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大资本家》影山清子

9、Chapter.9 美国之行开

　　那个男人就是威尔·格雷厄姆。
　　他在杰克发布完侧写后就避着外出调查人潮回到钉有材料的木板前，试图在早已翻遍了的脑中寻找到什么特别的线索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女孩。
　　威尔的目光锁定在那张浅野学唯的照片上。
　　上面的女孩和她的哥哥并排站在一起，两个人都身着运动服，浅野学唯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实话说，礼貌到甚至有点僵硬。

　　这张照片由浅野淮太提供——浅野老爷子那里没有孙辈的照片，据说是在半年前的运动会上所拍摄的。但照片上的浅野学唯一点都没有正常同龄小朋友在运动会上应有的朝气和活力。
　　这一点在旁边浅野学秀微红的脸颊和因喜悦而有的灿烂笑容对比下尤其明显。
　　威尔的心不由得揪痛起来。
　　这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变得如此的成熟？
　　不知名的爱惜充斥威尔的胸膛。
　　或许有一天……
　　或许有一天能什么呢。
　　最大可能的结局反而是浅野学唯会在被找到后和她的哥哥立刻离开美国，永远不在回到这片承载着悲伤的土地。
　　威尔·格雷厄姆的名字甚至都不可能出现在浅野学唯的面前。
　　威尔莫名的有些沮丧。卷发的男人轻叹了一口气，又揉了揉他那可爱的小卷毛，努力摆脱自己的消极情绪，目前的第一要务应该是找到浅野学唯。

　　旁边的技术人员也在不停地查找可疑人员。
　　汉尼拔依旧穿着那身端正的西装三件套，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抚额头。
　　现在的情形陷入了僵局。气氛一度变的焦灼且僵硬。
　　对浅野学唯的担心，对调查人员的期待，对自己无能的失望。
　　以及被移情的隐秘的爱。
　　种种浓烈的不适宜的情感混合到一起，变质成为一种带有强迫性质的作呕感。
　　威尔受不了这样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恶心的罪犯。
　　他选择逃去洗手间。
　　只留下汉尼拔对他急匆匆离去背影的深深探究。他好奇的视线一直隐秘的追随着威尔，直至消失。

　　威尔在洗手间接水洗了把脸，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觉让他暂时冷静下来。
　　他随手关掉了水龙头，将手上残留的水甩掉。
　　就在这时，他的头脑猛地产生了一种混沌之感，不禁有些头晕目眩。威尔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种不适感，却是徒劳。

　　哒，哒，哒。
　　恍惚之间，他打开门，推着一大车清洁用品进入洗手间。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有着漂亮金发的小女孩站在他的身前。
　　他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这是犹如见到了梦中挚爱的反应。
　　心里的苦苦忍耐的痛苦已然消失，转而被一种别样的焦急和愉悦取代。
　　他尽全力抑制着自己不要喘气，生怕打破这像泡沫的孩子。
　　他想干什么？
　　他像受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诱惑着一样，抬手，将一块布盖在幼女的口鼻上。
　　女孩在奋力挣扎着。但很可惜，终究还是敌不过大人的体型，缓缓在药剂的作用下瘫倒在他怀里。
　　他着迷着注视着这个来之不易的金发女孩，摸摸她漂亮的金发。他轻柔地将她塞进了清洁车里，缓步推着她走出了洗手间。

　　哒，哒，哒。
　　尚未关紧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
　　威尔·格雷厄姆喘着粗气，手无力地撑在洗漱台上，抬手将水龙头拧紧了一些。不再有水滴滴下了。
　　他站直了身子，望向镜子里面映射出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狼狈模样。威尔·格雷厄姆在刚才流了不少汗。小卷毛也因为沾了水，在重力作用下贴在头皮上。
　　水珠从威尔的脸颊上慢慢滚下，滴落。
　　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抖。
　　这不是他，这不是他。
　　威尔反复告诉自己。他不是那个恶心的绑架犯。
　　对。威尔·格雷厄姆并没有绑架浅野学唯。
　　所以他脑中出现的人，即使是以一个第一人称的主观视角出现的，并不是他。
　　“啧。”威尔一拳打在镜子里的人影上，仿佛这样就可以直接打在那个变态的脸上一般。
　　男人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刚坐回位子上，旁边的莱克特博士就悄悄凑过来，轻声询问着威尔：“怎么了，威尔。”
　　“没什么。”威尔·格雷厄姆并不想与这位刚起过矛盾的心理医生有过多接触，但又碍于社交礼仪，只是回避汉尼拔·莱克特的视线，僵硬地回答道。
　　汉尼拔·莱克特点点头，倒是没有再问些什么。
　　威尔莫名的松了口气。
　　莱克特医生依然坐在他的身边，认真的翻阅着资料。威尔没有去管他们之间过于接近的距离。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浅野学唯，也不会有任何事情比这个更让威尔心力交瘁。
　　他烦躁地摘下眼镜，随意擦了擦。
　　威尔不信神灵，但此时却无比希望所谓“奇迹”发生。

