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他们 ...
-
“他们当真亲在一起了,确定没看错?”
“阿郎,我们不可能看错,他们的的确确亲在一起了,可不知道宋屿言说了什么莫唯泽就停止了”
“是吗?呵!那我的皇兄还有没有机会了”
楚南桑斜靠在太师椅上,昏暗的屋子里只有一株火苗在春日的晚风中摇曳身姿,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阻碍落在纤细的手指上,月光描绘着骨感的下颚线,那仿佛是上天的眷顾。楚南桑把玩着手中的密函,把他放在火烛上,“哗”的一下火焰贪婪的席卷着金丝密函,不一会一团掺着金丝灰烬在月光和烛火的簇拥下,熠熠生辉。
楚南桑走到窗边手臂一挥,灰烬在空中飞舞最后停留在了窗边白玫瑰上,未烧尽的火星把洁白的花面灼烧出黑点,而屋檐下的人冷漠的看着火星不停的吞噬着绸面,嘴角微抬,清凉的声音突兀的在晚风中响起
“皇兄,人,我给你看着了,可我可没时间管他……
“嘶”
宋书瑶看着手指上慢慢溢出的小血珠慢慢的含进口中,腥味在嘴中肆意的侵略着,落在花上的血滴慢慢的流向花心在中心汇聚成了一颗血珠。
惨白的月光,似血的玫瑰,华贵的白绸,洁净的小手。
一切安好,但是充满诡异的安好,红色污浊了白玫瑰,也侵染着无尽的深渊。深渊一眼望不见头,只是血色的入侵带来的不是光明,而是无尽的烈焰。
宋书瑶好像突然暴怒,拽起玫瑰花就是往地上一砸,刚刚眼中对花儿的怜惜不复存在,只剩满满的怨恨。
玫瑰花在地上散开,变成一条长长的白色绸带,被血滴侵染的地方是那么的突兀。
宋书瑶把桌上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撑着脑袋压抑的嘶吼
“燕世行,你能耐啊,才几年,才几年你就迫不及待了?为什么,燕世行你个王八蛋,还左相,哼!左你奶奶”
说完宋书瑶仿佛被人抽干了精力,瘫倒在榻上。
压抑的抽泣,回荡在空旷的屋内,而谁又能读懂其中的含义,谁又能把她拉出深渊,谁又能成为她的光芒。
“燕世行我可是你亲外甥女,亲外甥女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娘吧……啊啊啊”
宋书瑶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正在找寻妈妈的怀抱,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她永远不可能找的到,可是她是多么的渴望。
别人都有的东西在她这里只剩无尽的渴望和奢求。
眼泪不停的从眼中掉出,不停的掉,这仿佛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洗礼,洗礼掉了痛苦和不堪,也洗礼了希望和光明。
不知过了多久,宋书瑶麻木的起身,收拾了一遍房间。
宽衣,上床,盖被,闭眼。
在做着些事儿的时候是多么的娴熟,娴熟的让人心疼。
谁又能想到白天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小魔王,而晚上只能一个人在月亮的陪伴下独自凋零。
晨光熹微,浅浅的散在静谧的小院中。
宋书瑶呆呆的坐在梳妆镜前,双眼无神的落在手中的花上,白绸又一次被她卷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白玫瑰,昨晚的血痕早已消失,宋书瑶也清楚见证昨晚疯狂的那条白绸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昨晚来过吧……五年……多了”
“公主殿下怎么又这么早起来了,奴婢都说了,现在虽说已经入春可寒气还是有的,公主又不爱衣服的束缚,每天早上只在里衣外披一件纱衣就到处乱晃,身体进寒的怎办”
“枳柒你别管她,最好让她生一场大病。从小仗着自己身子骨好,就没瞎折腾,病了后,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作了”
栀言和枳柒端着食盒和脸盆就进来了,枳柒看到宋书瑶又只留一件单衣坐在窗口,心疼的不行,赶忙放下脸盆去关了窗户,关窗户时还不停的唠叨。反观栀言,一进门就是一顿披头盖脸的训话,拿着披风直直的朝宋书瑶脸上扔,宋书瑶到没生气,接到披风还不忘及时行乐,拍拍马屁。
“哎呀,我温柔漂亮贤惠的姐姐呀!我错啦!对不起,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停止教训吧,我都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枳柒自大跟了宋书瑶就架不住她撒娇,但是还是生气,就一巴掌拍在宋书瑶头上,宋书瑶倒也聪明,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枳柒见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可宋书瑶知道枳柒姐姐搞定了,可另一位可就不好哄了。
枳柒见宋书瑶又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心里清楚的和明镜一样。
毕竟每天一次她都习惯了。可她今日着实生气了。
因为今天枳柒早上起来时就感觉温度突然降了点,前几日入春了,天气暖和了一点。她知道宋书瑶每日总比她们起的早,可她想想天暖和了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她还是低估了自家公主的执着。
栀言一直没说话,而枳柒也一脸平静的帮宋书瑶盘发,只有宋书瑶鼓着腮帮子,如坐针毡。栀言本就无心,也只是没天早上骂习惯了,毕竟都骂了八九年,但她没想到枳柒竟然没帮着小霸王求情。可栀言想想也就明白了。
枳柒是孤儿,十岁才跟着宋书瑶,枳柒从小身子就弱,要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不至于不停的遭人嫌弃,不停的换主子,而她跟了宋书瑶之后,宋书瑶把她当亲姐姐的一样敬爱,而枳柒也宠宋书瑶,可她最接受不了宋书瑶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
这一次栀言被迫退步,给了宋书瑶台阶下。
“梳完头发,赶紧来用早膳,凉了我可不给你热”
“好嘞”
栀言的退步让宋书瑶大为震惊,毕竟自从栀言这几年来,第一次退步,宋书瑶觉得今天十分值得纪念一下!
