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变童话》糖渍妖怪

2、病变童话二

　　耳机中再次传出声音：“各位参与者们，现在开始灰姑娘的第二轮——礼服。请各位努力拿到参加舞会所需的礼服。友情提示，小心六只会伤人的“仙女”。请各位认真待游戏。”
　　三面墙中的小门都打开了。从每扇门中各走出两人。他们的脸上都戴有白色面具将五官遮盖地严严实实。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武器。
　　规则刚念完，就有人抢先奔向离自己最后近的衣架，结果，当场死亡。
　　那些面具人开始追杀着参与者。参与者们四下逃窜。
　　段曦然没有被面具人所威摄住，她淡然地走向一套礼服。有个面具人拿着七首向她刺来，她擒住那人拿着 匕首的右手，然后一个转身横踢，正中头部。面具人倒下。段曦然抓着面具人的右手手腕，没等那人爬起，她便一脚朝着时关节踩去。
　　有“嘎吱”声传来，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面具人松掉了手中的七首。段曦然的目的达到了。她拾起上首继续朝衣架上的礼服走去。身后的面具人从地上爬起。她转身看见那人搭拉着只手臂，还在晃晃悠悠地朝自己走来。她冷笑了一声，直接走到那人面前，按住他的头便是一个膝击。
　　她的膝盖有些擦伤，渗出细细血珠。面具人的面具在额头处出现了丝丝裂纹。段曦然又用匕首柄狠狠地朝面具击去。面具破碎，露出了张少年的脸。
　　四周的面具人仍在击杀参与者。现在场上除段曦然外仅有八名参赛与者了。
　　少年开口说话了。“求求你，别杀我。我也是参与者，游戏失败后才被带上面具，成了NPC。求求你，别杀我…”
　　段曦然冰冷如霜的眼中映着苦苦哀求的少年。她的嘴角抽搐了下。

　　此时，在门外等待游戏结束的管理员接到了耳机传达的指令：“游戏场内有NPC脱离控制。请尽快清除，以防游戏紊乱。”
　　其中一个代号为367的管理员“啧”了下舌：“又是一个直接把面具打碎的狠人。无奖竞猜，猜猜看是哪个。我猜是上一轮游戏第一个动手砍人的那个。”
　　“我猜是上一轮在地下室中存活的那个女人。”
　　管理员一个接一个说出自己的猜测。
　　“老大，你觉得呢？”367问01。
　　01神色冷漠：“应该是那个唯一顺着梯子爬出地下室的女孩。”
　　管理员们打开大门，发现现在场内仅剩大名参与者。段曦然的脚边是六个面具，所有NPC脸上的都被她扯了下来。没有一个NPC活着。
　　那位少年的心脏上插了一把七首，倒在地上。其余NPC的心脏处都有抓伤，皮开肉绽，似是被野兽撕咬一般。段曦然的右手上沾满了血迹。血液顺着手指滴嗒而下。她站在血中，斜眼望着管理员。那眼神就仿佛是高傲的女王俯视低贱的臣民一般，充满了不屑。
　　她拿起衣架上的礼服往门口走去。礼服的后摆拖在地上，染成了血色。她走到01面前问：“请问更衣室怎么走？我要换身衣服，开始下一轮游戏了。
　　她被NPC领往更衣室。剩余的五人也被带走。
　　367望着房间内NPC的尸体不由得感叹：“这个女孩是什么来头？怎么能这么强悍？直接一个人灭了所有NPC。”
　　“也许，她压根不能算作人。”O回想着他刚才在段曦然手腕上看到的金属吊牌，那上面刻着 “零”。那种吊牌是深渊生物实验室用来标记实验生物的。
　　那丫头，是从实验室来的。01眯着眼想。
　　“靳伟老大，该去下一个场地了。”367提醒出神的01。靳回过神同他们同前往下一个场地。

　　段曦然在更衣室换上了那件下摆被染红的礼服。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又看见自手腕上所缠绕的金属吊牌。她将吊牌从手腕上取下，把它当作项链一样戴在了脖子上。
　　她自嘲地想：
　　真是只彻头彻尾的怪物啊。

　　所有的参与者换好衣服后坐上了马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因为上一轮的骇人表现，从众人人都躲在角落，离段曦然远远的。一个狡幸活到现在的女人开始和她搭话。那女人约莫四十岁。
　　“小姑娘，你为什么会参与这场游戏？”她问段曦然。
　　“我不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就在那个地下室了。”段曦然回答。
　　“害，我也是啊，我现在就担心我的孩子，他刚结婚，以后要是有小孩了，我帮衬着，他们怎么带啊？“小姑娘，你家里人一定会很担心你的。
　　“我，没有家人…”段然曦然开始了像是背书般的叙述，“我之前在一个芭蕾学院上学。因为一次意外，我的腿受伤了。我的父母欠了高利贷，把还在住院的我丢下，跑路了。我目前没有家人。”
　　背诵结束，段曦然意外发现妇人的眼中满含泪水。段曦然有些奇怪，她问“你难道不害怕我吗？我刚才杀了那么多人。”
　　妇人拭去眼角的泪水：“我相信你那么干是为了救其他人。你命苦，你要在这个破游戏中好好活下去。你也要相信你的父母一定是会找你的。他们肯定爱你。”
　　望着妇人蒙着水雾的双眼，段曦然把已经到嘴边的那句“但他们已经死咽了下去。
　　她用手抓紧胸前的金属吊牌，脑中不断浮现出那个在她面前被击毙的少年。她转过头，望向马车窗外，不再与妇人闲聊。
　　马车的车轮辘辘往前，载着六人驶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