　　“叮。”威尔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
　　威尔瞄了一眼，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大概是什么垃圾短信吧，叫他买保险，买股票什么骗人的东西。他是这么想的。
　　本来应该忽略过去的，威尔却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查看起来。
　　短信写着“Kevin Scott,34,once had a blonde sister,ADDRESS:————”。是简略的一份个人资料。
　　这是什么？
　　垃圾短信？号码错误？情报泄露？
　　威尔暂时不敢下定论。
　　但这个地址。
　　威尔起身，快步走到木板钉着的地图前。
　　——上面的地址正好在圈定范围内。
　　而这个凯文·斯科特曾有过一个金发妹妹。
　　那么，这份短信是不是绑架者的资料呢。这个没有根据的猜测——只不过是根据一分无厘头的资料而已——这甚至都无法作为材料去法院申请搜查令——像肾上腺素一样刺激着威尔·格雷厄姆。
　　毫无理由，他坚信着自己的猜想。
　　他走向格蕾莎·托斯，警局提供的计算机专业人才，此时在用之前杰克提供的侧写排查可疑人员。
　　威尔直接要求道：“帮我查一下这个地址。”他报出短信中的地址。
　　格蕾莎·托斯的手指飞速敲打键盘，地址的卫星照片很快就被放在旁边的显示屏上。
　　那是一座木头房子，看起来装修很老旧，还有就是，这座房子处在人烟稀少处。
　　确实有可能是一个嫌疑人的住所。
　　卷发男人深深看了这张图一眼，没有和任何人通报这则消息，拿起自己丢在椅背上的大衣和放在桌子上的配枪，快步走出了警局。

　　汉尼拔一直在悄悄注视威尔的状态，不禁有些迷惑。
　　看威尔的这副架势，最可能的就是短信提供了什么有关于浅野学唯的信息。
　　但是，汉尼拔转身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警员们，如果这是杰克发来的信息，那么警员毫无疑问会第一时间收到集合和解救的通知。而目前的情况就是威尔独自一人走开。
　　有可疑之处。
　　汉尼拔起身，来到格蕾莎·托斯控制的显示屏前，正好看到了还没有被其他资料覆盖的地址。
　　哦，一个地址。
　　整件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汉尼拔勾起一抹笑容，紧跟在威尔后面也离开了警局。

　　“威尔，”汉尼拔走向威尔的方向，此时他正在启动汽车，“我认为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探险。（I think this adventure will be yours and mine.）”
　　“What？”威尔愣怔了一瞬。
　　也许是心理医生也收到了那条短信，他不确定地想。思考不到一秒钟，他点头，“好吧。”
　　汉尼拔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接下来才是最精彩戏剧的开场。

　　凯文对自己妹妹艾莎有着不同寻常的独占欲。他自己本人也清楚的知道这份感情。
　　但很明显，这样的情感在凯文眼中，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甚至是不对的地方。
　　凯文只知道一点，他无比的爱着艾莎。
　　艾莎那拥有耀眼的金发，纯净的脸庞，灿烂的笑容。她会用她那仿佛在糖浆中浸泡过的甜美的声音呼唤他，用那棉花糖一般的柔软躯体拥抱他。
　　艾莎是凯文在这个肮脏社会中唯一的救赎。
　　天哪，我的妹妹就是一个天使。
　　凯文·斯科特一直这么坚信着。
　　“想要她”的欲望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强烈，丝毫不亚于小女孩对限量版娃娃的喜爱。
　　凯文是这么想的，就如此行动了。
　　他在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就买了一栋小房子，之后便会和妹妹艾莎幸福地生活在这里。
　　关于他们的父母嘛，凯文还花了几分钟好好想了想。他们完全可以拥有并且好好享受脱离兄妹两的生活嘛，如果想念艾莎也可以在凯文的监视下看望个十分钟左右。
　　至少凯文是这么规划的。
　　天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会完全不理解。
　　凯文的意思是说，孩子在成年之后就会搬出父母的房子，自己独立起来。这不是一件在美国家庭中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艾莎和他生活在一起以后，也不用劳烦父母支付抚养费。
　　他再也想不到一个比这个更好的交易了。
　　结果呢，他那对固执的不省心的父母，在他计划和艾莎搬出家门的前几天，教坏了艾莎。
　　这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们教坏了艾莎。

　　在凯文开开心心地去给艾莎买她要吃的冰淇淋——一个特别的进口牌子，只有在市区商场有卖——在他回家停车后，却惊奇的发现艾莎不见了，连同母亲爱丽丝一起。
　　凯文以为母亲带着艾莎出去玩了——这是一件好事，凯文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适当的户外活动和母爱有利于艾莎的成长。
　　他没有说什么，跟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杰森随意问好之后，就认真的将买好的三种口味的冰淇淋放入冰箱，整齐地码好，方便艾莎辨别口味以及取出食用。
　　凯文自认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哥哥。
　　杰森·斯科特看着凯文放好艾莎要求的冰淇淋。在凯文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里看体育节目时，他沉声道：“凯文，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凯文的目光都没有离开电视节目，随意回答道。
　　杰森默默叹了口气，他早就看出凯文对艾莎不同寻常的占有欲，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将艾莎和凯文分开来这一个方法。
　　总归是对艾莎好的。
　　杰森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以一个低沉严肃的语调跟凯文说：“我们是需要谈谈艾莎。”
　　凯文一听，就沉下了脸色，恶狠狠地质问道：“艾莎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