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前拟把归期说》南泊万

5、小崽子吃激素长大的？

　　洛重控制离原，缓缓落地。澄阳峰不似其他六峰，弟子众多。这硕大的澄阳峰，自百年前洛秋阳被封为七圣之一以来，除他之外再无他人。加之洛秋阳喜静，又常常闭关清修，澄阳峰便真的成了“死寂峰”。
　　洛重趁江凡不注意，偷偷扶正了簪子，心道：“小崽子怎么脏兮兮的？为了宣扬人道主义，还是先让他洗澡换身衣服吧。”
　　江凡说：“师尊，您一路御剑飞行，身上染了尘土。需要弟子……弟子侍奉您沐浴更衣吗？”
　　洛重说：“无碍，你自行沐浴即可。过会为师将本门弟子服置于浴室外。”
　　江凡抱拳行礼，说：“是，师尊。”
　　洛重给江凡大致指了下浴室的方向，待江凡离开视线后，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往倚阑苑——洛秋阳的住处。洛重心想：“差点儿贞洁不保，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想法，长大后可怎么办啊！不可不防。”周围一没了人，洛重就开始严重“OOC”。他拉开衣柜，翻找起来，地上全是被扔出来的衣服，许久，才找到一身压箱底的粉色的弟子服。虽然颜色不同，但款式同其他潇山弟子一样，何况原著中江凡的弟子服也是粉色的。
　　洛重催动灵力，以最快速度奔向浴室，正好撞上刚沐浴完，不着寸缕，拉开门找衣服的江凡。洛重轻咳一声，扭头不看江凡，把弟子服抛过去，心道：“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小崽子不是才十岁吗，怎么比我发育当年发育的都好？怪不得原著中洛秋阳一躺躺一天。不对不对，我想这个干什么，但他真的很大，是吃激素了吗……”
　　“师尊。”江凡换好衣服后，重新推开门，行抱拳礼，将洛重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粉色的弟子服，在夜与灯火的衬托下，更加惹眼。江凡梳洗后，没了泥污，活脱脱一副富家俊朗少爷的姿态，眼中对洛重的尊敬依旧，因洛重并未命其起身，便一直保持行礼的模样。
　　洛重说：“天色已晚，你打扫下后山的云萧院，今后就住那。”
　　“是，师尊。”
　　倚阑苑。
　　洛重躺在床上，四仰八叉，无聊地把玩着竹萧。“都因为那个小崽子，现在满脑子的‘是，师尊’，这不是知道我是师尊吗，怎么后来还能……看来我得在他面前立点威严，”想到这里，洛重来了兴致，“成天冰块脸，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这些我熟。班上的女生给我推过《霸道总裁温柔妻》，看来无脑文也不是毫无用处。”
　　一个时辰后，洛重仍没有睡意。他凭着记忆，施了个照明法术，打算探索原主的房间，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
　　洛重赤脚下床，开启了一段奇妙探险之旅。
　　“前方发现红色服饰，不不不，鲛人血衣。穿着后可增加100点着装度，”洛重模仿游戏中的提示音，把从箱子中翻出的红衣穿在身上，“噔噔噔噔——玩家洛重换装完毕，真是帅得令人着迷啊！恭喜玩家洛重获得被动技能：凡看见红衣洛重者，被眩晕五秒。”
　　“前方发现‘黄金之冠’……哇！玩家洛重的颜值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前方发现……”
　　“前方……”
　　“前方发现乐谱，触发支线任务，前往屋檐吹箫。”
　　洛重十岁诗学习吹箫，不为别的，只为在一众西洋乐器中显得与众不同，赢得妹子青睐。大一军训联欢会上，也正是因为洛重吹得一手好箫，成为了“妇女之友”。
　　洛重轻松跃至房梁之上：“已抵达目标地点，任务开始。”试吹了几个音后，洛重随意找了个视野开阔的方向，坐下，曲起一条腿，另一条腿顺势耷拉下去，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悠长的音律。
　　直到晨雾霭霭，日光蒙蒙，箫音仍袅袅。江凡按照传统的师徒礼仪，向洛重问安。还未走近院子，便听见一阵若虚若幻的箫声。江凡环顾四周，一抬头，就发现了一袭红衣的洛重。
　　云雾尽力掩藏洛重的身形，奈何红衣实在太过招摇，挡也挡不住。江凡仰着头，愣是一动不动地呆了半晌。
　　曲毕，洛重习惯性伸了个懒腰，从屋檐跳下，正欲回房换身符合洛秋阳人设的素净的衣服，以免被怀疑身份。
　　“江凡给师尊问安。”江凡醒过神，后知后觉地问安。
　　“嗯。”小崽子从哪冒出来的，完了完了，露馅了，快溜！
　　江凡见洛重径直走回卧房，对自己如此冷漠，很是委屈：“师尊，弟子可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了师尊生气？”
　　洛重心想：“听不见听不见，赶紧走赶紧走。”
　　又见洛重步伐加快，江凡“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道：“师尊，您可以告诉弟子，弟子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弟子今后必会改正。求您，求求您告诉弟子，好不好……”
　　洛重努力忽略江凡的声音，迈进卧房，用灵力将门关闭。屋内，洛重一头扎入被中，心道：“这个小崽子……如果换作洛秋阳，一定让他不会这样吧。我能说什么？‘江凡，要怪就怪你将来会大逆不道上了我？’‘我不是你师尊洛秋阳，我是现代社会的洛重？’为什么偏偏是我穿书，我离开家人朋友穿到这个小破书里，我也委屈！”
　　洛重越想越难过，想到自己忽然失踪，家人会如何担心；想到如果自己没有穿书，此时此刻应该和同学开黑上分。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没有洛重的命令，江凡不敢起身，也不愿起身。一方面，江凡怕自己擅自离开会使洛重对自己的态度雪上加霜。另一方面，江凡是在自罚。无论如何，自己为人弟子，江凡认为，惹师尊生气即是自己最大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