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之间》沈岁欢

2、第二章

　　庄文去了厨房,江扬和段深则进了厨房边的清洁室。
　　这里似乎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一开门尘灰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江扬打了几个喷嚏。
　　“你打喷嚏很可爱啊江扬先生。”段深笑着看着他。
　　“……”江扬瘫着脸,走进这间杂乱不堪的清洁室。
　　地上落满了灰尘,走几步都能留下脚印,空气弥漫一股霉昧,拖把和扫帚静静躺在灰色的清扫车里。
　　“几点了?”江扬问。
　　段深看看手表:“一点半。”
　　“那还有一会。”江扬看看清洁车旁的架子上,纸箱堆积的一直到天花板,他直接动手，把这些纸箱子打开又扔走。
　　段深问:“你在做什么?”
　　“时间还早,找找有什么线索。”江扬将纸箱子一个个搬开,段深也跟着他一起将这些发霉的纸箱搬开。
　　“这里。”江扬看着角落里一个粉红色的发卡,弯腰将它捡起来。
　　发卡中有几根极细的红色的发丝,江扬没想起今天见过的孩子当中有红色头发的,这只可能是消失的那个孩子的。
　　“这有什么用。”段深摸着下巴。
　　江扬古怪的看他一眼:“副本里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道具。”
　　段深笑意未及眼底。
　　江扬说:“找到方法就能出去,前提你得活下来。”
　　段深了然的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和江扬推着小推车,带上拖把就去了东走廊,也就是通向宿舍的那条。
　　孤儿院处于深山中,阳光常年无法照射进来。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推车骨碌碌的声音在回响,墙上的涂鸦似乎比来时多了一些,鲜艳的颜色印在雪白的墙壁上,总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这是…没有翅膀的我鹅?”江扬看着涂鸦,上面的图桌不是缺胳膊少腿少零件,就是颜色不大对办,以红色和青色为主体，和他们刚踏进来院长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段深惊叹一声,指着推车左边墙上的一个涂鸦:”这还有个女孩头和身子分家的呢”,这是什么血腥涂鸦?”江扬闻言走来,墙上画着一个
　　红发女孩的头,画得并不精致,但不难看出女孩的可爱。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女孩只有半截脖子,她的身体在头的左边,穿着黑白相间的洋裙,两只手乖巧的交叠在一起。
　　江扬将目光移向女孩的头发,那里别了一个深蓝色的发卡,将她有些厚重的刘海别了一部分在头顶,看起来添了几分俏皮。
　　段深道:“她也别了发卡?这幅画是谁画的?”
　　江扬摇头表示不知道,目光移开,他拿起拖把:”线索归线索,不能忘了干活。”
　　有时候或许因为这一点细节就丢了命，江扬一向谨慎。
　　他将拖把沾了点水开始拖地，动作十分熟练，段深眯了眯眼。
　　但他什么也没说，也拿了拖把学着江扬的动作拖起地来。
　　在两人都未注意的时刻,女孩的眼睛似乎动了动。
　　2号教室内,陈韵和李小蕊一个站在讲台上,一个站在课桌中间。克丝莉拉拉李小蕊的手,笑着说:“老师,我的熊坏了,可以帮我缝一下吗？”
　　被克丝莉的手抓住,就像是被一块冰贴住,寒冷刺骨,寒气顺着李小蕊的胳膊一路涌遍全身。
　　“当…当然可以..…”李小蕊并不敢拒绝。因为这孩子看起来太渗人了。
　　她拿起裂成两瓣的棕色熊娃娃,强颜欢笑道:“针……在哪里呢?”
　　克丝莉指指教室后面的小柜子:“在里面,老师去拿吧!”
　　李小蕊走去打开柜子,柜子里放满了一些奇怪的小零件,几乎全是
　　从玩具上指下来的,李小蕊仔细留心了一下,才从角落的一盒子里取出针线。她的诱工不算多好,但勉强缝个娃娃还是可以的。
　　很快,一只完整的熊娃娃就出现了,腹部用黑色的线连接。
　　克丝莉接过娃娃,看起来很高兴,她用手指戳翟戳旁边的莱拉,将娃娃展示给她:“看!我们的熊娃娃回来了!”
　　莱拉也很高兴,两个女孩一齐回头,露出雪白的牙齿对李小热说:“谢谢老师!”
　　许是两人的动作太过于整齐,许是两个人的声音太过相像,又许是两个人的笑容一模一样——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是一样的。李小蕊不禁后退半步，说:“没事没事,我应该的!”
　　说完便逃似的回到讲台上。
　　陈韵正在看一本孩子们画的涂集,最初只是些正常的小人画,到最后则是大片大片大大小小的红色掌印,交叠在一起。而涂集的最后一页,画的是一棵树,树上挂满了名式各样的布娃娃,她们穿着鲜艳的洋装,被绳子套住脖子挂在树上。
　　画的右下角用黑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安妮·雪斯尔维亚于1836年作。
　　陈韵骇然。
　　1836年?!这都过去近两百年了!!
　　她将画集合上,看向低下孩子们的眼神都带上了惊疑。李小蕊见陈韵眼神惊惧,担心问道:“你怎么了?”
　　陈韵抿唇不语,手忙脚乱的将画集翻到最后一页,将小字指给李小蕊看。
　　“那安妮不会是…”空位上的那个孩子?
　　“嘘—”陈韵连忙示意她噤声,将画上的内容牢牢记在脑海里,然后把涂集放回原位。
　　1836年,说明这里的孩子,没一个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