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东方京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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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了学府，夕阳已经顶了半边天。
余辉洒在学府用檀木做的房顶，映得这搭建房梁的木头油亮。
苂都的冬天即便没有雪，但也是钻心的冷。
高白羽手臂环胸靠在给学府门口装饰的石狮上，淡蓝色的领衣被她撺得很紧，生怕寒风吹进去。
街上这学府置办的地方可是市井好地，抬眼望去就能看到文人墨客在茶楼吟诗作乐，畅谈政治理想的。偶尔能在上课时听上一首不用掏钱的曲儿，也是枯燥学业中难得的美事。
现在下学府的时候，也正是街上来往最多的时候。小贩的吆喝声震耳欲聋。人来人往的，都在赶忙制备年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上元节。
“哎....”高白羽活动了一下脖子，细细回忆今天那个先生的奇怪之处。
异乡人，年龄不大。怎么能这么详细清楚三神之战的事情，自己的祖父母参与过战争，都不知道是哪门子原因开战，这个先生怎么这么清楚。
难道是什么古典典籍上古神史了解到的？
当今世界三方——东方西方极域执政党为三方的国主，当然“方”这种词显得太大了，但也的确是用“方”来形容而不是用“国”来形容。如果硬要用“国”来为此称呼的话，也只说东方国、西方国、极域国。
当然还有一些附属小国。
高白羽祖母的说法，也是高白羽从小直到现在都一直坚信的说法是：
起初那时的东方，不能称为东方国，而是在东方这块土地上有一众大大小小的国家。
然而总是有混沌黑暗侵蚀着各个国家，出现了人类无法与之抗衡的魔物。
东方的神明——凤里牺，自从补天后耗费了大量的神力，无法庇佑那么大的东方。来保护众生安宁。
但是，神爱世人。
她用剩下的灵力在东方的每个国家中选中一人，创造了一个半人半神的创造物。
其他创造人类文明的神明也开始纷纷效仿。
神的创造物，也就是现在人们口中的战神，在那时用来击退作恶滔天的魔物。当然现在已经看不到魔物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了。
创造完战神的各个神明，不管哪方的。都随后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剩下的，就靠人类自己来创造了。
战神们引领百姓击败了魔物，从此整个世界一片和谐，没有黑暗混沌的侵扰，百姓一片祥和。
但是，这片和平却被东方的一个小国所打破。
那个东方小国是南姓统治者领导的，也就是现在东方国国主——南恒的祖先。
据说那个国家的战神，被选中之人是位女子，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只说那女子向来桀骜、玩世不恭，认为当时东方的其他战神只是东方神明的残次品，只有她是真正代表东方的神。
随后不顾当时国主的劝阻，直接与邻边国家开战，竟然真的将其他国家的战神消灭掉了。
除了一些不知道什么原因难以抗衡的国家没有消灭，也就是现在的附属国。基本上全部被那个女子给歼灭，一个不留。
自此，当今国主的祖先依靠那个战神所收揽下整片东方国土，成为名副其实的东方国。
而那位战神一战成名，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代表东方的强大战神，被人们崇敬为——东方战神！！
随后其他地区国家的战神开始效仿东方的这位战神，后来的事情高白羽就不清楚了，不知道东方战神还在不在，是不是依然是那个充满传奇开创先河的女子，只知道其他地方像东方国一样完成了整片区域的统一。
她认为只要了解自己的国家就可以了。西方极域那边特别复杂，她也不想挤破脑子了解这种事情。
至于，想了解9年前三神之战……
完全是因为祖母提过一嘴，而好奇罢，恰巧诺达先生正好说起这场战争....
