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了》有云有天

9、第 9 章 人果然不能

　　一个月后，南城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天南海北的人来到这个风景宜人的城市，学校也都放假了，带着孩子来散心的家庭更是数不胜数。

　　大街小巷都串满了人，连这古巷里也总有几位到访的客人。

　　“姐姐，你院子里的花好漂亮呀！”

　　正在院子里浇花的沈鸢听到声音回头看去，一个扎着双马尾大概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真好奇的弹着头看向院子里的花。

　　沈鸢笑了笑，走到她身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声音脆脆的，“我叫圆圆。”

　　“那圆圆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呀？”这巷子很隐蔽，没有多少人愿意往这里走，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小姑娘，身边一个大人都没有，沈鸢有些担心，不会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吧！

　　“妈妈带我来看外婆的！”圆圆指了指巷子里其中一户人家，“外婆在和妈妈说话，我就自己出来玩了。”
　　沈鸢看了看小姑娘指的方向，是张阿婆家。

　　之前只是听张阿婆提起过，有个远嫁的女儿，也从来没见过。
　　每年过年张阿婆都会去和儿子一起过节，这个女儿，估计很难见到几面吧！

　　“圆圆喜不喜欢姐姐种的花呀？”沈鸢看着可爱的小女孩问。
　　圆圆大声到，“喜欢！但我更喜欢姐姐！”

　　“哦？为什么呀？”沈鸢一脸宠溺。
　　“因为姐姐比花还漂亮！”小姑娘声音清脆，甜甜的说到。
　　沈鸢一愣。

　　“玫瑰好看，还是我好看？”
　　“沈小姐好看。”
　　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一样。

　　“姐姐？姐姐？”圆圆看着眼前的美女姐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忽然就不说话了。
　　“啊？”沈鸢回过神来，随即温柔的笑了笑，“谢谢媛媛，圆圆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被美女姐姐夸，小姑娘显然很高兴，脸蛋红彤彤的。

　　沈鸢剪下一朵玫瑰花，细心的把花刺全部处理干净，递给圆圆，“这朵花送给圆圆，圆圆喜欢吗？”
　　圆圆高兴的伸出两只小手，借过玫瑰花，兴奋的大喊，“喜欢！谢谢姐姐！”

　　沈鸢看着兴奋的小姑娘，心里也挺开心的。
　　“我要把它拿给妈妈看！”圆圆举着手里的玫瑰花，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快去吧！”小姑娘还挺乖的。

　　“姐姐再见！”
　　“再见！”沈鸢看着小姑娘跑进张阿婆家里，这才进了门。

　　帝都
　　“下午的复查记得去做呀！”一个俊秀的男人进到房间里，一把白大褂脱掉之后，重重的把自己砸进沙发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的人说到。

　　窗前的人缓缓转过身，正是一个月前离开南城的楚言。

　　他看着好友一副没骨头的样子皱了皱眉，而后说到，“复查我推掉了。”
　　韩远之一下从沙发上翻了下来，大声喊到，“你不是吧楚言，这么快就放弃是你的风格吗？！”

　　楚言忽略掉耳旁的大喊大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一个文件淡淡的开口，“我没有放弃，只是有了更好的方法。”

　　韩远之一副摆明了不信的样子，撇了撇嘴，“更好的方法？能有什么好方法？明明之前能想到的都用了，不想复查还死不承认！”

　　不去理会韩远之的吐槽，楚言依旧翻看着文件，扔下一句炸弹似的话，“你知道临素医师还有一个徒弟吗？”

　　韩远之愣了，随即不可置信的大叫到，“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楚言？！”

　　看着楚言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韩远之忍不住跑到他桌前，双手一拍撑在桌子上，“楚言你说话呀，临素医师真的还有一个徒弟？！”

　　楚言看着他这激动的样子，放下手中文件，“我也是半个月前才得知这个消息的，已经派人去查了，是与不是马上就有消息了。”

　　韩远之听他这样说，也稍微平静了一下，看着楚言淡漠的样子，忍不住说到，“我说呢，你刚旅游回来的时候，一片死寂，对任何医疗都不报希望，一心等死，这几天忽然恢复点精气神，吓得我还以为是你回光返照呢！”

　　听见旅游这件事，楚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心里有多想去南城，只有楚言自己知道，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万一这次又是空欢喜一场呢？

