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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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好，吴州河上比往日热闹的多，岸上还有不少人摇旗助威。
有一些比技艺的船已经在河中央停住，各船并立，船头装有一面鼓，露出坚实臂膀的男人手里拿着鼓槌，严肃地等着哨声。
杨钊解释道：“那鼓是待会儿比试前增长士气的，当然也有干扰他人的意思。”
赵晚月点点头。
杨家的画舫就在离他们最近的岸边停靠着，几个人一露面便有仆人迎了过来：“大公子您可来了，已经来了好几波人问小的您什么时候到，这会儿需要通知他们么？”
“不通知他们了，今日家里兄弟姐妹聚聚，回头我再向他们一一说明赔罪。”
杨衡说完便带着一行人上了画舫，渐渐向河中心靠拢。
吴州地处江南，水域丰富，城外本就有众多河流，城内的吴州河也宽广的很。由于江南地势低平，水流也不复杂，船在河上非常平稳，即使雨天也不会有太大危险，雨天比晴天更得佳人才子的眼。
吴州河岸边是一棵接一棵的垂柳，此时正是苍翠繁茂，不仅可以观赏，还给人们提供了阴凉处，桥边荷花盛开，荷香浓郁，适合人们玩乐。
当然不仅仅杨家有自己的画舫，吴州城内但凡有些钱的人家几乎都有船停在码头边。平时他们花些银子，就会有专门的人替他们将船保养好。
今日热闹，原本停靠在岸边的家家户户的船几乎都划到河中央去了。
杨家画舫过来，其他人也不觉得奇怪，河再大河中心就这么大，这么多船在这里，要想看到里面的场面须得靠的紧凑些。
杨家的船刚停稳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是杨家的画舫，他们终于来了。”
“船上可是杨家大公子？”
听到熟人喊，杨衡自然要出去回话。
“正是在下。”杨衡人未到声先到，待看到人了才笑道：“原来是周大公子，有礼了。”
杨衡出去打招呼，船舱里原本坐着的人也都跟着出来了。
周津刚准备说话，突然眼睛一亮话头转了开：“恕在下冒昧，这位姑娘瞧着有些眼熟……”
本来都是家里人出来，赵晚月没有带面纱，刚出来便被眼尖的周津看到。
杨家几个人听到周津的话，却将本就站在后面的赵晚月挡的更严实了。
杨衡笑道：“是在下表妹，刚从京城过来。”
周津又问：“可是这次随皇上南行一起来的？”
“正是。”
杨家几个人心里担心的很，生怕周津再说出什么让人不适应的话，但是周津只是笑的奇怪，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杨衡便趁机告辞。
周津倒是没有挽留，笑着拱了拱手。
杨家一行人转身离开，但是转过身的赵晚月却感到有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后背。
不过她也没在意，模样自然地进了船舱。
直到所有人坐下后，杨韵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她这反应倒是引起了赵晚月的注意。
还不等她问出来，杨韵也顾不得正闹别扭，倒豆子一般说道：“今日竟然没有看到周臻臻那个花孔雀！不过，刚刚转过身之后我就觉得背后发凉，语姐姐，你有没有这个感觉？”
她当然不会问赵晚月。
不过杨韵也没有等杨语回答，她又接着说道：“听说周家的人都好色的很，而且不少好人家姑娘进了周家的门后就不见了，周家这一任家主有十八房小妾！周家长子周津不逞多让，次子周瀚虽然没有取正妻，但是小妾通房一大堆，而且他们还喜欢……”
“阿韵！”杨衡厉声打断，“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话的？又是谁教你这般说话的？你已经十二岁，不是不知事的年纪，祸从口出不用我教你。”
“再说了，女子怎可听那些话，你竟然还说了出来！今日在场都是你的哥哥姐姐倒也罢了，若是有外人在，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再听到这样的话。”
杨衡作为长子比其他几个孩子稳重的多，但大部分时候也是爱护弟弟妹妹的温柔哥哥，之前杨韵和赵晚月对上他也没有表现的这么生气过。
杨韵被大哥这突如其来的怒意吓懵了。
凶也凶过了，杨语握住了杨韵的手，她的语气温柔的多：“大哥说的是！阿韵，今日这里都是家里人，听了便也听了，往后若是有外人在场，可千万不能这般说。大哥这么凶你也别怕，大哥是为你好，大哥这是在意你，担心你在外面嘴一快让人抓住把柄。”
杨韵也知道他们的好心好意，但是毕竟才十二岁，又是家里千娇百宠长大的，杨衡一番话说的她又怕又难受，边哭边打嗝。
杨钊杨昊也上前安慰着，慢慢给人劝住了。