但她总觉得当年划分国土的这场战争，东方战神有那么大的能力，为什么不包揽这篇领土，只是当个守护神。
如果是她是战神的话，直接称帝。
不过高白羽换了一个思路，东方国那么大，那个东方战神又桀骜应该是懒得管这种事情吧……
“哈！”，高白羽吐了口气，一团白雾从她嘴边荡漾开来。
“啧，叔叔怎么还没来。”
学府的人快走光了……
“今天……表现得很是不错啊，姑娘，是叫高白羽吗？”
高白羽闻言，听到这声“姑娘”有些不太自在，抬头对上诺达的眼睛，淡淡的琥珀色，琉璃镜的金色流苏顺着诺达的低头弧度从灰发滑下来。因冷空气升华的白雾才显得诺达不那么冷冷的。
高白羽立马站直，不那么吊儿郎当的，立马应道：“是的。”
虽然她实在不合管教，规矩还是很拎得清的。
“只是在想，战神竟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代替国主。而且国主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难道夜夜不怕吗。”
“你很像一个人。”诺达没回这个问题。
诺达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高白羽这种听她几句话就知晓是属于表面看起来是个乖乖的，不会惹事儿的，但其实内地里才不是这么回事儿的人。
高白羽其实心里还是蛮讨厌别人说自己和谁谁谁像的，不过她比较守嘴德，不会说出来，而且这老师看起来像是世外仙人般的好看。她也不是很讨厌他。
诺达道：“很简单，你知道东方的创世神吧？”
“凤里牺，不过她已经消失了吧。”
“是她。”诺达回答了前者，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忽略后者。突然一笑，继续回答道：“东方的创世神特地下了神谕，勒令东方战神不允许代替国主，这是属于东方的神谕哦……”
“噢......”高白羽若有所思，这种事情公开说也没事儿吧，为什么感觉先生不愿意讲下去。
“小姐！！！！”一阵声音传来，是母亲雇的工人来接她回去，不过，曾心妍教导高白羽这些人都要用敬称称呼。
“叔叔，马上来！”高白羽向街边喊道。
随后，作揖挥了一下小手道：“先生，天色太晚了，明日向你讨教。”
诺达笑着正准备送她回马车上，依着一点灯光却看清她手指上的一圈胎记。
“等等，阿羽。”
“怎么了？”高白羽回头望向诺达，她有些饿了想回家吃饭。
“我想收你为弟子，你看如何？”
高白羽神色犹豫，毕竟这才第一天，诺达讲课也挺轻松的，除了开头的一些神史还有书本上的内容，她看不出来他的功底。
能成为高白羽的师父的，也必须超级厉害！超级著名的学者！
“剑法如何？”诺达挑眉看她。
高白羽瞬间僵住，随后双腿跪地，道：“请受徒儿一拜！”
这头还没磕下去，诺达哭笑不得地扶她起来，诺达蹲下去刮了一下高白羽的鼻子，温言道：“拜师怎么这么大阵仗啊。”
高白羽穿的单薄，鼻尖都被冻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什么时候教我啊！！！！”高白羽这时有点兴奋，她真的很想学习剑法之类的！
诺达将自己的大氅取下给高白羽披上：“欸……你可别推辞，我现在可是你师父了……今天太晚了，明日中午来教你，今日我送你回去怎样？”
高白羽立马答应，“好的！师父！”
诺达哭笑不得道：“叫老师啊！”
这称呼显得他好老啊！
高白羽立马跑去街边向等待她的工人说了一声便跑回来，像团子一样。
她现在还小……以后指不定要祸害多少男孩子。
诺达如此想到。
诺达的氅衣很大，高白羽差不多是穿着他的大氅拖着走，一大一小便在匆忙的街上悠闲的走着，好似与外界的喧闹分隔开。
“老师......”
“嗯？”诺达正巧在一个卖烧饼的铺子边停下，烧饼在寒天散发的热气，显得格外诱人。
“为什么会让我当你的弟子？”
“长的好看！”诺达还是那么温润一笑。
“……”
看来自己的大师父梦要破碎了，不过她的老师也很好看，看起来确实有两下功夫的样子，所以高白羽不亏！
高白羽接过诺达的烧饼时，诺达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只手。
那个手指上的确有像戒指绕过的样子，还是个胎记。
找对人了。
“老师，你为什么突然在笑？”高白羽一脸疑惑地盯着诺达。
“在笑我的弟子真的好看啊。”诺达笑眯眯的，让高白羽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一个披着温润外表的江湖骗子。
感觉像在掩盖什么，即使是掩盖什么，但高白羽心里还是暗暗地称是，自己长的超好看的好吗。不过现在她跟自己的师父还不熟，先收敛一点……
高白羽又回到先前的话题。
“感觉这种事情跟大家说也没什么吧，是东方创世神的神谕……才让战神只当个守护神，来庇佑整个东方国……”
然后高白羽不等诺达说，就开始自己推导起来。诺达只好低头默默的吃烧饼。
“不过即使这样，国主安心下来起码不会有人抢夺他的皇位…但在那样的时代，打倒魔物，换取和平。百姓们其实爱戴拥护战神比爱戴国主要来的多吧……那么，以人性的角度而言……”
诺达咬了一口烧饼听到这话“噗嗤”的笑了。
多大的小不点啊，就以人性的角度而言。
“....即使战神不会夺走国主的位置，但假如每逢祭祀时，看到百姓们用满满的爱意去拥护战神时，明明是国主统治的国家，会不会觉得受到百姓爱戴的战神才像个国主，而自己只是一个傀儡，给战神来打工？”
