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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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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贺筝,贺阅弈和陈菱主动窝进了客房。答应了贺启,颜妤诺就没想过全身而退,比贺启更淡定自如地进了主卧。贺启都要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娇羞羞的新娘。
颜妤诺像平时一样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主卧的灯光是自然灯,有多种调节模式,不适合睡觉,适合做实验看数据,主人大抵是个十足的工作狂,连卧室也不放过。
对于颜妤诺这种喜欢在床上读医书的倒是最好的配置。读书就是她专注的记忆时间,连贺启坐到床边扯了她的被子这样的动静都没撼动她分毫。
她是有个自带的生物钟的,到了时间点自动放下书,才被身边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
主要是贺启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好一会儿,她一放下书就对上了他那双幽怨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在幽怨什么。
“你要睡了吗?”颜妤诺作势要关灯。
“嗯。”贺启手中的遥控一按,灯变幻成了昏暗的暖色调。
她原还以为这么亮的卧室灯有些奇怪呢,可是睡觉她不爱有灯光的。她想要指出睡觉时有灯光的危害。
可贺启抢先一步谈需求:“可是我想要看见,毕竟没有实践过,只有理论,还要在黑灯瞎火中摸索的话,造成误伤就不好了。”
“什么?”颜妤诺的眼睛是明亮有光的,这么茫然的时候,他还没见过,反差总是□□的。贺启已经掀开了她这边的被子,她能感受到贴着的肌肤是冰凉的。说到理论经验,她可能更丰富,毕竟见过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实体。可是与眼前这个蓬勃的不同,健壮的程度也不同。
明明也去帮忙做过妇科体检的,她也知道那些结构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是生理反应,什么是激素水平带来的自然现象。所有的理性和科学的武装好像在灵活的手指中土崩瓦解。恐惧姗姗来迟,贺启也感受到了她身体忽然的僵硬和山雨欲来的抵抗。观察着她的变化,他慢下来照顾她的情绪,安抚她的情动。内壁清晰地感知到了手指的指痕,抗拒地想要推出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更深处又有欲望想要更多。蕾丝边的内衣对她来说过于花里胡哨,可是早上在试礼服时她却鬼使神差地拿了这件,而且还是从前面系带的。凉薄的双唇变得越来越炙热,可能是从上到下从下往上摩擦的缘故。双手不够用时还能靠嘴来解开。解开的是系带却不是心结。他在这一侧,可是她却是转头向另一侧的。等耳朵都尝到了生理盐水,她才把头更偏进一侧埋进枕巾里。
贺启却非要把她挖出来:“不怕被憋死吗?颜医生。”
他擦掉她的泪珠,为她盖好被子,人已经躺回原来的位置。
“今天领的红本子不是假的,我们都要适应新身份。你所想要的,我所想要的是这件事情的附属品,别对错号了。”
颜妤诺卷着被子不动弹。
贺启就拍了拍她:“早点睡吧。”
他说完也不等她回应,翻身就背对她关了灯睡了。身上的痕迹一直让她紧绷着神经,明明她也能感受到他情难自禁的身体变化,可是最后却没有真的做什么。在黑暗中不动,她也扛不住困意,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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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筝是认床的,在客卧里翻咸鱼毫无睡意,身上又疼得不行。
这种疼痛总是在无人回应的深夜更加清晰,揪着她的血肉不放,就像是长在她身上的。
有时候她也会想这种疼痛要是像重症病人一样有缘由是不是还能对症下药,可她是无缘无故的,可这种无缘无故也值得庆幸,至少这样的疼痛不至于要命,就是活受罪。
深夜的蝉鸣或是寒风的呼啸是寂寥中唯有的声响,可她的心是空无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试过诉说,可是时间久了,这种疼痛成了一种精神负担,不止是她的。
时而半夜还无法入睡,不是头脑不昏昏沉沉,是身体的疼痛叫她清醒。只有困意敌过疼痛才能让她入睡。
晚上,她即使是睡不着也不敢坐到窗台处去,因她不是没有想过一跃而下的快感。一了百了的离开是不是就能终结这苦痛对自己的折磨,却也与此同时开启了家人的苦痛。
贺筝依着习惯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还是爬起来走出了房间。
关窗关门的房间有些闷,她原是想到客厅吹吹风,换换空气,却看见书房半掩着门透出光亮。
苏子漾还挑灯在记着资料,听到动静才抬头:“是我这里的动静吵到你了吗?”
贺筝推开门摇了摇头:“没,我就是认床,你继续干活吧。”
“我已经好了,你要是睡不着想不想吃点热乎的东西?”
苏子漾像是熬惯了夜的夜猫子,还有精力到厨房一展身手。
在苏子漾煮泡面的空当,贺筝就在料理台旁摆弄那套特质的杯子,嗅着空气中带咸味的香气,好像没那么疼了。
她将那个刚刚喝完的杯子转来转去地瞅上门的花纹,无意中瞥见了杯底的名字。
该不是每个杯子底下都有吧?
会有贺启的吗?
贺筝将杯子的杯底都挨个翻了一遍,其他的杯子虽纹路是相似的款式,却都不带名字。
像是开启了情商开关,贺筝对着背对着她的苏子漾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问:“苏子漾,你对我这么好,不是因为我是贺启的妹妹,该不会是因为喜欢我吗?”
苏子漾的背影都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动作,将面盛了出来,端到贺筝面前。
贺筝靠着腾腾的热气掩盖自己红透的脸庞,低头和吃食相起面来。
苏子漾忽然就不想藏了,回复道:“我是喜欢你。”
虽然贺筝是开玩笑的语调,可是这句回复她听出了十成的认真。
她自认没有那么心大,总能洞察身边人的情感。
可在苏子漾这份感情面前,她却像个文盲,人家对她好得都快让她蹬鼻子上脸了,她还能对错答案。
“可是我......”贺筝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你喜欢原非。你们青梅竹马,有很多我不了解的过去。”
“你还想帮我追他呢!”贺筝想要轻松地和他谈,可出口还是紧绷绷的。
“我只想你能得偿所愿。如果你要走这条路,我会帮你的,只是会很难。”苏子漾又从烤箱中取出了刚烤好的香肠,帮她加到面中。
“对,太难了,我告诉你了的,我走不动了,是真的不想走了。”
“那就换一条路。”苏子漾对上她的眼睛。他眼里的希冀很有吸力,像是在朝她招手。
隔着一碗面的距离,贺筝只要往前凑一凑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她忽然想要换一种方式代替这种疼痛。
苏子漾却侧脸避开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你不愿意吗?”她那双澄澈的眼睛示意她诚意满满,也不明白他为何不愿。
“你会后悔的。”苏子漾说得很坚定,躲闪的眼神却在出卖他。
他一点也不坚定,左右摇摆得很呢!
“我不会,子漾哥哥,我疼得很,这种方式最能缓解疼痛的,你不知道吗?”
说到疼痛,苏子漾立即警惕起来:“哪里疼?”
“老毛病了,反正不妨碍别的事,就是单纯的疼。”贺筝此刻真的不想把它当回事,绕到苏子漾身边抱着他蹭了蹭。
这种亲昵的撒娇方式,让苏子漾怀疑她是醉了酒了,可又丝毫闻不到她身上的酒味。
要么是他食物中毒,产生了幻觉。
如果是假的,何不顺从心意呢?
“你是清醒的这么想吗?”
“我又没喝酒,除非你在面里下酒了。”
“嗯,反正这里摄像头能拍到,声音也能听到。我只想提醒你,开弓没有回头箭。”
为了能保证录像实验全过程,他在除了一些私密的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
如果她要反悔,那他也不想依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