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重返璃月 魔神奥塞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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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灯节将至。
璃月港同往常一般热闹的氛围下，还多了些许过节前的气氛。
从远处望去，被天边火红的晚霞覆盖的璃月港，万家灯火通明相惺，此时更是平添了几分温柔与平和，前不久刚经历过的那场盛世大战仿佛已是尘封许久的过往。
荧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回到璃月港了，之前联手璃月众仙和七星众人同魔神奥塞尔一战后，大陆上有太多事情需要她去处理。
自那次战斗之后，她便回到了蒙德，和那里相识的朋友们交流了一下此次前往璃月的感悟，并且为自己旅途的下一站做好准备。
作为异世旅者，她有太多需要珍藏的回忆与探索的未知。在寻找哥哥的旅途上，荧尤为庆幸自己能够认识到这么多伙伴与战友，让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她，从未感受到孤单。
荧回头看向从始至终一直陪伴在身的派蒙，此时，她们终于从归离原走出，踏上了第一座能望见璃月港欣欣向荣烟火气的山头，这个吃货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只见派蒙擦着口水说着：“荧，快看，是璃月港！我们终于回来了！都快一个月没吃到万民堂做的饭菜了，我们快走吧！”
荧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忘初心啊，刚才经过望舒的时候，要不是我拉着你，恐怕我们今晚都根本到不了璃月港了。“
派蒙气鼓鼓地看着她道：“还不是因为荧你做菜太好吃了嘛！到望舒去借用一下他们的厨房和食材，给我做一顿久违的璃月特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荧不怀好意地戳着她的脸蛋道：“你在蒙德那么能吃，整个蒙德都快被你吃遍了，还不知道蒙德人背后怎么说我们呢，现在回来璃月肯定不能再让你如愿以偿。”
两人短暂交流后即刻动身。在大陆上冒险了这么长时间了，荧对大陆上各个角落的路况自然早已是轻车熟路，挑了离璃月港最近的一条路，很快便来到了派蒙心心念念的万民堂门外。
二人刚到一如既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万民堂门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窜了出来。
”哎，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荧和应急食品嘛！“
“香菱，我们回来了！“荧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过了这么久可算是把你们盼回来了！快快快，你们一定都饿了，快来尝尝我刚出锅的好菜！“
香菱一脸欢欣地快步迎到二人身边，身上的铃铛随之发出悦耳的轻鸣，眼中扑闪着藏不住的惊喜。
”香菱，派蒙不是应急食品！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荧身旁的派蒙依旧执着地为自己辩解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这边这边，快来这儿坐下，快跟我说说你们这大半年的在蒙德都过得怎么样呀？一看就是想念我的手艺了嘻嘻，刚回来就来万民堂找我啦。。。“
二人随即来到了万民堂旁边早已人满为患的桌席，在一片吆喝声和觥筹交错间挑出了一个稍微偏僻一点的角落坐了下来。
香菱不愧是香菱，在兼顾万民堂生意的同时，还能抽空到荧和派蒙这一桌来同她们聊天。
荧从香菱的口中得知，自上次璃月多方守护势力同魔神奥塞尔一战后，璃月境内，尤其是璃月港的众位地方统领，便开始加强了多方面对魔物的管控与调查。
虽然在短短半年内并没有发现任何比以往更有用的信息，但是至少保证了璃月并没有因为这场大战而迸发出地方性的争斗。可是，供给魔物的力量却源源不断，甚至更有变强的预兆。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璃月表面上还是处于战后的和平，可是守护璃月各方势力的力量，竟然已经是有一些捉襟见肘的趋势了……
