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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钟府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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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府老爷,崂山首富钟云山现在很生气。
自己一向养在深闺的女儿,偷着跑出去看县衙比武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带回来一个女子,不知对方身份底细,就这样带回家来。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回来之后他就审问了巧燕,素秋居然被熊雄发现去了县衙比武,还被一个疯道士拿剑指着,差点出现意外,还牵扯出了一堆是非,这让钟老爷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把小葵从床上拽下来,让她和他的哥哥一起离钟府远远的。
就在这时,陶醉跟着家丁来到了钟府。
陶醉虽然是个竹子,但对人情世故十分通晓,眼见着钟老爷气大不顺,只得小心应对,表明自己的来意。室内灯火通明,使钟府的富贵一览无余,门外的家丁护院井列有序,带着陶醉到来的家丁向钟云山行了礼后,便默然退出,只剩二人在厅中,天色已晚,加上钟老爷比天空还黑的脸色,竟比去县衙还让陶醉紧张。
“陶公子。”
“钟老爷,在下的妹妹突发恶疾,承蒙钟小姐施以援手救治,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日后如有差遣,陶某一定全力施为,现在能否让陶某看一看妹妹的情况,如果好转,我等定不叨扰。”
钟云山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片赤诚,似乎并不是奸诈狡猾之辈,面对钟府的富丽,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身姿如松,不卑不亢,若是换了安幼舆那个穷书生……
“咳咳,”钟老爷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陶公子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当日书画大会上的表现,也令人记忆犹新,但令妹与小女素秋相遇的事,实在太过巧合,老夫只有素秋一个女儿,万不能让其他人诓骗过去,陶公子,你可明白?”
陶醉听到这番话,心中也有了计较,他出现在书画大会上确实有些……别的动机,但眼前的钟老爷明显会错了意,以为他和小葵兄妹联手来骗亲,这如何能使得?但陶醉自知,此事怨不得别人,却又不想平白招人猜忌,心里还有些莫名的委屈,带着一丝的赌气说道:
“钟老爷爱女之心在下敬服,小妹如何与令爱相遇,待其醒后自会知晓,在下于书画大会上的表现,钟老爷也是看到的,倘若钟老爷心中佳婿另有人选,陶某定不纠缠……”
陶醉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一阵娇俏的女声响起,众家丁欲拦,却被女子掀翻在地上,一身粉色的衣裙,带着野姜花的芬芳,没想到花姑子在此时到来,一来还就得罪人。
“你是何人?!”
“花姑子!”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陶醉生怕慢了一步,花姑子把钟老爷也打倒。
然而花姑子却不管那么多,她听到陶醉和钟云山的对话后,意大不平,三百年的修为并没有教会她太多的为人处世,只知道陶醉受了委屈,一腔真情被无端怀疑,小葵还躺在床上,生死未知,这个钟老爷还磨磨唧唧不让他们见人,简直可恶极了。
拳头比手快了一些,花姑子没有思考陶醉喊她何意,径直向钟云山动了手,陶醉无奈拦住了她,花姑子不服气,又是一招,不得已,两人竟在钟府的厅堂过起了招式。
钟云山十分怀疑,陶醉家里有没有正常人。
不过几招,二人武功高下立判,花姑子气呼呼地说道:“你干嘛拦我!”
“不得无礼!”
“谁才无礼啊!这老头不让你见小葵就算了,还怀疑你对钟小姐的感情,坏透了!”
钟云山不觉扶额。
陶醉羞的满脸通红,拉着花姑子,希望快点把小葵接走。
这次钟云山不再多言,带着陶醉和花姑子前往素秋闺房。
兰花的香气从不远处飘来,院内遍植花卉绿竹,夏日里必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陶醉心知不能随意入闺阁女子的房间,但小葵在里面躺着,他无论如何也该进去看一眼,这个认知令他惶恐,也有了一点纠结,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仿佛被一丝电流划过,令他的脚步不由放慢了一瞬。
花姑子悄悄凑过来,小声对陶醉说:“小葵可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如今她昏迷不醒,你这个做哥哥的一定亲眼看过才行啊。”刚好被钟老爷听到。
“这怎么行?!”钟云山呵斥到。
“我是男子,不能进未嫁姑娘的房间,花姑子,一会儿你去看看小葵的情况,我再问一问大夫,不算严重的话,还是尽快离开钟府,不要给钟老爷填麻烦。”陶醉很是和善地和花姑子讲道理。
“好了我知道了。”花姑子嘴上这么说,却和陶醉用心灵交流。
“陶大哥你笨死了!小葵那是在为你们两个创造机会啊!她怎么可能见个道士就晕过去了?!”
“不得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小葵怎么可能见个道士就晕。陶大哥你听我的,一会儿我就说小葵病的特别严重,不能移动,需要留在钟府静养,你就留在这里,和钟家小姐好好培养感情~”
“花姑子!”陶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三人走到了素秋的院子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精致的绣楼,上下二层,光亮的牌匾上书“竹晗”两个大字,花姑子见状又调侃道:“你看,这牌子上都是你啊,你和钟家小姐啊,就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
陶醉终于受不了,强行切断了和花姑子的联系。
钟云山看向两人,看陶醉似乎是被气的满脸通红,别扭地转着头,花姑子则是掩饰不住地高兴,这令钟云山颇有些疑惑,关心地望着陶醉,问道:
“陶公子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
“哎呀!”花姑子及时说道,“陶大哥,你怎么急成这样??”说罢,便拿着袖子帮陶醉擦脸。
素秋听到楼下的声音,自房间走出,三人听到声响后抬头望去,皎洁的月光下,少女一袭华衣,精美的绸缎仿佛最名贵的宝石,散发着柔和却美丽的光芒,在这光芒之中,少女的发髻有些散乱,额前还有一缕被打湿的碎发,纯洁秀丽的面庞看在陶醉眼里,透着焦急和怜悯,那是源于人性最善良的本心,她在真心实意为房中的小葵担忧。
花姑子看到素秋这个样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不顾钟老爷的允许,跑上台阶,拉着素秋的手一起进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