋子里,放到衣服口袋里,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竟然拿出来了。”
“有了它,或许就可以阻止血族的灭亡了。”
谢生寒没去听,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殷泽能不能安全,还好在他耐心快要没了前,上面的灯边绿了,有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
被谢生寒迅速来到眼前的医生还没反应过来,他一顿,“抢救回来了,现在需要休息,换好病房你们就可以去看了。”
“谢谢。”余亮也上前听着,听医生这样说,他又松了一口气。
谢生寒去看后面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的殷泽,嘴上带着呼吸机,旁边还有一袋挂在上面血袋,细长的管子连接在殷泽的手臂上,往下一根银色的尖针插在手背之中。
谢生寒跟着护士一起进了殷泽的病房,静静守着他,余亮在旁边呆了一会儿,看天快亮了,就离开了。
上午医生就开始热闹起来,有医生护士来把血换成了透明的水,本来关闭的窗帘被护士拉开,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上,殷泽连忙躲到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医生,你能不能医治其他病?”谢生寒拦住过来看病人情况的医生,他扭头看了看还在昏睡的殷泽,低声说,“他之前就生病了,说治不了,你能治吗?”
医生身形一顿,虽然前段时间人类跟血族的关系越来越差,已经发生了很多矛盾和流血事件,但是当初共处一起的时候却也是友好和睦,看着眼前的血族为人类担忧,身为医生救死扶伤也是他的本职工作,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等他醒了之后我们会检查一下,如果有疾病就要趁早医治。”
“…谢谢……”谢生寒点头,喜上眉梢。
一整个白天除了躲太阳就是看护士时不时走动的谢生寒,在傍晚看到殷泽醒了过来,正好医生来查房,看到殷泽,“没什么大问题了,只要好好调理休息就能恢复健康。”
“医生,你再给他检查一下。”
在谢生寒的要求下,殷泽又被推去检查了一番身体,除了贫血,没有其他症状。
看到这个结果,谢生寒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开心。
“我骗你什么了?”殷泽的声音有些低,伤及喉咙处的血管,他不能正常讲话,只能用气音。
“你说你的时间不多了…”
殷泽想到了当时想要戏耍一下谢生寒时说的话。
谢生寒想殷泽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他不一样,明明人类跟血族的关系很不合。从安东伯爵的口中得知,如果殷泽没救他,他或许就会被那些人做实验折磨而死,但是殷泽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还让他去跟血族同胞汇合,甚至为了他的安全,不让他来东区。
他跟那个殷泽口中的‘谢生寒’是不是长的一样,正因为如此才会把这个名字给他,殷泽为他做了这么多,仅仅是因为他们相似。
“那个人,对你多重要?他去哪里了?”
谢生寒很想知道答案,那个跟他相似让殷泽不求回报付出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留殷泽一个人,每每深夜都在呼唤他的名字,在睡梦里,如同梦魇一般纠缠不休,让殷泽流泪。
“那个人就是你。”殷泽看向谢生寒,灰褐色的眼眸里参杂着浓郁深厚的情感。
“不可能,我从出生记事到被封印沉睡前,都从未见过你。”谢生寒不相信,如果他真的见过,不可能会忘记。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前世见过,我今世就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