璃月之秋，风雨不息。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宵火烁明间，二人落坐后不多时，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随着清洌的晚风从港口吹来，夹杂着瑟瑟凉意，沁人心脾。
万家灯火的璃月港也掩盖不住风雨的盛情，周围原本热闹的筵席不久后便散得七七八八。大街小巷的店铺虽依旧依旧灯火通明，但大多开始关门闭户不再待客。
几时前刚印入眼帘的熙熙攘攘，此刻，也仅剩寥寥几缕人烟气，模糊地倒映在被秋雨浸润的青石砖瓦上。
周围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香菱也终于得空，在桌旁撑起一把大伞后，便也一同入席了。
”唉，我跟你们说呀，自从你们那一场大战之后，大伙听说了荧同仙众和七星的战绩，你在璃月港的声望可高了！\"
\"嗯？\"
\"还好你跑得快，前阵子老是有顾客趁着来万民堂吃饭同我打听你呢，想要找你替他们帮忙。从小忙到大忙，各种各样的杂活都有。要么跑腿，要么斩妖除魔的。我都一一推辞了，而且你刚打完就跑了，大家都还不知道现在坐在这儿的就是群玉阁大战的那个旅行者，不然你这一回来可就别想再走了。“
香菱一脸兴奋，滔滔不绝地说着，手里却是一刻也没有停下，一会儿功夫荧和派蒙的碗里就已经多了好几块水煮黑背鲈鱼肉。
荧闻言，吃惊地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大家为什么都想要找我帮忙？”
香菱急忙咽下正嚼着的扣三丝，继续兴奋地说道:
\"那是自然呀，你想想参加大战的都是什么人，百姓多久能见上一面。你这一位活生生找的见摸得着的旅行者，还据说被他们认可，一同参战，你说大家不找你找谁？”
荧轻轻一笑，从派蒙筷子里夺走一块鱼肉，没理会随之而来的一顿拳打脚。
“跑腿我倒是在行，这几个月在蒙德也没少做这样的委托，不过斩妖除魔……”
“啊对了，说到这个，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也和你们提到过，最近璃月的妖魔鬼怪似乎比以往要更加活跃了，可能是因为镇压它们的力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削弱了不少。具体我也只是听说，不过如果真的出了问题…璃月七星和众仙一定还是能够阻止的。”
香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头一次露出了些许严肃的神情。可见她话虽如此，心里似乎并没有对她的最终结论抱有太大的希望。
荧听到此话，心跳突然像是漏了一拍，一阵阵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从胸口翻涌而上，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已经随之变得急促了起来。
为守璃月，镇压妖魔邪物的仙人，不就是他。那我这次回来……
被夺走鱼肉后的派蒙一直在埋头苦干，听到此话，终于抬起了头问道：
“璃月负责斩妖除魔的仙人，那不是魈吗？他难道出什么事了？“
“魈？你是说那位魈上仙？不知道呢，我是听那个说书人田铁嘴说过一次，璃月上仙魈大人虽法力无边，但因累世为护法而杀戮，不断积累魔物怨念，业障缠身，总会有撑不住的一天…最近璃月周边也因为没有被镇压的妖魔鬼怪祸乱四起，大概也就意味着他也许……
唉，不过这肯定是市井小人道听途说传出来的，谁不知道魈上仙神出鬼没，神通无比，根本没多少人见过他，更不要说是亲眼看到他法力流失。荧，派蒙，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我想魈上仙一定没事的。荧，荧？！你怎么了！“
荧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何时早已握紧了拳头，连手中的筷子都快要应声折断，在听到香菱说出田铁嘴的那番话时，便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
“魈”之名所指，她是再清楚不过。
曾在数月前混乱的群玉阁魔神大战中，半空中接住并救下了她。是自己初来璃月时，那望舒客栈惊鸿一瞥的人世鸿明。
三眼五显仙人，魈，即为那仅存世间，为守昌盛的护法夜叉。
不知是否是缘分使然，荧曾有幸多次目睹过魈拔除魔怨疫疠时的战斗。
少年模样的清瘦身姿，轻俊冷厉中丝毫不失暴烈之悍与凌厉之美。每一枪，每一舞，从足以令万千鬼祟妖邪哀嚎遍野的傩面之下，斩断侵世魔神的怨念与憎恨。终以磨练千年之久的仙家神通，救民众苍生于无尽苦楚。
就连见过世间诸多惊奇绝艳的荧，每每想到他时也要不禁感叹，世间强大如斯又有着如此神韵之人，神明造物的极致大概也莫过于此了。
只可惜，神明永远不会将完美赐予地上的生灵，无论是人，还是仙。
