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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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到中秋了，外面热闹的很。
赵晚月也没有一定要去的目的地，反正带着苏清风出门也就是到处逛逛。
歙州既没有京城的繁华，也没有吴州的人文，但每个地方都有其特色的风格。
“听说歙州人爱吃臭的东西，臭的豆腐，臭的鱼……加上厚厚的辣椒，一口下去不仅没有臭味，还异常鲜美。”
赵晚月说着走到摊子前：“老板，来一碗臭豆腐。”摊主在他的摊位前摆了个牌子，写着臭豆腐几个字。
“好嘞，姑娘能吃辣么？”
赵晚月刚准备点头想起来苏清风，话便说出来了：“不用太辣，提点儿味道就行。”
“姑娘这口音不像本地人。”
赵晚月笑着说：“路过此地歇脚，尝尝地方特色。”
“那姑娘可来对了，我们歙州的豆腐可谓一绝。您从这儿直走右拐有条巷子，最里面是有家豆腐坊，他们家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一家，甜滋滋的豆花儿，鲜嫩爽滑的豆腐，劲道十足的豆皮豆干……姑娘一定要去尝尝。”
看摊主推销的起劲，赵晚月笑道：“多谢大叔。”
赵晚月和摊主聊的高兴，苏清风一眼不错地看着。
赵晚月真是什么时候都在发光啊。
买完臭豆腐，两个人觉得拎着这么大味道的东西到处跑也不是很好，便找了个角落把东西吃掉。
苏清风看着用竹签将豆腐扎起来往嘴里塞的赵晚月，侧身替她挡过了外面的道道视线，笑着说道：“若是让别人看到，你这名声怕是要遭。”
臭豆腐有些烫，赵晚月嘴巴呼呼的吐出热气，手不停的扇动着，好一会儿才将嘴里的东西嚼透了咽下去。
“别在意这些，只要没人看到，我就还是礼仪周全的赵家小姐。而且，听说当年我爹娘也是这般不拘小节，打仗那会儿在还算富庶的地方能坐在桌子上吃吃饭，在那些穷的没有粮食的地方，树叶子、野菜什么的，只要能吃的，揪一把，洗洗干净放锅里一起煮了，然后很多人围在锅边一人一碗蹲着就吃了。”
“我这算什么，况且若是我爹娘在，一定也不会说我的。”
赵晚月这么说，苏清风能感觉到她在尽力的靠近当年她父母经历过的事，她一定很想念自己的父母。
苏清风对她笑了笑，也陪着她扇着热气，两个人将臭豆腐分吃了。
“要去找巷子里的豆坊么？”
赵晚月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去看看首饰。”
凝翠楼是这里最受欢迎的一家卖饰品的铺子，独占三层楼，让人一眼就看到它的存在。这家不仅外观宏伟，它的首饰样式精美，材料华贵，不仅受到当地的夫人小姐们喜欢，连京城的贵人们也经常因为得到凝翠楼的视首饰而受人艳羡。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样一家店为何不愿开去京城，京城多赚钱的地方啊。
唯一听说的理由是，凝翠楼的楼主不愿意离开家乡。
凝翠楼里有不少熟人，赵晚月一进去就看到了。
看来偷跑出来的姑娘们也不少。
小姐们倒也看到了赵晚月，她们正想着要不要上来打个招呼，只见赵晚月稍微点个头便带着苏清风去了一边，其他人也不好意思上来，便只好回了一礼又接着看起来首饰。
但是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呀，这什么味儿啊？”
“怪臭的，谁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啊，回去熟悉一番反而进了这凝翠楼，可别污染了凝翠楼里的贵人们和东西。”
赵晚月宛如没听见一般继续走着，带着苏清风走到二楼门口，小厮在楼梯口拦了一下，赵晚月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掏出一枚玉佩，小厮表情变了变，赶紧将人迎了上去。
苏雅见赵晚月不理她反而上了二楼，便也向二楼楼梯口走去，但是被小厮拦住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楼梯口，如果苏雅上去了，那代表她们也有机会上去。一楼的东西就已经让她们挑花眼了，二楼的东西一定非常棒的。
苏雅面色一肃：“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位小姐，您是谁都不能上去。”小厮赔笑道。
“那为什么她们上去了？”苏雅抬头赵晚月刚好转弯，只剩一抹衣角翻飞，仿佛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刚刚那位小姐是我们楼的贵人，自然可以上去。”
苏雅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都是京城来的，凭什么她就是贵人，你们这个楼也不过如此。再说了，我丞相之女，凭什么要被你们一家首饰铺子看不起。”
小厮没有反驳任何话，只是强硬的站在楼梯口堵住了上去的路。
苏雅气的不行，向前一步却还是被小厮逼退了，她当然不能让小厮碰到自己。
尽管她真的很想叫人把凝翠楼这个不长眼的小厮拖出去打一顿，但现在自己的形象不能受损，只好绞了绞手里的帕子，狠狠瞪了小厮一眼，转身离开了。
本来在看热闹的小姐们赶紧转过身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能上楼是小事，但若是惹恼了苏家大小姐，赵晚月能全身而退，她们可是都要倒霉的。
