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和竹马贴贴》草禹

12、回高中 已

　　已经临近周霁回校的日期，两人商量着去高中看望一下高三的班主任——李峰老师。

　　原本是计划着和王渊他们一起去的，发消息一问，王渊说他们在过年前刚放假的时候就回去看望过了，而周霁那时还没回国。知道乐笠要等周霁一起 ，就没喊他。

　　高三总是比其他两个年级开学早一点。高考前的每一天都无比珍贵，学校怕学生在家玩野了心，白白浪费了学习的时间，选择提前开学让大家趁早收收心。

　　提前询问过李老师，上午上课，下午开会，只有傍晚才能挤出点时间见一见自己曾经的学生。

　　冬天白日比较短，周霁和乐笠进入到附中时，太阳已经到西边了。

　　瑰丽的红日 挂在教学楼的一角，周围的云也被染上绚丽的色彩。

　　学生们小跑着，匆匆向食堂赶去，这个年纪的孩子，胃口大得像头牛，去晚了，食堂好吃的菜早就没了。

　　周霁和乐笠闲适迈着步，有些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打量的目光。但很快，投在两人身上的视线又纷纷移走，高三忙碌的生活不允许学生们浪费太多的时间在无关的事情上。

　　被人潮卷着推着，两人终于来到了教学楼。为了方便管理学生，老师们的办公室都被设在了教学楼之中。

　　李老师是学校的王牌教师，学校特批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李老师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伏案工作的李老师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外的周霁和乐笠。

　　“快进来，知道你们要来，我这不一直开门等着呢。”

　　周霁轻轻地带上办公室门，坐在了待客的小沙发上。

　　李老师把椅子转了一下，面对他们。

　　“你们离开高中都三年了，这么一看，的确和高中不太一样了。怎么样，学习上还顺利吗？”

　　果然是班主任，学业才是永远关注的点。

　　“还挺顺利的，该休的学分也休的差不多了，过完年回去再读半年，应该可以提前毕业了。”

　　“你呢，乐笠？”

　　“我也还可以，老师。我从小学低音提琴，现在的课程学着也没有太难。凭着点基础前两年的绩点也还不错，现在就是 多参加点比赛争取综测加分，给自己个保研的机会。”

　　听了周霁和乐笠的回答，李老师满是欣慰，离开了高中，两个人还是在不停地努力。

　　“你们两个，我其实都不用多问，你们都是有主意的孩子，总是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

　　周霁从高二就为留学做准备，参加高考也只是为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完结的句号。三年的努力，总归是要有个结束的。

　　乐笠在时间紧张的高三也依然抽空练琴。乐器，一日不碰就会有差别。在学校课程和练琴之间平衡，乐笠经常忙得饭都顾不上吃，也会在拉琴时不知不觉的靠在琴上睡着。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可能因为家庭的原因比其他人接受到了更好的教育，也养成的比较良好的心态。但渴求的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从天而降，想要得到好的结果，就算是乐笠和周霁，也要不停地，不能松懈地努力。

　　“乐笠的提琴真的拉的挺不错的，校庆的时候，你们组的乐队中，可数你最出彩，我到现在还能想起当时的画面。”

　　李老师的话也把两人拉回当年的校庆。

　　在喘口气都格外艰难的高三，校庆无疑是最能够放松的时期。虽然大家都知道 高考的紧迫性，但依然不妨碍学生们想要这暂时的放松与快乐。

　　当文艺委员拿着报名表宣布校庆要来了，整个教室都沸腾了起来。课间的走廊上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谈论着校庆的事。欢快的氛围渲染了整个学校。

　　“卷卷，这你不得报个节目。你这段时间练琴都快练魔怔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展示一下，就当提前面试了。”景原在乐笠周围使劲撺掇。

