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所幸

3、第 3 章

　　京城中的官员都是看风向办事的，见李文清如此的皇帝喜欢，吏部尚书那边的奉承也自是不能少了。一时之间，两人在京城风头无两。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比如这一天，李文清爷在茶楼喝茶，他出行的简单，带了个小斯就出门了，别人自是不认识这就是李文清爷，再加之自己坐的是雅座，看到他的人也不多。
　　只听见不远处的桌子上议论道：“要说这驸马爷，也是命好，刚娶完公主，成为皇亲国戚。结果还没见到公主，公主就没了，也不用李文清公主的气，又可以逍遥快活了。现在又得皇上欢心，真是好福气。”
　　另一个人哼了一声说道：“一个男人，当了驸马，这辈子就不能入朝为官了，这样的福气，要来有何用。”那人又道：“这李文清也是饱读诗书的，怎么就甘心葬送了仕途。”
　　李文清爷听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了。茶也没喝完，就匆匆的离开了茶楼，毕竟这位熟人如此激进，相见多少有些尴尬。
　　只是该来的，大抵也是躲不掉的。刚出了茶楼，发现帽子忘在了茶楼，吩咐小斯去取，自己站在楼下等着。只见楼上下来两位与李文清年纪相仿的少年郎，一位在结茶钱，一位径直走到李文清面前。
　　李文清这才想起来，刚刚觉得耳熟的声音，便正是这位礼部尚书之子，赵文卓。
　　赵文卓的样貌一直是李文清最羡慕的，相比李文清的圆脸，赵文卓的脸更有辨识度，轮廓明显，鼻梁挺拔，浓眉大眼，且赵文卓是一个不爱笑的人，整个人就看起来就像话本里走出来的人，神仙的不像话。
　　从小李文清在他面前就很自卑。加之这两年，他参了军，立了功，刚才又是那样一番言论评说与他，李文清只想扭头走掉。
　　但赵文卓没有给他机会，开口道：“真的是你。”
　　“是，真巧，来喝茶吗？”
　　“是，见朋友。“正好赵文卓的朋友结完账出来了。“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就拉着他的朋友走了，可李文清听见他的朋友再问他是谁，赵文卓只是说，一个朋友。
　　李文清心道：终不似，少年游。
　　小时候，吏部尚书为人严苛，与他交好的官员甚少。以至于李文清小时候的朋友也甚少。其中，赵文卓的父亲礼部尚书与吏部尚书更是水火不容，但两个人小时候还是背着各自的父亲偷偷来往，一起上学堂。有一次，礼部尚书发现儿子居然跟死对头的儿子在一起交往甚密，在家里狠狠的训斥一番后，问下次还跟不跟他一起玩了。
　　赵文卓依然一口答应：跟！
　　后来第二天，去了学堂李文清才知道，他被父亲打的已经坐不得板凳了，只能站着听课。李文清当时感动不已，说道：“我若是女孩子，我定要嫁给你的。”
　　后来两个人站着听了十来天的课，被吏部尚书知道这件事后，还请赵文卓来家里做客，赞许道：“我虽不喜你父亲，但你却是一个好孩子，文清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欣慰。”
　　可惜，后来长大了，也就不记得小时候的那些誓言了。
　　夜里，李文清睡不着，想到今天看见赵文卓，想到他的那一番话。旁人看起来，他李文清现在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可是天下哪个男儿不想着封侯拜相，做出一番事业，现在，他只能困在这方天地里，动也不能动了。
　　第二天一早，李文清还未起，就听管家来说，有客到。李文清自从得了皇帝的赞许，每天公主府里迎来送往的人多出了许多。但是这么早就来的还是第一个。李文清问是谁，管家道：“礼部尚书之子，赵文卓。”
　　李文清犹豫了一下，说道：“请他进来吧，都是男子，不妨事。”
　　不一会儿，赵文卓就进来了，李文清正穿好衣服，丫鬟在伺候他穿鞋。
　　李文清笑道：“怕你久等，想着都是男子也不妨事，就直接请你进来了，衣冠不整，见笑了。”
　　赵文卓也没有拘谨，就在外间坐了下来，说道：“原是我来早了。”
　　李文清吩咐管家将早饭端进来，一边问赵文卓：“你用过早饭了吗？“
　　赵文卓道：“我过几日便要回军队去了，可能一直到过年回来了，今日来是想约你去个地方，你可要去？“
　　李文清应道：“自然，去哪里？“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时间紧，路程远，马车我备好了，你穿厚些。“说完赵文卓就起身了，”我在门口等你。“
　　见赵文卓如此着急，李文清赶紧收拾一番，就出门去了。
　　路程果真是有些远的，赵文卓甚至都准备了干粮，两个人赶了一路，终于在正晌午到了地方。
　　李文清这次知道。赵文卓带自己来的地方，是军营，是他工作的玄虎营。
　　赵文卓伸手，接住李文清下了马车，说道：“小时候只能趴墙头看，现在可以走进来看。“
　　李文清想起来，小时候两个人就好奇，经常偷偷去军营的墙头趴着看他们训练，有一次被发现了，李文清不敢告诉吏部尚书，后来还是赵文卓找人叫来了礼部尚书，把两个人领了出来，可想而知，后来赵文卓又挨了打。
　　赵文卓领着他去了一个观景台一样的地方，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下面的士兵操练的情况。
　　李文清很想问，赵文卓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小时候的心愿吗？还是在警醒他，自己选的路是多么的不堪，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像他们这样，为这个国家效力了。
　　所以，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
　　一天下来，李文清都是兴致平平，回去的路上，许是赵文卓察觉到了，轻轻说道：“我只是希望，能带你完成你小时候的心愿。”
　　李文清抬头看了看他，这位儿时的好友，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过的很窝囊，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赵文卓几乎是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李文清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他病了，得了疑心病，他觉得别人都在看不起他，觉得他因为贪图富贵，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等到了公主府，已经月上三杆了。赵文卓扶着李文清下车，李文清道了谢，赵文卓看着他，说道：“还有机会的。“
　　李文清知道，他指的是与公主和离，可这件事危险系数太高，他不敢。他没有回应赵文卓，只是说：“回去早点休息吧，难得的假期。“
　　回到府里，管家来报，说宫里传旨，明日是九公主的生辰，让李文清明晚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