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奇遇记》白日梦咕咕侠

6、孟：由爱生怖 孟怀臻在秀

　　孟怀臻就静静的站着，看着赵星越走到她附近，她得以近距离观察他，又再次的被他真切的美貌震慑住了，赵星越全身都穿着有层次的白色，整个人像是冰雪做的，连他身上的味道也是，是冷杉，松树，泥土，和肥皂综合的味道，很纯粹的冰冷，她的呼吸也要被这味道冻住，却还忍不住想再去嗅，然而赵星越已经利落的转身走了。
　　她知道赵星越长得好看，她也就喜欢他这点，然而这种美却在此时此刻变成了一堵高墙，把她和赵星越隔开了。
　　和他相比，那个叫萧晨瀚的演员像个油腻的二混子，那个应该是朱利安的男人说：“安德鲁，让赵星越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安德鲁不发一语，沉默着快步走出了屋子，萧晨瀚那一拨人跟了上去，外面脚步声渐渐消失了。她旁边的女士——应该是冯雪欢呼一声，拉着朱利安向赵星越迎去，三个人依次拥抱。
　　孟怀臻看着眼馋，心想如果这时候过去，她肯定也能趁机讨到一个拥抱，如果能把脸贴在赵星越的脖颈处或者胸中间，会是怎样美妙的体验！可惜她不敢过去，她的游刃有余早就消失不见，甚至自惭形秽起来，她想，自己的企图，在赵星越看来会不会可笑极了，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赵星越和他们拥抱完，忽然看向她，向她走过来，孟怀臻只知道直愣愣的站着，赵星越站到她面前，指了指她的肩膀，说，：“你的肩带有点乱了。”他的气息“轰”的充斥了她周围的空气，孟怀臻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嗯……”她的耳朵收到他说的话了，脑子却反应不过来。
　　赵星越用手指挑正她的肩带，说：“你穿这条裙子很好看。”
　　孟怀臻说：“谢谢，是你的眼光好。”
　　赵星越侧过身子，依次给她介绍屋里的其他人：“那两位就是朱利安哥和冯雪姐，这是张杰，我的助理；这是我的朋友——”赵星越也把她介绍给别人
　　“可以叫我薇薇安，”孟怀臻接话，恢复了以往的水准，调笑着对其他人说，“赵星越的介绍好正式呀，哈哈，或许我们应该握手。”其他几人都笑了。
　　打过招呼后，朱利安和冯雪就又去忙了，赵星越脱下大衣，说衣服上有个褶，让助理去拿给人熨，助理于是拿着衣服走了。走廊里一下子只剩他们两个。孟怀臻西服口袋里的嗡鸣起来，这是她在静止站立状态下心跳超过160的警报，她把西服拿到身后，将手机的震动关闭了。
　　赵星越问：“对啦，你的报告怎么样？”
　　“很好，比预想中好得多，多亏你鼓励我。”
　　“啊，那就好。”
　　两人的对话沉默了一瞬间，孟怀臻怕气氛尴尬，连忙接话：“对，甚至可以拿会上的最佳论文奖呢。”她从来不这么透支炫耀自己，真得到成就，也是等尘埃落定了再藏上个三五天再说，这次却情不自禁的想要说，“最重要的公式已经在报告现场就推了出来，也验证过了，万幸是对的。其他的我脑子里已经有一些想法，等回去写一写，改一改，如果幸运的话应该就成了。”
　　“哇，你可真厉害呀！不过我就知道你能行。连你的那个人工智能，叫……额、歌拉……不好意思，那个名字我没记住，她都比一般人厉害了。”
　　孟怀臻：“Gloria，我的朋友赵星越夸你了，你该出来打个招呼。”她问赵星越，“Gloria现在连着我的耳机，你介意带我的耳机吗？”
　　赵星越摇摇头：“不介意啊。”
　　于是孟怀臻把右耳耳机塞入赵星越的耳朵，她原想如果赵星越躲，她就把耳机放在赵星越手上，但赵星越并没有，反而向她倾了倾身子。
　　戴好后，Gloria在耳机里说：“赵星越先生，您好，非常感谢您的赞美与认可，不过，与其说是对我的赞赏，不如说是对我的创造者孟怀臻小姐无与伦比的聪明才智的赞赏，从十年前孟怀臻小姐写下我的第一行代码开始，我几乎没有一天被停止过更新，渐渐的从一个简单的情绪识别模块，成长成了今天的样子。”
　　赵星越惊叹：“哇，十年前？天哪！”
　　赵星越的头和她的凑到一起，身体也靠的很近，所以他一动，身上那股被他体温烘热了的香水味就传了过来，孟怀臻被他香傻了，脑子都要停转，结结巴巴的说：“Gloria，你再这样吹嘘我，别人要以为我造你出来是用来自夸的。”
　　Gloria带着笑意说：“不会的，我相信赵星越先生以后会有大把时间来亲身感受此言非虚。”
　　孟怀臻趁机说：“对了，我还没问，你在国内住哪？”
　　赵星越说：“S市。”
　　“我家在T市，上学在B市，和你那里交通很方便的。我们回国以后的下周六日，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赵星越神色游移，一会才拖长音“嗯”了一声，显着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怎么了吗？你有事啊？那我们后面可以商量换个时间，我的时间很灵活。”
　　赵星越如释重负般地说：“好的。”
　　孟怀臻有些失望，本来想约他发布会后吃饭，也没有好意思提。
　　“我这样老拉着你说话，影响你工作，正好我也想去附近转转。”孟怀臻和赵星越告别，“你一会加油啊！”
　　赵星越点头“嗯”了一声，给她指了出口的方向，孟怀臻便离开了，她其实哪里也没有逛，只是按规矩从入口检票，被指引着进入观众席落座。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心想或许赵星越不想和她有更多接触了，他们的生活又完全没有交集，赵星越如果不愿意，她想强求也强求不来。
　　这时候，刚刚见过的赵星越助理不知从哪冒出来，孟怀臻朝他笑了一下，那人没理会，却径直坐在她后一排，伸手戳她的肩膀，非常没有礼貌。
　　她转过身，那个男的简短的问：“美女，网红？”
　　“啊，什么？”孟怀臻听清了，但是仍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从来没有人和她这么说话。
　　“我说啊……”那个男的不耐烦地说，“你是网红吧？”
　　孟怀臻问：“为什么这么猜？”
　　“难道不是吗？要不然就是星越哥的粉丝？专门为他跑来的？”那人的笑容有些猥琐。
　　“我是来这里开会的，国际人工智能大会，开会以及住宿的酒店和赵星越的是一个，他让我帮忙写简历，因为你们公司赶不出来，这样才认识。你是赵星越公司为这个发布会活动派来的？”
　　“是啊，怎么？”
　　“哈哈，没什么，只是这么说起来，你该感谢我。如果没有我，你或许就没有这次公费出国的机会了。”那个男的愚蠢的局促起来，孟怀臻嗤笑一声，说，“我倒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说话，第一次见面，我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阴阳怪气的呢？”
　　“反正我也没太多要说的。就是给你提个醒，劝你离星越哥远点。他进公司就签了合同，不能谈恋爱，违约要被停通告、罚款，屡教不改就要解约，违约金也是天价的，谁也不可能付得起。公司现在开始重视赵星越，肯定不能让他和你们这些女的来往，更别提谈恋爱了。我劝你及时抽身，别最后被人玩了，又不服，到网上、公司闹，这样的例子我见的太多了。小姑娘还是回归正常生活，找个人踏踏实实的结婚生子好。”
　　孟怀臻一瞬间想发作，可是无论是反唇相讥还是破口大骂都已经没有用了。这个环境把她的力量削弱了，她的存在不合时宜，她学术上的成就不仅不能加分，反而让她更格格不入了；如果在她惯常生活的领域，是不会有人对她这样说话的。对啊，那么她为什么要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让这样乱七八糟的人对她出言不逊呢？都是她自找的……
　　孟怀臻放弃了与那个男的眼神接触，扭过头去直视前方，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接下来她没再同那人说一句话，那人也没再说话。