　　“对啊，卷卷，高中三年眼看着就要结束了，总得留下点什么，你去报个节目，我保准你十年之后还能记得。回想起高中，也不会只有做不完的卷子 和枯燥的练琴，

　　乐笠被两人说动，干脆拉了班里其他会乐器人组了个乐队。

　　而周霁，则因为盘靓条顺，又位列附中校草榜，被文艺委员“强行征用”为校庆主持人。

　　练习时间短暂，两人只能加班加点。中午和傍晚吃饭的时间都被拿来排练。

　　晚上上完晚自习回到家里，周霁的房间，窗前是乐笠在拉琴，桌子前是周霁在背主持词。两个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终于到了校庆这一天。班上的女孩子都围着乐笠和周霁兴奋地讨论。

　　“乐笠的皮肤太白了，最白的色号的没有他白，粉底不上也行。”

　　“嗯嗯，我也觉得，涂个口红就行了。口红颜色也不能太红了，不然就太突兀了 。用个偏粉色的吧，和乐笠原来的唇色挺贴合的。”

　　“周霁这个眉毛可以画两下的，剑眉星目不是吗。”

　　“两个人的黑眼圈都遮一下吧，高三狗永远的痛。”

　　化妆品都是班里的女孩儿们贡献出来的，没有开封过的。

　　化妆则由文艺委员来，文艺委员听着周边女生们的建议，很快就给两人化好了。

　　倒不是因为太娴熟，而是两个人的底子实在太好了，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修饰。

　　校庆开始，周霁和其他五位主持从舞台一侧走出来，刚刚站定 ，镜头就直接给到了周霁，当周霁的脸出现在两侧的大屏幕上时，人群中传来了不可抑制的欢呼。

　　周霁听到下面的响动，只是微微一笑，顺利地和其他主持人一同完成了校庆的开场。

　　等到校长，学生代表，教师代表，家长代表发完言之后，就是学生们的节目。

　　乐笠的节目排在了后面。周霁左等右等，终于从主持的手卡上看到了乐笠的节目《追光者》。

　　原本描述爱情的歌曲摇身一变，成为了一首追梦之曲。但曲调还是安安静静的，细细诉说。

　　高考本来就是这样，说起来好像轰轰烈烈，但每天要做的事情寡淡如水，背单词，背古诗，做习题，持续的平静，一天又一天地去靠近那个发着光的梦。

　　“追寻梦想的道路上

　　由于要配合整个曲子的风格， 周霁身上只有简单的黑白两色。坐在高脚凳上，垂首看着琴弦。

　　乐声响起，会场变得异常安静。前面的节目已经尽情狂欢过了，同学们情绪回落，认真地聆听着音乐里传达的情绪。

　　周霁抬头看着舞台上的乐笠，安静，柔软，坚韧。

　　一束灯光从乐笠的头顶打下来，乐笠整个人都笼罩在光里

　　周霁对上乐笠的视线，忍不住笑地灿烂，周围静悄悄，两人光明正大的对视，一瞬间仿佛偌大的会场只有两个人，目光相缠，心意相通。

　　一曲毕，掌声响起，周霁紧盯着乐笠一步一步走下舞台，才收神拿起手卡走到舞台中央为整个庆典做结尾。

　　庆典过后的日子好像按了加速键，黑板上的倒计时飞快的缩短，高考像是一场梦，最后一场铃声响起，梦醒了，大家四散而去。

　　从李老师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走上曾经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路。周霁和乐笠只是安静的走着，像高中晚自习下课那样。周霁和乐笠经常拒绝司机的接送。一天里难得的空闲时间，脑子可以在这一刻放松一下，什么都不用想，就沿着校门口的人行道一直走下去，看看挂着中国结的路灯，碰一碰花坛里永远被修剪地只有膝盖高的绿化树叶子，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慢慢的，任由四季的风吹过，吹去青涩与暧昧。

　　就在这条路上，爱意变得明晰，从朋友到恋人，从勾肩搭背到十指相扣，所有的一切，不说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