赵晚月看看杨衡，又看看杨韵，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外面传来阵阵鼓声。
杨语拉着杨韵笑着说：“应当是比试开始了，我们去看看吧。”
杨韵和赵晚月不对付，赵晚月也没凑上前去，乖乖的跟在了后面，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的苏清风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了赵晚月旁边。
苏清风比赵晚月还大一些，但是由于他向来吃不饱，身高各方面都受了影响，站在赵晚月旁边也就比赵晚月高一点，看上去倒像是个弱不经风的冰美人。
鼓声响起不仅杨家众人露头去看，各个画舫的甲板上都站上了人，这么一来熟人自然都碰上了。
人多，鼓声大，距离稍微远点说话声几乎就听不见，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声呼喊非常失礼，于是纷纷遥遥拱手，就算相互见过礼。
不少人都在问杨家身边出现的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应当是杨家的表小姐，京城人，南下随行而来。”
“听说每年都来，从不曾出来过，只在老夫人院子里陪着老夫人，不知今年怎么出来了。”
“看她的样子，莫不是年纪到了，要为终身大事做准备了？”
“想什么呢，人家京城来的，看得上你这个乡巴佬？”
旁边隐隐有笑声传了出来，似乎在附和。
被嘲笑之人不服气道：“京城来的又如何，谁不知道赵家只剩她一个了。她若是嫁在了京城，连个撑腰的娘家都没有，指不定在后院被嗟磨成什么样。她外祖家在吴州，起码是家大业大，若是嫁在了吴州还有外家撑腰，夫家随意不敢欺辱。孰好孰坏，是人都知道怎么选了。”
其他人听了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对。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又是在外围，杨家人听不到，但是这话却落在了刚准备离开的周家众人耳朵里，周津倒茶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恢复如初。
周瀚发现了周津的异常，冲着周津挤挤眼睛：“大哥莫不是……”
周津完全明白周津的未竟之语，便跟着笑了，顺手递给他一杯茶。
今日的热闹并不会因为周家人的离开而消失，吴州有才艺的女子都已在河心严阵以待。
因为京里来了不少人，都是有来头的，考虑到有些人不喜欢淸倌伶人，今日比赛的形式早已改变，身世清白的良家女子先比试，那些清倌儿们都放在了最后。
不过，即便放在最后也没让她们失了水准。
湖面上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像是夏日里的阵阵微风，让人感到分外清爽。
那些想交流的心得体会的，也是低着头小声说话，不敢打扰。
终于，所有人都演奏完毕，接下来就是投花环节。
赢的唯一标准就是得让听者满意，谁收到的花多，谁就是今日的魁首。
杨家各人也来来回回给自己中意的才女送了花过去。
赵晚月心情好，笑着对身边的苏清风说：“这些才女们挺厉害的！”
杨韵眉头一挑：“这算什么，语姐姐没去参加比试罢了，若是语姐姐在，这些人怕是连抬手的勇气也没有！”
杨语赶紧说道：“哪有这么夸张，阿韵奉承我罢了，她们都很厉害，不是花拳绣腿。”
“反正语姐姐最厉害！”杨韵夸完又转过头去问赵晚月：“表姐擅长什么？”
“都会些。”赵晚月答的随意。
她自幼在宫里接受培养，诗书礼乐这些都是基本要求。
宫里的师傅们都很厉害，她自然不能堕了师傅们的名声，不过她从来没有和人比试过，今日听着这些才女们吹拉弹唱，其实她已经明白自己的水平大概在什么位置了。
但是她自然是要往谦虚里说。
杨韵声音又扬了起来：“都会些？表姐莫要以后我年幼不知，就夸下海口吧？习得一番技艺是要花时间练习的，人这一日就那么些时间，表姐若是都会些，怕是不大精通。”
“怪不得会觉得那些女子有多厉害。”
因为自己不行，自然会觉得别人很厉害。
杨韵话说完，火药味就遍布船舱。
杨韵就像是和赵晚月天生的磁场不合，即便刚刚才被哥哥凶斥一顿，对上赵晚月又立刻“斗志昂扬”起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该再训斥一番，便听见赵晚月说：“表妹说的是。”
赵晚月不准备多说什么，其他人也不需要解围，心思又放到了比赛结果上，只有杨韵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气恼。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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