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天之盟》初云阿奇

86、第一种选择

　　“咕咚！”
　　房间里的凳子被小扁担不小心踢倒在了地上，他急急忙忙的俯身扶起凳子，小声说道：
　　“老……老爷您来了。”
　　说完感觉一抬袖子，把头上冷汗擦了下去。
　　白玉楼没去注意这些，他心不在焉的摆了摆手，似乎完全没有要搭理小扁担意思，只是用手示意他先退下去。
　　“好的老爷，小的这就下去，有什么事您在屋里喊一声就行，小的在院里面候着。”
　　感觉大事不妙的小扁担连白玉楼的脸都不敢看，低着头说了两句就匆匆往外面闯去，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这样老爷就可以一转眼就把他给忘了。
　　“不用了。”
　　可就在小扁担走到门口，不得不经过白玉楼身边的时候，白玉楼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一按可就让小扁担破了防，扯着嗓子直接就嚎了起来，接着就要跪下承认错误。
　　“老爷你可要开恩啊！小的之前那都是……”
　　“我知道，”
　　但白玉楼的心思显然不在小扁担身上，不等小扁担把自己认为的错误承认出来，白玉楼就出言打断了他：
　　“我说让你不用在这里等着，你先回堂里去吧。”
　　小扁担只觉那只按在他肩上的手掌好似带着什么妖邪之力，竟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起来，要知道他现在身体可是一丝力气都没有使，只盼着这一头跪下去，声音砸的够响，样子跌得够惨，到时候老爷说不定能因此不再怪罪他。
　　可小扁担的如意算盘显然打错了，要知道以白玉楼的修为，如果白玉楼不让他动，他就连动动手指都不可能办到。
　　当然，小扁担其实想多了，因为当他惊恐的朝白玉楼看去时，发现白玉楼根本就连看都没在看他。
　　“哦！哦！好……好的。”
　　见白玉楼心思没在他身上，小扁担顿时点头如捣蒜的退到一旁，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接着他话也不再多说，立刻闪到白玉楼身后，轻手轻脚的向外溜去。
　　“踏踏踏踏……”
　　没过一会，小扁担的脚步声就消失在两个人的耳朵里。
　　“你要找我？”
　　随着脚步声的消失，白玉楼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他扭过头，郑重的看向邹小豆。
　　“嗯。”
　　邹小豆也下了床，站在了正对白玉楼的位置。
　　“好。”
　　白玉楼点了点头，伸手在衣服里掏了几下，从他衣服的里面掏出一本黑色皮的册子，接着他手腕一翻，又在册子后面亮出一个暗黄色的小袋子。
　　犹豫片刻后，白玉楼还是一咬牙，将两样东西全都丢在了邹小豆旁边的八仙桌上道：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不过我能做的准备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没得选，其实对我也一样，我也没得选。”
　　说着白玉楼的眼睛看向桌子上的两样物品，迟疑了一下才道：
　　“助你修行的计划，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定好了，不论是我们白家的灵草产业，亦或是老祖与苍炎老魔的秘密交易，这一切都是在为你成为修灵者而做的铺垫，但……”
　　白玉楼走到桌边，敲了敲那八仙桌的桌角，伸手想去拿起那上面的某件东西，但刚一抬手却又放了回去，继续用手指在八仙桌上画着圆圈道：
　　“但是我觉得那计划太过于…………过于天真了。”
　　他一抿嘴，最后还是说道。
　　“什么意思？”
　　邹小豆攥了下拳头，白玉楼的话他听得一知半解，好像明白一些，却又好像完全不明白。
　　白玉楼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但随即又睁开眼直视向邹小豆道：
　　“你觉得……凭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这世界么？”
　　“一个人？”邹小豆想了想自己的父母，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是么，但我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想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邹小豆的目光忽然看向了桌面上放着的两样东西，迟疑了一下才问道。
　　“如果你相信以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改变这个世界，那么你就拿上那本书，这是我白家的修炼功法，然后在我整个白家的保护下偷偷修炼，这样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被充足资源堆砌起来的修灵者。”
　　“为什么要在白家的保护下修炼？”
　　“因为在这世上，任何修炼灵法之人都需要大量的灵草灵丹来辅佐，没有足够灵草灵丹的情况下，修灵者只会练得越来越差，最后被自己的灵心吞噬殆尽，所以只有在白家的资源倾注之下，你才有机会修灵，否则你连灵草都弄不到。”
　　白玉楼走到八仙桌旁，拿起那本黑皮册子。
　　“而且以你的身份，到了道学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功法的，所以你也只能修炼这一本功法。”
　　说完，白玉楼就将那本黑皮册子推到了桌子旁。
　　“白家的功法很厉害么？”
　　邹小豆没有急着上前查看，他皱了皱眉，略有迟疑的问道。
　　“白家的功法并不特别，跟道学里藏书阁的那些秘籍比起来，这本功法本身只能算是中等，但即使如此，我们白家老祖还是凭借此功法压制众修，成了暮阳城里的阵仙第一人。”
　　“阵仙魁首？”
　　不知为何，邹小豆想起了那天在白家后堂看到的那副对联。
　　“不错，给你创造机会让你暗中成为修灵者，这也是老祖的注意。”
　　白玉楼点点头，又将黑皮册子放回了桌上。
　　“让我来改变？就凭这个？”
　　邹小豆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一边拿起桌上放着的黑皮册子，一边向白玉楼反问道。
　　这本黑皮册子似乎已经被人翻看过许多遍了，册子上下两边页脚上布满淡白色的折痕，页面上写着《飞花录》三个小字，想来便是这门功法的名字了。
　　“没错，只要你还姓邹，那么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这是一个死局，无法破局便是死路一条，绝不存在第三种可能，你应该已经知道邹家所面对的困境了，实际上白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同样已经被他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