“所以……我敢肯定……虽然没人给我讲过，但我确信历史上肯定有国主消灭过自己的战神！”
诺达嘴边的笑意慢慢凝固，吃完烧饼的硬纸被他捏在手心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这个问题的趋势肯定要问到那个问题了。
诺达捏了捏眉心。
还不确定她是不是自己找的人呢。
因为一个胎记而收的弟子……诺达这才发觉自己有些急促了些……但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大抵应该不会出错……
高白羽蹙眉，这才开始咬了第一口烧饼。
是自己的话哪里不合规矩顶撞了诺达？？为什么不说话？
诺达温言笑道：“你很聪明啊，阿羽！”，手抚上高白羽柔软的黑发上。
高白羽这才松了口气。
“那也其实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阿羽没听过就推理出来了真的很聪明！很久之前，有个国家统一完成后当地的国主就是受不了了把他的战神给刺杀掉了。”
语速稍微变得快了，但感觉在堵她话，却依旧很温和，高白羽如此想到。
“然后呢....”诺达将高白羽的兜帽盖了上去，替她掩些风寒，“那个国度，寸草不生，一片荒漠……”
“而那个国家的人民所居住的地方变成那副样子开始四处逃亡……后来，那块国家的土地变成了永久的荒漠，什么都长不出来了……也开始有了魔物的侵扰……”
“因为创世神的神谕吧，我猜应该和东方的一样。”
诺达这时有些惊讶了，“嗯？怎么说？”
“东方战神死掉的话应该也会变成一片荒漠吧……因为东方……我听祖母说过，讲究平衡二字……既然对战神有约束，那势必也对国主也有约束…”
终于理解了自己之前那个觉得国主可有可无的问题。但高白羽说完这句话后，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还不等她细细思考，就听到诺达问。
“阿羽，今年多大？”
“8岁了。”
“这么小就这么聪明啦，那最近……”诺达有些迟疑要不要直接问出来，但总感觉目的性太强了。而且这孩子又很聪明的样子……
诺达俯身看着高白羽白净好看的脸，突然才注意到脑袋上的红肿，问：“这是怎么了？”
高白羽听到这话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去估计又要做那个噩梦了，不太情愿地回答道：“梦到噩梦摔下床了。”诺达有些好笑，吹了一下不再疼的额头。只听高白羽又突然拖声拖气地补充到：“人首蛇身的怪物，我自从过了生辰宴后，好久没睡好了……不知道明日还有没有精力听老师讲的课……”
“唉，每天晚上都要受到惊吓……”高白羽向诺达抱怨。
“好了，回去喝杯热奶就能睡好觉了……”诺达温声安慰，嘴角勾起。高白羽虽然点头，内心却想着根本什么用也没有……
这一路上，因为诺达罕见的混血样貌，遭受了不少目光。虽然苂都也有很多异国商人，但大抵是没有像诺达般有超脱世俗的气质和姣好的容颜吧。
高白羽有些不服气……虽然她一路上也有很多人注视着她，但远远没有诺达多！！！高白羽默默心想，等自己长大了就好了，肯定超级无敌漂亮！！
不过她又有些骄傲，看吧！这是自己的老师！帅吧！
很快走到自家的大门前，脚走得很酸痛，想马上回到床上。
一推开门便看到，不仅内院灯火通明而且外院也摆了几个长柄西洋灯，外院，父亲高价买来的秋千此时应该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但是没有……上面坐了一个人....
高白羽心想原来这么晚了。
而那个人就是来收拾她来了！
还未等曾心妍发作，高白羽立马很不礼貌地拉着诺达的衣袖进来，嘴上却很礼貌地大声说道：“多谢老师送我回来，进来喝口茶吧！”诺达本来应该告辞回去的，却看到高白羽眨得抽搐的大眼睛……
诺达笑了一声明白其用意，便长腿一迈进去.....曾心妍本来有些愠色，看到来人有些诧异，还是笑着客套起来，“欸？这是白羽的老师嘛…”
高白羽实在太累了，在诺达身边说了几句就跑了，将吃完的烧饼纸盒子丢在桶里，赶忙回到内院，看见了父亲高凯，高白羽这才从劳累脱离出来惊喜道：“爸！你回来了！！？”
高凯笑道：“马上过节了，怎么能不回来！？想我了吗！！？宝贝！”
高白羽跳上去抱住他：“真的想死爹爹了！”
诺大的府里平常只有曾心妍高白羽母女俩，还有就是一些佣人。父亲常年在外做生意，但也有很多时候在家的，不过要么就是高白羽在的时候不在，不在的时候在。
高凯蹭了一下自己女儿的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调皮被先生罚堂了？”
“哼！才不是！老师送我来的，我跟你说你女儿真的厉害！我现在可是我们先生的亲传弟子了！”
高凯：“这么有能耐啊白羽……不过老师在外面你怎么能不去接待……”
高白羽用假装委屈的声音说，环住高凯的脖子：“人家累了嘛……”
高凯别过头才发现女儿白暂额头上的红肿，“啧！怎么搞的！”
“……在床上摔了……”
“唉……变丑了……”
“……”高白羽立马挣脱父亲的怀抱跳了出去，跑到寝居里，丝毫不见疲惫的样子。
不愧是夫妻啊……
好累啊....先睡一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东方京师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