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等信归》桑相灬

2、前言 二 头痛欲

　　头痛欲裂。
　　恍惚间卓兮听到有人在不远处说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晰。
　　“……是，确实是身孕…”
　　“……奴不敢撒谎……时间流速不同，可以借机……无需动手……秩序排斥…”
　　卓兮瞬间清醒，缓缓坐起，发现自己在一处华丽的屋子里、躺在一处极为柔软的床上，床单摸上去滑滑的，是种从来没见过的材料，床旁有一个窗子、透着它可看见一个很大的湖泊。剧烈的头痛似乎让思维都无法正常运转，而且多了些自己没有经历过的记忆。
　　身孕？环顾四周，哪有人？那个带自己来的女人？思来想去可能性不大。
　　那就只能是自己了。卓兮苦笑一声。
　　勤勤勉勉的上了这么多年学，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和安之勉结婚、婚后也许会有个一儿半女、找个对口的工作、平平淡淡走过一生，这是卓兮以为的、像教科书一般波澜不惊的生活。
　　这算什么？做梦吗？
　　随着脑海里新出现记忆的逐渐理顺，头痛逐渐缓解、神志也愈发清明。
　　那不是她的记忆，主人应该是一个叫夏惊水的人，记忆如电影一般放映在脑海中，大多数画面多是枯燥、乏味，记忆翻腾后多了些色彩，多了一个爱笑姑娘、一对银发兄妹、一个儒雅男子和一个叫顾君闲的人，似乎只要他们出现，这个人就能呼吸、能哭、能笑。
　　就像个活人。
　　如果不算那个爱笑的姑娘最后摸着她的脸、笑着流泪说着什么画面的话。
　　“惊水，你醒了？”红衣女子推门，白皙、修长的腿迈着猫步走向她，眼中的喜悦一眼可见。
　　惊水……夏惊水？卓兮的脑子转的飞快，明白了目前的情况—这个人，把她当成夏惊水了。面前的人有点眼熟，像是夏惊水记忆中的某个人。
　　对了，是兄妹中的妹妹、叫滕天惢，又有些不太一样、记忆里她的头发是银色的、现在是黑色的、眼尾多了颗水蓝色的痣，气质也不一样了。
　　这气质……像夏惊水记忆中的另一个人，媚。
　　“你怎么这个表情？你应该想起来我是谁了才对。”女子喜悦的表情骤然凝固、左手瞬间卡住了卓兮的脖颈并开始用力，卓兮的脸迅速涨红、缺氧让她开始无法正常思考，生理反射让她只能用双手去掰颈上的手指，虽然没什么用。就在卓兮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女子松开了手。
　　“现在告诉我，我是谁？”女子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她说出错误答案的下一秒就会没命。卓兮被她的神情吓住了，更不敢开口说话。
　　女子好像更不高兴了，卓兮想。
　　这个想法刚出来、女子的手就已经又卡在她脖子上了，甚至都没看到她手动过就已经开始窒息了。在卓兮再次觉得不行了的时候，女子的手又松开了，看着她的表情，估计没说出来还得再来。
　　赌一把吧。
　　“滕天惢？”卓兮抢在女子说话之前，手在微微颤动。她很害怕。
　　女子笑了。
　　好的，她猜对了。
　　“故人归来，很多事情你肯定不清楚。没关系惊水，我慢慢讲给你听。”女子脸上又出现了喜悦的神情，她的手轻轻拂过卓兮的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进了冥火之后，玄天战败消散，我和哥哥被命定成了新天道执掌，天道重新命名，不过跟以前差不多，我是惢，哥哥是耀。”这句话说完，女子起身走到窗子前、向远处眺望，“位面重建，你我认识的故人基本都不在了。哥他日渐颓靡、守着那颗死蛋找了个山谷隐居，不再过问世事。我始终不相信你已经魂魄细碎，自独自执掌天道以来无数次在其他位面寻找你的痕迹，果然找到了你。”
　　卓兮怔怔的看着她。
　　惢回身对上了卓兮的目光，神色温柔缱绻，像是在看爱人，“惊水，你回来了，我好想你。这里这么多人陪我，我却一点也不快乐，只有你，只有你……”
　　卓兮突然觉得腹中剧痛，还来不及多想，大脑中那一直绷紧的弦就“啪”地断了。
　　惢脸上的表情未动，“我要的只是你而已，别的人、别的东西我可不需要。金奴，把那个东西取出来，扔掉。”她言语中带着隐隐的兴奋，“把东西处理干净。”
　　随后惢走出了屋子，抬头望了望天，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