虽然之后同魈的交集并不深刻，但是频频的往来与在璃月的探索，荧多少还是逐渐了解到了纵使强大如他，亦需承受的苦难。
他在靖妖傩舞中斩灭人们的苦楚，痛惩被魔神怨念侵蚀，破坏众生百态的邪魔歪道，自己却要无休无止地承受随着杀戮而来的无尽业障，永世不得超生。
人们说，魈上仙是因为岩王帝君同他立下的契约才守护着璃月。是为了赎罪，为了偿还曾经吞下的无数美梦，穷尽一身，尽其所能为世间夺得哪怕片刻的安宁。
可是，恶鬼只需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行善之人却需历尽九九八十一难才得以窥见救赎之道。
哪怕他曾犯下过滔天罪孽，心中的执念又何曾真正同\'善\'背道而驰？
承受万千魔物的怨念却无一人真诚理解，只因割舍不下的契约，以及千年守护璃月的执着与热忱，永远都在杀戮，却永远无法停止，不能停止。只有在终了之时，才能放下最后一口气，舞出最后一枪，最终，竟也难逃其他夜叉的宿命？
本应以仙人之姿长存于世，却唯有与业障的束缚缠斗余生，终不得怜悯，不得陪伴，不得救赎，不得释怀。
这究竟该是怎样一种痛苦……
“荧！“
心念电转，随着这一声呼唤让荧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派蒙和香菱充满担忧的神情印入眼帘。
荧定了定神，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是多么的剧烈。
不，现在怎么想都无济于事，无论如何必须要找到他。
实际上，自从群玉阁一战之后，她便一直希望能够在离开璃月前亲口对他说出感谢。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若不是他出手，自己最终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全身而退。
可是，自那以后，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就连最终同七星众人聚会参与商讨战后事宜的时候，也根本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直到最终她离开璃月，也再也没有机会同他相见。
此刻，时隔数月，她在与日俱增的期盼中再次回到璃月，不仅仅是为自己的下一步行程做准备，也因终于摆脱了凡务的枷锁，能够完成自己离开前的心愿。
不料，刚一回来，却听说璃月传开了他行踪不明，生死未卜的传言。
荧相信以魈的性格，就算这是真的，就算魈真的早已承受着无法忍受的折磨，他也必定会因惧怕业障对旁人的侵蚀，选择强忍痛苦远离援手，独自一人承受如此非人的磨难。
况且，就算有任何人能帮到他，大概也只有那位前不久刚退下神位的摩拉克斯了。
可是，他真的会为了他做出足够的牺牲，去违背他所相信的天道吗……大概同魈曾经一同守护璃月的其他几位护法夜叉最后的结局，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深切的担忧与焦急，让荧终于回过神来面对二人同样担忧的神情和疑虑时，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我没事。可是，魈，他究竟是……“
”荧，你向来都是那么的沉稳冷静，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副模样……唉，也怪我，实在是没想到告诉你这个消息居然会让你这样担心，早知道就先不告诉你了，“
香菱看着荧满脸愁容的神色，积极地想要岔开话题安抚荧的情绪，
“瞧你们都已经奔波劳累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快，快吃完饭我们进屋去吧，我们店铺后面有个自家最近刚装潢完毕的小客栈，你们今晚就在那里落脚吧！“
”香菱，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大概还是……就算只是流言蜚语，这一次我也不能再转身离开了。\"
\"你这是……？？\"香菱一脸惊讶地看着说出此话的荧，心中多出了某些不妙的预感。
\"嗯……派蒙。这两天你就暂时和香菱还有卯师傅待在一起吧，我会把尘歌壶也留在这里，你如果觉得不适应就去里面等我回来。香菱，不好意思，刚回来就又得走了。待会儿，可以麻烦你和派蒙一起去叨扰一下萍姥姥吗？“
“啊，啊啊啊？荧你在说什么啊！你这是什么话，这也太突然了吧，还有为什么突然要赶我走啊？呜呜呜。。。“
派蒙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委屈地说着。