二楼确实如小姐们所想，看起来更加富丽堂皇不说，里面摆放的东西也更加精致。
成套成套的各色宝石头面，大颗到罕见的南海珍珠项链，上好的翡翠种玉镯子，样样精细，样样价值连城，无论哪个拿出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喜欢什么，都可以拿走。”一道柔和的女声传来。
听见人声的两个人迅速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赵晚月有点怔愣：“师父……”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会在这时候见到她师父。她一直都有想过这些事有师父的手笔，她拿了令牌是师父给她的，她上来之前还想着也许会见到师姐……
她已经吐了这么多次血，若说恨也没有多少了，只是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再见见师姐。
“阿月，好久不见。”严栾温和地说。
“师父！”赵晚月咬了咬唇还是跪了下来。
“一年未见，阿月长大了。”严栾声音里有欣慰有自豪，还有很多其他复杂地感情。
赵晚月分辨不出来。
赵晚月没说话，严栾也没在意，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本就没想过会再次见到赵晚月。上次一别，到后来给阿月下蛊，就已经是两个人站在对立面的位置了。
她不想再见到阿月，是愧对，也怕后悔。
但阿月太聪明了，真的猜到了凝翠楼是她的手笔。
见了便见了。
“过段日子便是你的及笄礼，我许是到不了场，今日便将礼物送给你。”
赵晚月沉默，若是往常她一定挽住了师父的胳膊问这个礼物有多珍贵，还撒着娇要更多好东西。
她好想直接开口问师父为什么对她下毒，这么多年的师徒情是一开始就是场骗局吗？师父到底是谁？
但是她看着严栾转身给她拿自己及笄礼物，她又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师父。
师父对她向来比较温和，除了在习武习医这些方面对她很严格，其他时候几乎有求必应。逢年过节礼物和心意向来不缺。
亲生女儿也莫过于此了。
但是就是这个在自己父母离去后，扮演了她的长辈身份的师父，却是让她亲耳听见说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师父对自己下了毒，赵晚月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突然全部涌现了出来。
赵晚月眼底泛红，动了动嘴巴，她看着齐栾，想要开口却被似有所感的齐栾慌忙的打断。
“阿月，你喜欢哪个？算了，这些你当是不看在眼里的，我去给你我珍藏的。”齐栾站起身来，丝毫不给赵晚月拒绝的机会。
赵晚月话被堵在了喉咙里，目光跟着齐栾离开的背影。
苏清风蹲在赵晚月的后面，手扶在她的肩膀上。
没多久齐栾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对为师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如今我将它送给你，希望它能陪伴你左右，也希望你能喜欢它。”齐栾声音里带有一丝期盼。
赵晚月有些不忍心拒绝。
最终，她还是在严栾的目光中伸手接下了盒子。
赵晚月也知道这个是不应该接的，她知道了师父现在对皇伯伯恨之入骨，千万百计想要对皇伯伯下手，万一师父借她的手对皇伯伯下手该怎么办。
可是这是师父，师父给她准备的及笄礼！这八年来，除了上次师父对她下了毒之外，师父真心爱她她能感受到。
而且师父说了这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她不能让爱护她教导她八年的师父伤心。
大不了，这东西永远不打开，也永远不要出现在皇伯伯的眼前就是了。
齐栾看她接受了东西后快速的露了一个笑容，转瞬即逝没有被盯着木盒的赵晚月发现，却是被苏清风看得真切。
“阿月……我……”齐栾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罢。”
赵晚月所有的疑问都咽了下去，最终她将木盒子放在一边，跪下向齐栾磕了三个头：“师父，请多保重。”
齐栾不忍地将头瞥了开，赵晚月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睛红的厉害。
赵晚月站起来拿走木盒，带着全程犹如摆设的苏清风离开了凝翠楼。
从凝翠楼出来后，赵晚月一直不怎么说话，苏清风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刚刚看的仔细，两个人之间有事。
尽管两个人都尽力保持着语气和情绪的平稳，隔阂看不见却始终存在。
天色有些暗沉，两个人沉默地往前走着。
走到一半，天空下起了小雨。
赵晚月第一反应就是把木盒保护好不让雨淋到，全然不顾自己暴露在雨中。苏清风在后面，看到有卖伞的迅速拿了把伞又扔了碎银留下，上前给赵晚月撑着伞。
赵晚月脚步慢了下来，泪水从眼中滑落。
苏清风没说话，落后一步，给她撑着伞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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