“枳柒姐,你多吃点,看你瘦的,好恐怖”
“人家那叫身材苗条”
“栀言”
“叫姐”
“啊啊啊啊,你有病啊”
“但是你没药”
“吃饭还讲,不怕噎着”
宋书瑶不喜欢太多人伺候着所以院子里只让枳柒和栀言伺候,那怕是打扫院子,也是三个人一起打扫。把豪华的五进四出的大院子也改为了一进两处的小房子。
枳柒和栀言相视良久,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枳柒对着一脸没心没肺努力干饭的宋书瑶说出了口,不说还好,这说出来,宋书瑶直接呛到。二人也没想到宋书瑶反应这么大,即是顺背,有是拿水的,房间内一时忙不过来了。
楚南桑刚下早朝,走到玫瑰院门口,就听到院子里穿出的咳嗽声,楚南桑连忙快步进屋,看到的是三个人乱成一团,宋书瑶更是脸红脖子粗,楚南桑连忙上前揪住宋书瑶的耳朵用力往上扯。
宋书瑶只觉得左耳一痛叫了起来,可看到时楚南桑,硬是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枳柒和栀言也没想到驸马爷会突然进来,也懵了一下,下一秒对着宋书瑶又是哄又是骗的才哄住了宋书瑶。
栀言刚想说什么,可被人扯住衣角,枳柒冲栀言弯了弯嘴角,栀言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之行见两位女眷都退了出去,赶忙扯着之远也走出了房间,顺便好心的把门带上,给两人充足的空间。
两人刚转身,就见栀言和枳柒站在离他们只有一尺的地方,两人吓了一跳。
“过来,找你俩有事”
栀言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枳柒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让他们快点,也转身离开了。
之远看着走在前面那个高冷的身影,刚想发火,可听了之行的话马上就闭嘴了
“嫡公主都要听她的话,就你?呵,在做梦啊!”
靛蓝的天空,和煦的日光,三面环水,湖中坐落着一座小亭。红柱绿瓦,玉石雕刻,四人对坐,一派祥和。
准确的来说是有两人被迫的承受着两边的高压,一个在不停的喝水,一个在嗑瓜子。
“不知两位姑娘找在下所谓何事?”
“……”
“对,干什么”
之行抿了一口茶,微笑有礼的问道,之远见媳妇说话以为能说话了,就附和了一句,可遭受到的是媳妇射来的一记眼刀,势气一下子就弱了。
枳柒微微笑了笑,可也被栀言瞄了一眼。
栀言并未马上接话而是仔细的打量了两人,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孩子?”
之远和之行听了双双惊呼,栀言放下茶杯解释到
“二位不必着急,怪我,说的太过于唐突了,让二位误会了。孩子……我们到不急,只是,你们也看到了昨晚两位新人是分房而睡的,而我们公主心思单纯,不管对人还是对事都是第一印象,昨晚的做法……更是……还有我们公主不喜睡觉时旁边有人,不然我们公主容易受惊”
栀言并未把话说开,只低头晃动着茶杯。
之远是个二傻子,自然是听不懂的,可这并不代表之行也听不懂。
之行在心中默默的揣摩着栀言的话,突然心中一紧,颇有深意的看着低头品茶的人,心中更是一颤。
毕竟公主身边有一个这么会说话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之行紧紧的盯着栀言出了神,还不知栀言早已抬头回望着之行。
深渊一般的黑色瞳仁,崖地一片死寂,一片虚无缥缈。
等之行回神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那怕出身鬼王阁的之行也对这种眼神感到胆颤。
“媳妇儿,你怎么了,从亭中回来你的魂好像丢了一样”
之远见媳妇自大回来后就一直出神,心中别提有多焦虑了,毕竟自个的媳妇儿,可是追了十多年才追到手的,可不得像祖宗一样供着。之行见人也是蠢到一定地步了,便开口解释到
“刚才那栀言在以退为进。可是既不让二位同寝,但是又必须同房,如何增进感情?那她为什么要退步呢?等等等等,我把自己绕晕了……”
宋书瑶和楚南桑静静的坐在桌前,宋书瑶因为紧张用嘴含着筷子,而楚南桑就目不斜视的盯着宋书瑶也没开口说话的意思。
宋书瑶想到枳柒对自己说的话,和栀言的充满威胁的眼神,不得不开口解释,让而刚想打破沉寂的楚南桑便闭了嘴。
“那个……我……我,我昨天晚上和你分房睡是因为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况……且……在,在你来之前我都不让任何人守夜的,觉得怪不自在的,不是因为讨厌你。你……你……不要乱想”
宋书瑶说话的时候不停的把自己往衣领子里藏,而披风上火红的牡丹照映在宋书瑶的脸,本白皙的脸上忽现的红霞,让楚南桑一个女子都难以自持,轻轻的吞咽了咽口水。
好不容易回神,又重重的掉进了宋书瑶可怜兮兮的表情中,说话都差点磕巴了。
“无事,公主慢慢习惯就好,臣不急的”
宋书瑶听到的声音,呆呆的抬头一看,瞬间绷不住了。
“哈哈,好好好,我慢慢习惯”
“今天刚好无事,天气暖和,天时地利都好,要不……你陪我上街看看,怎么样?”
楚南桑清冷的脸上僵了僵,可最后还是点头了。
“那你等等我去拿点银两”
宋书瑶刚跨出去几步,折返回来,亲了一口,楚南桑歪了歪头,小跑着出去了。
在宋书瑶拐过走廊尽头的房柱,与屋内的楚南桑彻底的有一墙之隔时,世界瞬间变的只剩黑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