“对不起派蒙，可是我……我想去亲自确定一下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最快最稳妥的办法，大概就是去找到他本人了。“
派蒙闻言，明显变得有些急了，意识到荧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可是，可是就算我们和他之前有过接触，但毕竟魈作为仙人，我认为……唔……也许会有别的人能帮助他也说不一定。就像那个璃月民间传闻中，荻花洲的吹笛人你应该还记得吧！他从前能够帮魈从业障中解救出来，这次也一定还会出手的！“
“如果这次真有人能帮助到他，那他绝不会放过这么多的魔物，任由它们危害璃月全境，甚至情形还在不断恶化。所以我一定要去亲自找到他才能知晓。眼下有能力找到他的人屈指可数，我既然有头绪，为什么还要放任不管？而且情况紧急，这一次……大概是会和以往很不一样了，会很辛苦，也会很危险。“
荧说到这里抬起头，眼神柔和地看着派蒙，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所以你啊，你这个小吃货，这次也没必要跟着我受这种苦，因为这完全是出于我的……个人意愿，也完全是我们原本计划之外的事情。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我之前在蒙德一直不希望接太多委托的原因……所以，就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你了，等我有了他的确切消息，必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荧，我……“派蒙看似欲言又止地说道，但长期陪伴荧的她自然明白，此时大概自己说什么也是没用的了。
“荧，我虽然不能干涉你的事，但是你会不会有一点太心急了，我刚才说的也都只是听璃月人随口胡诌的，可信度非常低，你真的要为了他这么的……？”
香菱明显也有一些担心，但从荧坚定的眼神与和派蒙的对话中，心中也大概明白了一二。
荧此时勉强已经稳住了心态，默默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自然明白人仙有别，也自然明白自己看上去是如何地莽撞冲动，可是，却从未有人知晓…
这份早已扎根的执念是何等深入骨髓。
哪怕是她也还不明白该怎样认识这份感情，也不知道一切究竟是如何开始的，又应该怎样结束……她也希望能去寻得答案。
只是此刻，她再也无法继续原地等待。
香菱默默地看着荧，眼中的惊讶与担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肯定与信任，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不过你刚才说，让我和派蒙去萍姥姥那里，是要做什么呀？难道你想把尘歌壶留在她那里？“
香菱没有继续追问让荧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她回答道：
“萍姥姥曾叮嘱过我，如果以抚摸壶身进壶的方式进入的人，不是持壶之人的话，壶在此之后是不会消失的。并且尘歌壶因本身的特殊性，释放出来后仙气浓郁，极为容易吸引周遭魔物。以目前璃月的情况来看，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交给它原本的主人保管一段时间会比较好 。“
说到此处，她起身走上前，避开派蒙依旧委屈巴巴的眼神，伸手缆住香菱的肩膀，凑到她近前小声说道：
“其实我留下它，也是为了派蒙能够在白天万民堂生意兴隆，你们顾不上照顾她的时候能有个去处，让她稍微能安分一点，好好等我回来。当然，你和卯师傅自然也是随时欢迎的～“
香菱笑着点点头道：“嘿嘿，原来如此！那么照顾派蒙和递交尘歌壶就交给我吧！你回来了一定要赶紧告诉我们呀！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先等一等。“
荧疑惑地看着香菱快步走进了万民堂厨房，重新又开灶捣鼓了起来。
香菱这是，还要做什么吃的吗？
“哼！你们两个，肯定又在说我的坏话了。嗯……那个，荧，从认识你以来，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心急呢，真的就是因为他在那场大战中救过你吗？“
派蒙飞到了荧的跟前，开玩笑之余却一脸担忧地问道。
”舍身相救之人，生死之交的战友，现在也许身处水火之难，我难道不应该赶紧去找他？“荧转过头看着她反问道。
