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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望春“初”遇 周晨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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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安本是为避开他那傻妹妹,去寻一寻那梨苑旧主。
“这梨苑太大,又满是梨树。远瞧着还好,怎么进来一走就这么迷眼。”这厢正郁闷着,远远听见有交谈声。
周晨安侧耳辨认方向,打算问问去望春湖的路。刚绕开一块圆石,行至一棵梨树旁,却不想见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之人,正与他人交谈。想了想,收敛气息,没有上前。
“有意思,难怪敢来这儿。这苑中多是世家子弟,同行那三人更皆是官宦世家的公子,却无人认出他的身份?倒甚是有趣呢。”周晨安迷眼笑着。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白梨簌簌,清香扑鼻而来。“算了,就算目的相同又如何。这段时间,你怕是抽不开身了吧……杨灏。”说着,下颚轻抬,感受着微风,背手信步向着一处走去。
行至几息,停步闭眼一瞬,又跨步向前。如此往复……
就是这了。
周晨安停步。此地水汽确是比他处重上不少,想来就在不远处。再行数步,果然有一寒泉。虽不过早春,然临溪靠南,这正午已是有些热了。
周晨安右手抬手擦了擦脸,左手扶树,感受着眼前扑面而来的凉风。
望春湖,名为湖,实为泉。其水冬暖夏凉,乃地水涌就,深不见底……
湖边平坦,一眼便能望尽。
“看来今日是见不着了。”周晨安叹了口气,这湖边除了自己,那有什么人影。
伫立片刻后,便要离去。
行至一棵梨树下,到底还是回头望了望。
哼!这人最好是再也别出现了。想着也该去寻芽儿了,那丫头,现在怕是已经惹了祸,就等着自己去了。思及此处,周晨安无奈摇头,抬步向前。
此时,望春湖面突然荡起阵阵清波。接着便在水面上形成一股水流,向着湖边北面而去。
周晨安身形一顿,猛地转身看去。
“果然是你!”
周晨安兴奋不已,提气运功,向水流处奔去。
水流在梨林中穿行而过,几息后停在一棵树下。紧跟着水流的周晨安也到了此处。
眼光随着水流缓缓向上,先入眼的是一双暗银色短靴,正一前一后的晃动着。再向上,一手前伸,食指勾动。一手托腮,双眸含笑。一身白衣,融入这盛开的晴雪之中。未束冠,仅以同色发带轻束的长发,正随风而动。好个肆意随性之人!
周晨安暗笑,多年不见,这人一如既往。
“这十年之期以至,你也该随我回去了吧。”
听了这话,正依坐在梨树上的白衣人右手挥了挥,将水流送回望春。
“还说呢。你说说你,前些年也就罢了,这三年我可是一夜成名啊!漫山晴雪,你就不能早点来吗?”说着便双手环抱,不满的看向树下的周晨安。
周晨安一阵无奈,心想‘也不知是谁死活说要十年后的今天再来寻他。多一天,少一天都不行。可真是个难伺候的,说出去还不知道谁是主子呢。’不过不论心中是何想法,这人可是最听不得这些“逆”言的。看这架势,是打算将这十年避世的错处都推给自己了。算了,谁让是自己宠出来的呢,便忍过这几天,待日后再慢慢收拾他。这般想着,唇角却不受控制般轻轻上扬。周晨安抱手行礼,抵唇咳了声。
“好好好,怪我,都怪我。是在下不知趣,竟未能体会小公子话外之意。使得小公子这些年独守空闺。在下愚钝,请小公子赎罪。”
“你……”这‘小公子’一跃而下,站定在周晨安面前。左手叉腰,右手指着他。满腹的牢骚话,都被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疲倦给按了下去。再去看那映着自己的眼,竟不知说些什么了。
在这一人语塞,一人有意之下,一片静默。
这边是‘青梅竹马’刚相见,而另一处却欢喜冤家正相逢。
“本公子把话撂这了。今日你要是当着众人的面赔罪,本公子就放你离开。若不然,那边别怪府上下人无礼了!”
“呵!本郡……本姑娘怕你不成。现在谁不讲究个先来后到的,分明是你撞人在先,要道歉怕是也得你先给本姑娘我认错吧。”
“你……哼!如此刁蛮任性,难怪你在此胡搅蛮缠也不见有家仆来寻。怕是你父兄姊妹都嫌你丢人吧,真是没规矩。”
这话说的甚重,如今正是文人当道,而这文人一向看重名声。这一番话,要是寻常女子听了,怕是得掩面而泣。就算是沉稳之人也得气急。可这正主听了反而笑出了声。围观之人皆当是气急返笑,不由觉得男子这话确实重了些。
一青衣公子到底是有些不忍,轻声道:“到底是位小姑娘。这位兄台,有话好说,何至于此啊!”这厢话音刚落,不待争执的一方回话,另一方便先开了口。
“好啊!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敢当着本姑奶奶的面说的。其他人在怎么想,也敢想,还没有人敢说出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微弯四指,单单伸着食指,在众人面前兴奋的比划着。
哪是什么气急,分明是真真的高兴。
‘这小姑娘怕是身份不简单呐。’在场的到底都是有些名气的读书人,加上这话也算得上直白了。
“管你是谁,今日没个说法,休想离开!”竟然丝毫不惧。
围观众人,有唯恐天下不乱者,兴奋不已。也有因两人话语中透露出的家世不凡,悄然离开。
此处正针锋相对,不远处的小坡上却有一人依树而立,尽揽这场闹剧。
“你不去帮忙?”
“不去,那丫头可不是会吃亏的主。”树下之人抬头笑着摇扇。
此处竟不至一人。再细看,这执扇之人不正是周晨安吗?
“我可不是担心你家那妮子。倒是那与她争执的的公子哥儿挺有意思的。”
周晨安戏谑“哦?那我更得好好瞧瞧了。看来这年头穿白衣的人果真都不简单呐。”
树上的白衣人闻言,翻了翻白眼。心里吐槽‘那是,现在不都这调调。咱这是坚定不移走群众路线,懂吗?你当我想穿啊,这破衣服除了装逼,干啥都不方便。走路还得小心翼翼地,要是留个脚印那可就好看了。’
嘴上却说着:“你不懂,这白衣自是有不同之处。”
周晨安无奈摇头,就知道他什么都有理。不过,也该去收拾烂摊子了。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这台子已经搭好了,就等咱们去了,苏梨。”说罢,纸扇一开,潇洒不已。
‘走就走,耍什么帅啊!’苏梨从树上跃下,却也不忘了收拾散发,整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