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五度相生 ...
-
萧鹿竹和郭旗风对视一眼,郭旗风神色有些复杂地感慨道:“胜利未免来得太容易了吧?似乎少了一些挑战。”
萧鹿竹道:“还挑战?这么晚在这里参加试胆大会本身就是一个挑战了好吗?”
说话间,萧鹿竹环视四周,郭旗风说的其实不无道理,装鬼的人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去吓其他同学了,可他们四个却碰到了真正的鬼,而且这个鬼告诉他们线索在何处,他一时间也说不出时运究竟是高还是低了。
程阳走到了萧鹿竹身边低声问到:“你能看见鬼?”
萧鹿竹颔首道:“最近突然能看见的,你呢?也懂得术法?”
程阳也点头道:“懂一点。”
萧鹿竹转头看向那个粉衣小鬼继续问程阳:“那你也能看见她?”
程阳没有言语等同默认,萧鹿竹对程阳有了新的认知,他觉得程阳与沈灵曜应该是同一类人,沈灵曜在郭家老宅那件事中帮了他许多,所以他对会法术的人总是多了些好感。更何况现在这种境况,多个同道中人在身边,他心中也有了些底气。
想到这里,萧鹿竹问粉衣小鬼:“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不过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从这个哥哥身上离开呢?”
粉衣小鬼俏皮灵动道:“好呀。”
说完,粉衣小鬼从李谯身上起来了,萧鹿竹忙上前扶起了李谯,粉衣小鬼转头看着李谯无奈说到:“这个大哥哥身体怎么这么差?”
萧鹿竹探了探李谯的鼻息,发现他的气息虽弱,但却均匀平和,应该是没有大碍。
果不其然,粉衣小鬼离身不久,李谯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问萧鹿竹:“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全身酸疼?”
萧鹿竹暂时不打算在这样的环境里告诉李谯发生了什么,怕他又受到惊吓而晕过去,便道:“没事,刚才房教官宣布是试胆大会开始,大家就各自散了。”
说着,萧鹿竹扶着李谯站起来,郭旗风也走过来帮他扶住李谯,萧鹿竹问粉衣小鬼:“对了,我叫萧鹿竹,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小鬼有些惊讶地看着萧鹿竹问到:“你把名字告诉我,不怕我害你?”
萧鹿竹笑道:“你只是跟我们玩闹而已,根本没想害我们不是吗?”
粉衣小鬼灿烂地笑了出来,这回笑声不再是阴森渗人,而是清脆如银铃,她道:“我叫于小初。”
郭旗风和李谯看不见于小初,两相对视了一番后,李谯问到:“鹿竹,你在和谁说话?”
郭旗风虽然惊慌,但比李谯要淡定一些,他道:“一只鬼。”
“鬼?”李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里有鬼?”
郭旗风耸肩无奈道:“我哪知道?只有鹿竹和程阳看得见,我反正什么都看不见。”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程阳从口袋里拿出两片柚子叶递给了郭旗风和李谯,道:“用这个擦眼,便可见鬼了。”
“啊?”
郭旗风和李谯接过柚子叶对视了一眼,平心而论他们并不太想见到鬼,但他们身边有一个自己看不见、别人却看得见的鬼,着实是件刺挠的事。
李谯不放心地问:“用这个柚子叶擦眼就能看到鬼了?”
程阳道:“这是用牛眼泪浸泡过的柚子叶,擦过之后三日内都可见鬼邪。”
李谯还在犹豫,郭旗风已经用柚子叶擦了眼睛,李谯见此也将忙用柚子叶擦过双眼。
果然,用柚子叶擦过眼睛后,郭旗风和李谯都见到了穿着粉衣的于小初,她正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郭旗风深吸口气,李谯却躲到了萧鹿竹身后,抓住他的手臂,于小初见他们二人如此惧怕自己,不满地嘟嘴道:“你胆子也太小了,而且还这么爱粘着鹿竹哥哥。”
萧鹿竹倒是见怪不怪,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淡看鬼神的。”
听到这话,程阳接话问到:“那你为何不怕呢?”
萧鹿竹不语,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不怕,郭旗风却道:“鹿竹从小就是这样淡定,别说见鬼了,哪怕见到鬼王也不带怕的。”
听到“鬼王”二字,于小初抽了抽嘴角,她问到:“你们还想不想要乐谱了?”
郭旗风道:“当然要!”
于小初没有理会郭旗风,萧鹿竹道:“有劳你了,小初。”
于小初盯着萧鹿竹看了好一会,道:“你是个有趣的哥哥,我带你去。”
话落,于小初转过身一蹦一跳欢快地带着萧鹿竹他们去找乐谱了。乐谱被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柜子里,如果没有于小初带路,他们怕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找到天亮也找不到所谓的线索。
萧鹿竹从柜子里拿出乐谱,问于小初:“小初,你怎么知道乐谱放在这里?”