　　相安无事的等到开秀，发布会刚一开始，赵星越竟第一个走了出来。他完美的长相与身材无需赘述，和朱利安刘品牌的脱俗与冷峻百分之百适配。接着赵星越就走回去了，其他模特们大步流星的走过梯台，孟怀臻心里烦乱，没有再细看，很快模特走完了，设计师按照惯例出来致谢，秀就到此结束了。嘉宾们纷纷起身离席。
　　孟怀臻也站了起来，她把西装外套披在身上，对赵星越的助理说，“谢谢你了。你和赵星越以后的工作要顺利啊。”说罢，她转身向秀场出口走去。
　　“喂，你要走？”助理不知为何却喊她。
　　孟怀臻短暂的停下来，转过身子，冲助理笑了笑，摆了摆手，就走出去了。
　　N城的夜景很美，发布会又选址在最繁华的地段，向南就是一处世界闻名的商业街，孟怀臻入住的酒店离发布会距离并不远，只消沿着这条商业街走到头就到了，因此她决定步行回去，只是外面很冷，她走了一会，也没有缓过来的迹象，正巧瞥见商业街侧面的巷口处有一家奶茶店，决定买杯喝的暖暖。店外面站着许多人，店里四个座位倒是空着，是老外们闲店里热，不愿意进去等，倒便宜了她，进去点单后，就找空位置坐下暖着。过了一阵子，店员叫她的名字，她走到取餐处取餐，忽然听见赵星越在她背后叫她，“孟怀臻！”
　　孟怀臻惊讶的回头，竟真是赵星越。他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