”哦，好吧。只是，我知道的救过你的人也不少啊，你这次还这么嫌弃我跟着你……唔，我就多问一句，你别在意。不过我当然也希望魈真的没事，毕竟他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莫名其妙，我不是一直都很嫌弃你吗？“荧斜着眼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于是，等到香菱端着色香味俱全的杏仁豆腐出来的时候，便见到了派蒙和荧掐架的这一幕。
“喏，我之前参加一个厨艺大赛的时候听望舒客栈的一位厨子说过，魈上仙喜欢吃杏仁豆腐，你把这个给他打包带上吧，这份里面的料可是放足了的，还加了一些不影响口感的上好补品，我相信绝不比望舒客栈做出来的口感差！就当是万民堂感谢他守护璃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意吧。“
璃月人民的热情与善意，便是能从小小的一家食肆开始，一民厨艺精湛的厨师手中诞生，传承千古，抚慰人心。
荧看着香菱月牙状的双眸心想，换做是她，倘若契机默许，大概也愿意同魈一般，甘愿舍弃一切护其千年万年。
同派蒙和香菱道别后，荧便沐浴着皎柔月光中细如银丝的秋雨出发了。
璃月港的石板路，此刻已经在雨水的冲刷下，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镜。细雨随着入夜既深，打在身上带来一丝冰凉的寒意。疾行中的荧看着路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一时有些不习惯身边少了派蒙聒噪的陪伴。
好久都没感觉到冷了呢，上一次大概只有去龙脊雪山的时候吧。
再次沉入思潮，自己这半年以来，心中一直有着的这份执念，从未和他人诉说。
在看似日夜匆忙处理旅途事务的过程中，以及被派蒙多次抢先夸下海口接下各种麻烦的委托后，自己究竟多少次想过回到璃月去探望不知为何心中一直挥斥不去的那道身影，她已经记不清了。
自然是为了感恩，虽然于他而言，群玉阁大战那一次举动也许根本不足挂齿，不过……也许还有着的别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明白下次见面，也许就是真正长久的分别了吧。大概也是因为，自己心中这份不明不白的感情。
非常，舍不得……
荧始终明白，真正独行于世间的，从不是来自异世的旅客。
那护佑万民于诸难，聆听百姓之诉求，舍身听召前来守护，以换取累积更深的妖魔业障的末世神鸟，却从未索求任何陪伴。
究竟是不愿再承受离别的苦难，还是不愿再踏入凡尘历史云烟，便是一生执着于独自行守，磨损心神，直到身边同伴皆相继离去也无怨无悔。
如此坚守却又如此执拗。只为岩王帝君的契约而生，而灭，甚至甘愿最终也步入其他夜叉的后尘，永远进行着与自己的博弈，如此便是长达千年之久。
世上便真的再也无人，能为护法夜叉寻得解脱？他或许有着的，属于他自己的真正诉求，最终又如何能得到满足……
她想，她是能理解他的。可是正因如此，她不能接受他对璃月的挚爱与契守，最终却只会带来一个过于残酷的结局。宛若爱一个人，却只能在即将失去之时才能吐露心声，将须臾之梦拥入怀抱。
如此矛盾，无解，她想要要为他去寻得答案。
只因他还没来得及真正理解这个人世，理解到世间除了苦难和离别，还有着的他所值得拥有的美好。
也还没来得及理解她。
荧抬头看向此刻早已高悬于夜空中的秋月，任由此刻早已豆大的雨滴落上脸庞，沿着唇角滑落，浸润到颈间，凉意遍布全身。
即将踏入下一步旅程的她，此刻才突然发现，自己心中真正割舍不下的，竟是这般的焦灼炽烈。
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义无反顾地将璃月港逐渐远离的灯火通明抛在身后，甚至不愿打开纸伞而降低速度，冒着风雨加快脚步向着认定的方向疾行而去。
……………….
明月高悬，风动云息。
夜空中的淅雨渐渐随风散去，田间鹤声渐起，悠悠啭吟。田溪涓涓，些许被风吹落的却砂树叶缀于其中，在月光下灿烂生辉，像星辰落下凡间，像美梦袅袅缠绵，与心中最深的情愫共鸣着哀思。
深秋的寂夜中，一道身影的消失，却随之迎来了另一位，许久未曾出现在这片大地的，
那跨越千古星河而至，带着一身异乡的风与花之人，便是宛若闯入游人深梦般的晶蝶，翩飞至此，逐愿而来。
她驻足的时间从未如此短暂，每一步都像是在亲吻着回忆，随着轻盈的身形，行止于山间田野。迎着风吹来那漫长的岁月中，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那背负的誓言，那藏匿的深情，在思潮中越发明丽。
杏黄澄净的眸子，倒映着满夜星河，照亮了永夜深渊，望着远方那为他而坚守的故地，坚毅而果决。
望舒客栈清月下的剪影，逐渐从星河的尽头映入眼帘。
蒲石相守，惺火相传。他们的交集，从此汇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重返璃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