　　“这次总算是可以稍微放心了，有希望就好！”韩远之坐在沙发里，喟叹了一声，“楚爷爷知道吗？”

　　楚言摇摇头，“没告诉他，毕竟还没到最后，结果不能抱太大希望。”

　　“你别太有压力，要我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韩远之一放松下来，就容易开玩笑。
　　楚言不想理他，这人就是嘴欠。

　　“不过说起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这么多年我们两家都没能挖出来。”韩远之有些好奇，这殷大师的小徒弟藏的够深啊！

　　闻言，楚言眼眸沉了沉，声音冷漠至极，“俞家。”
　　“我去！俞家这群老东西藏的够深的呀！”韩远之有些惊讶，“这么多年了，一点口风都没露！”

　　想到给他透露这个消息的人，楚言的眼神更是可怕，不论俞家有什么目的，这个消息确实对他有用。

　　不过，要找到人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更何况这个人还有心躲藏，等到时机成熟，俞家留不得。

　　......

　　沈鸢婉拒了张阿婆的热情好客，许是女儿带着外孙女回来了，老人家高兴，买了一大堆菜，路上碰见了沈鸢，非要拉着她一起回家去。

　　张阿婆好不容易见到女儿，自己怎么能打扰她们一家团聚呢，不过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还在活蹦乱跳的大肥鱼，沈鸢无奈的笑了笑，这下可怎么办，自己不会杀鱼啊！

　　走进厨房，沈鸢正望着盆里游的欢快鱼发愁，就听见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

　　连忙走过去，拿起来，沈鸢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有些疑惑。

　　“喂，您好？”
　　对方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沈鸢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她刚想挂断电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了声音，

　　“小鸢......”沙哑的男声带着浓浓的思念，像要穿过屏幕一样。

　　听见声音的瞬间，沈鸢就浑身僵住了。
　　“俞知行？”

　　对面传来一阵深深的叹息，“你以前都叫我学长的......”

　　故友忽然的来电，像是一下子把沈鸢拉回了很久之前。

　　“都过去五年了......”沈鸢也是有些感慨，时隔五年第一个联系自己的人没想到会是他。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你可真狠心，说走就走，还改了联系方式，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没有！”爽朗的声音有些抱怨的说到。

　　沈鸢带着笑意说到，“相隔五年，换了联系方式，这不还是被你找到了吗。”

　　对面的人似乎笑了笑，而后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小鸢，回来吧！”
　　沈鸢笑意微敛，“你知道的，我不会再......”

　　“小鸢！”对方打断了她，“如果是我，请求你回来呢？”

　　沈鸢睫毛低垂，一手拿着电话，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站在寂静的房间里。

　　她不开口，对方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僵持着。

　　良久，沈鸢才微微启唇，“好，我回去。”

　　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沈鸢声音平静，“不用了，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对方还想说什么，沈鸢就把电话挂断了。

　　还是要回去吗？
　　没想到，兜兜转转离开了五年还是没躲开！

　　人果然不能逃避。
　　不管俞知行让自己回去的目的是什么，自己都没办法拒绝。

　　是时候跟南城说再见了，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第二天上午，沈鸢正在院子收拾花草，一边等着客人的到来。

　　“沈姐姐？”程橙隔着们轻声喊到。
　　沈鸢一看见她，连忙招手，“小橙子快进来！”

　　程橙推开门走过去，帮着沈鸢把最后两盆花放好。
　　看着沈鸢满头大汗依旧美得动人的面容，程橙有些疑惑，“沈姐姐，你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晚上，自己忽然收到沈姐姐的短信，让自己今天来这里一趟，以为沈姐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早上吃完早饭之后就连忙赶过来了。

　　沈鸢拉着程橙坐在廊檐下的长椅上休息，“小橙子，和姐姐说实话，想上学吗？”

　　程橙低下头，手指不停在卷着衣服，“我...我......”
　　沈鸢会意的摸了摸程橙的头，“哪有女孩子不想上学的，何况我们小橙子还考的这样好！”

　　程橙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想让沈姐姐再为她的事情烦心，“沈姐姐，我能考上就已经很知足了，我......”

　　沈鸢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小橙子放心，很快一切就会搞定了，今天回家之后可以想想自己的大学生活了。”

　　顶着小橙子泪汪汪可怜又感动的小眼神，沈鸢留她在这吃完了午饭，才让她回家去。

　　就快了，等解决完小橙子的事，也就没什么牵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