于小初笑着说到:“他们两个人藏乐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啊,不就知道了。我还听见他们说了好多话,就像戏台上的皇帝和太监,可有意思了。”
萧鹿竹猜于小初口中的他们就是陆皓瑛和房以权,而郭旗风第一次发现当鬼似乎也有好处,便问到:“他们说这里藏有一枚警笛,你看到他们把警笛藏在哪里了吗?”
于小初摇头道:“那是什么?我没看到。”
萧鹿竹打开手电筒照着乐谱,郭旗风、李谯和程阳也凑了过来,李谯道:“我看不懂这个乐谱。”
程阳也道:“我倒是见过乐谱,似乎和这个不太一样。”
郭旗风道:“我在省城见过这个,叫五线谱,是西洋玩意,不过我对音律一窍不通。”说着,郭旗风看着萧鹿竹,“对了,你不是在省城一家餐厅里弹过琴吗?”
萧鹿竹点头道:“如果给我一架钢琴我应该能够弹出来,可现在哪里有钢琴呢?”
于小初似是发现了有趣的事,忙举起手道:“我知道,我知道。”
郭旗风不解地看向于小初:“你又知道了什么?”
于小初道:“我知道哪里有钢琴啊。”
说完,于小初又蹦蹦跳跳地出了教室,领着萧鹿竹他们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另一间教室。
郭旗风边走边泛起了嘀咕:“这栋旧校舍怎么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程阳道:“索性有于小初带路,不然我们进入这里怕是会遇到鬼打墙了。”
李谯紧跟着萧鹿竹一步不落地道:“鬼打墙?听着好可怕。”
萧鹿竹打量着眼前这间教室,比起刚才那间大了许多,而且前方是个弧形大讲台,上面摆放着一台三角钢琴。他道:“这里应该是间音乐教室。”
说着,萧鹿竹就走到了讲台上,来到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把手电筒递给了郭旗风,道:“阿风,帮我照下光。”
“好。”
萧鹿竹把乐铺摆在了钢琴上,郭旗风接过手电筒照在乐谱上,萧鹿竹对着乐谱缓缓弹出了上面的曲子。
这份乐谱很短,萧鹿竹弹了一小会后就戛然而止,李谯道:“这个曲子听上去很哀伤。”
郭旗风却道:“这么短哪听得出快乐悲伤?鹿竹,这是什么乐谱?”
萧鹿竹摇摇头,道:“这应该只是其中一部分。”
程阳问到:“你看得出这个乐谱里的线索是什么吗?”
萧鹿竹盯着乐谱研究了好一会,露出了笑容,道:“我知道了。”
郭旗风问到:“什么?”
萧鹿竹道:“这张五线谱是西洋乐法,但是将这张乐谱用五度相生律来看就是……”
郭旗风追问到:“是什么?”
萧鹿竹沉思道:“宫商角徵羽,商羽指西北……”说着,他骤然起身,沿着钢琴走到了正指西北的一边,蹲下去在钢琴底下摸索着,等到他再站起身来时,众人都追问到:“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萧鹿竹平摊手心,果然一枚警笛出现在手中,郭旗风喜道:“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我们找到了,鹿竹,真不愧是你。”
李谯也是一脸崇拜道:“鹿竹,你真是太厉害了。”
萧鹿竹看向李谯,不知想到什么,道:“阿风,程阳,有件事我想跟你和程阳商量一下。”
郭旗风不解问到:“什么事?”
程阳却道:“你是想把这枚警笛给李谯?”
李谯惊讶的转头看向萧鹿竹,只见他点头道:“不错,我有自信我们三个能够顺利毕业进入警署,但是李谯缺少的正是这份自信。如果这枚警笛能够让李谯在今后的训练里多一些自信,我觉得这枚警笛对他来说的意义比我们都要大。”
程阳道:“我无所谓。”
郭旗风也道:“我也相信我能毕业成为警察,这枚警笛就给李谯吧。”
萧鹿竹露出了笑容,转身看向一脸感动与震惊的李谯,将警笛放在了他的手中,道:“说好了同进退,这样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李谯热泪盈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咬唇低头道:“谢谢你鹿竹,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萧鹿竹笑着拍拍李谯的肩膀,道:“都说了我们一个宿舍要共同进退不是吗?”
于小初似乎也被他们的友情感动,刚想说什么,这时钢琴自己响了起来,黑白琴键压下弹上,不停变换,将刚才萧鹿竹弹奏的哀怨曲调接续弹奏。
于小初大惊,双眼瞪如铜铃,忙转身消失在了众人眼中。李谯更是吓得惊叫一声,郭旗风则是直接两眼一翻白,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