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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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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她们预想中的疼痛和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才疑惑的睁开眼睛。
这时,外面传来百姓的欢呼声,以及马夫那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声。
“大小姐,摄政王殿下制度了那匹失控的马儿,我们安全了。”
闻言,叶心和春琴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舒久安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是呆愣着瘫坐在原地,满脑子都只是马夫说的那个称呼。
摄政王殿下…
上一世,满身伤口,鲜血淋漓死在她怀中的人,她的丈夫,穆清朗,此刻就在外面。
她只要出去,就能再次见到他。
想到这儿,舒久安瞬间红了眼眶,也回过神来,神情激动的看向外面,想要立刻出去。
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浑身没多少力气,又受到这般惊吓,根本没办法靠自己出去。
叶心注意到她的异常,“小姐,您怎么了,有没有事?”
舒久安摇摇头,道:“我没事,扶我下去”
“可是您的身子?”
舒久安低声说道:“没什么可是,摄政王殿下救了我们一命,我们理应道谢,不该失了礼数,扶我下去。”
见舒久安态度坚决,叶心也不好相劝,毕竟那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殿下,她们得罪不起。
于是,叶心和春琴想办法将舒久安捂得严严实实,给她带上了面纱,确保她不会受寒,这才扶着她下了马车。
马车外,一身靛蓝色常服的男子翻身下马后,就一边吩咐属下料理后续事情,一边不着痕迹的往马车方向瞥,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配上他冷冽强大的气势,看着有些吓人。
一旁的百姓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猛然一抖,难不成他这是发怒了?
他们心中有些畏惧和害怕,但又不敢擅自离开,直到摄政王的属下开口让他们离开,这才各自散去。
一个个走得飞快,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着一般。
大景朝
胜元七年,中秋夜
中秋灯会,盛京的大街小巷都挂着暖黄明亮的灯笼,各种各样,将这黑夜点亮,恍若白昼。
街上繁华又热闹,随处可见一家出来逛灯会的人,他们开心而满足,脸上都是笑容,看着平凡而简单。
这样热闹的场景,宫里也不会少,只是宫里的热闹充满杀戮与血腥,冰冷与无情。
城墙上的禁卫军举起弓箭,一箭箭无情地射向底下的人,让那一队没有过多防护的卫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为首的玄衣男子虽然身上多处中箭,但目光却始终坚定,以一己之力对抗诸多禁卫军,努力地朝着不远处那被禁卫军围着、被宫人禁锢起来的貌美青衣女子靠近。
此刻,那女子满脸泪痕,不停地大声哭喊着:“穆清朗,你快走啊,你走啊…”
穆清朗明明清楚今日这中秋宴是个局,而她是一个引他入宫、趁机将其铲除的诱饵,他心里都清楚,为什么还要来?
他们的夫妻情分已断,穆清朗不该回来,不该顾忌她。
下一秒,舒久安的哭喊声便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见一支利剑从她的旁边射出去,直直的射向了穆清朗的心口。
霎时间,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眼前的一切也都变成了慢动作,只看得到穆清朗,满脸痛苦的捂着心口的位置,然后吐了一大口的血。
可穆清朗并未倒下,坚定的目光也没有丝毫的改变,而是用剑撑着地面努力地稳定身形,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禁锢着舒久安的宫人见穆清朗已经中了致命一箭,没了多少威胁,便松开了对舒久安的禁锢。
舒久林得到自由,便跌跌撞撞的跑向穆清朗。
穆清朗见她靠近,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歪,便倒在了一旁的石阶上,鲜血流了一地。
舒久安捂着他的心口处,想要他少流点血,可是那血怎么都摁不住,一直不停的流出来,很快便将舒久安的手染红了。
他抬起手,想要将舒久安的眼泪搽干净,可看了自己满手血污,便改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袖。
“久安,我娶你从来不是因为别的东西,皆因你是我心之所向,所以我使了手段,逼迫你嫁给我,可我也没有害过你外祖一家,我想要救他们,可是我还是没能救下他们……对不起”
舒久安抓住他的手,满眼的惶恐,不停地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一直都在牵连你,如果没有我,你不会这样,你不应该回来的,更加不应该管我。”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父亲、妹妹同新帝做的,与穆清朗无关,自始至终穆清朗都是无辜的。
穆清朗见舒久安相信自己,嘴角努力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想要再多说些什么。
可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般,一直不停的往下掉,身上的力气也在快速的抽离,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久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王妃,无论如何,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带你回去,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的呕血,让舒久安的眼里一点点的涌上绝望。
“我一直以为我有很多时间,能等到和你琴瑟和鸣的那一天,可惜世事无常,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希望下辈子,我们都是普通人…”
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皇权争斗和阴谋算计横在我们中间,那我们应该能够白头偕老。
最后这话,穆清朗没有机会说出来了,他的生机已经消散,他想要再看舒久安一眼,想伸手抹去舒久安的眼泪,可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舒久安看着他闭上的双眼,紧紧的搂着他,绝望无助的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睁开眼睛。
“穆清朗,你别死,我一直都愿意跟你在一起,我想和你相伴一生,我求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谁带我回家?”
舒久安的凄厉哭喊声久久回荡在这个皇宫里,让人听了都于心不忍。
只是在这诺大的皇城里,无论舒久安的绝望和悲伤都不值一提。
很快,禁卫军便整齐划一的开始清理这一地的尸体和血迹,然后摆上鲜花。
而舒久安也在几个宫人的强行拉扯下,被迫与穆清朗分开,被拖到一个偏殿里。
里面的贵妃椅上坐着一个身着朱红色宫服、佩戴九尾凤簪,雍容华贵的女子。
“长姐,如今叛军已除,害得外祖一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已死了,你应该开心,而不是为了仇人哭泣。”
听了这话,趴在地上的舒久安嘲讽的笑了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害得外祖一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是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是你的丈夫穆宸、我们的父亲、还有你。”
先帝平庸,却能稳坐帝位二十多年,皆因镇国大将军和摄政王。
穆宸想要夺得皇位,只能是想办法离间他们和先帝,让先帝猜忌他们,或者是除掉他们,这才能成功。
于是,舒久宁便借着看望她的由头,经常出入摄政王府,然后偷去令牌和重要文书,最后再伪造一些穆清朗疑似通敌叛国的信件,引得先帝猜忌,收了兵权,被贬去边境。
而她则被父亲和舒久宁打着为她好的名头扣在盛京,用来牵制穆清朗。
接着,父亲便借着穆清朗不在盛京的时候,利用自己是大理寺卿的职务之便,掏出许多陈年往事和证据,和穆宸一起陷害镇国大将军,让大将军府背上了谋逆罪,被满门抄斩。
因为那些大部分证据都是从摄政王府里拿出来的,而舒久宁和父亲都欺骗她,骗她以为是穆清朗陷害大将军府。
所以她才会在一气之下,答应穆宸和父亲,按照他们说的稳住穆清朗,隔断穆清朗与盛京的联系,不让穆清朗知道盛京的事情。
趁着这个时候,穆宸便逼宫造反,轻而易举的夺得了皇位。也是那时,舒久安才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七年前穆宸夺得了皇位,最大的威胁也就只剩下远在边境的摄政王,而舒久安便是他们用来对付穆清朗的棋子,所以才会有今日这么一出。
舒久宁下懿旨让她与穆清朗和离,又大张锣鼓的为她寻觅夫婿,为的便是将在边境的穆清朗引回来,彻底铲除。
从她嫁给穆清朗的这十年来,就一直被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利用算计。
这世上最让人痛心的莫过于自己的亲人背叛、利用、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