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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颗灵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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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女子名节?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啊啊啊!
她的名节保护的好好的,丢了节操的人是被迷药上脑的他自己吧!
沈寒声却摇了摇头:“忘了。”
他虽愚笨不通人情,却也知道什么该记得,什么该忘掉。
“…………不是,为师昨天没有…………”
“我知道,师尊没有。”
“不是啊!你听我解释!真没有!”
苏暖激动地站了起来,还没站稳脚下一软又跌坐回去,好在沈寒声眼疾手快,在她屁股着地之前一把扶住了她。
“腿软……站不起来……”苏暖的小表情委屈之极。
换成谁一个晚上跑六个来回如厕,又被冷风吹屁屁、小蛇咬屁屁,都会腰酸腿软的。
她真的好惨……她的人物设定不应该被设计得那么复杂,作者直接写上“倒霉”二字足以了。
苏暖暧昧不清的表达引得沈寒声又是一阵面红耳热,背对着她蹲下身子,不假思索地说:“我背你。”
飒爽清风穿林而过,枝头枯叶扑簌簌落下,恍如天地间下起一场金黄大雨。
苏暖安安静静地趴在沈寒声背上,百无聊赖之中,一根一根的数他的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乌黑浓密有光泽,保养的真好。
咦,他的脖子怎么又变红了。
发梢似有似无地扫过沈寒声的颈项,然后是苏暖好奇的滑来滑去的手指,弄得他心里痒痒的,又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怕痒,忍的憋出内伤。
眼前一亮,苏暖拍拍沈寒声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我的剑!”
草丛掩映间,一柄通体莹润的长剑在光影中幽幽散发柔光。
经历一夜露水洗刷吸收日月精华,流霞看起来剑光焕发,比它的主人幸运的多。
找回了流霞剑,自然也就省去两条腿的功夫了。
“师尊恢复如何?”每次叫苏暖师尊,沈寒声心里都有种别样的别扭。
虽然他的年纪在魔族只能算作少年,但是比起苏暖,他不知道要比她年长多少了。
苏暖虚弱道:“赤火丹还没有完全消化,完全无法催动真气。”
是她心太急了,看见那五千年道行的妖丹眼睛都直了,竟没想过吃下去的后果。
“我御剑带你。”他说。
“等等。”
苏暖忽然制止了正在捻御剑手诀的沈寒声。
他眉眼微微弯起,口吻轻柔地问:“怎么了?”
她的表情写满不信任:“你能行?确定不会像昨天那样摔下来?”
高空坠落的滋味,她可一次也不想再尝试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沈寒声眼尾的笑意顿时化为乌有,臭着张脸掐完剑诀,背着苏暖一跃而上。
一路上他再也没和她说过话,她也乐得清闲,趴在他背上悄悄炼化着体内的赤火丹。
“救命!救命啊!”
好熟悉的一套呼救用语,苏暖眯了眯眼睛,推了推沈寒声的肩膀:“下去看看。”
沈寒声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大情愿:“师尊又要多管闲事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叫又多管闲事?咱们修士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两肋插刀不是应该的吗!下去!”
看看是不是又来活了。
沈寒声有些担心以她现在的状态,还有自己蹩脚的炼气期修为,一旦踢到铁板难以全身而退,但又无法忤逆苏暖的指派,只得压低剑身,让流霞停落在一处相对隐匿的山体后方。
只见山谷之中,几只嗜血苍狼包围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年轻人作书生打扮,身后书箱大开,笔墨纸砚散了一地,鞋子也掉了一只。
“救命——不要过来!”书生奋力朝苍狼投掷着石子,以及手边任何可以丢出去当武器的东西。
丢到最后,他手里就剩下一方墨玉砚台了。
苏暖戳了戳沈寒声:“徒弟,你的高光时刻来了,一库!”
沈寒声冷不丁被她一推,踉踉跄跄地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去,颇为苦恼地皱了皱眉。
那书生见到有人来了,而且是个带着剑的修士,喜出望外道:“大侠救我——”
他话音未落,只见那条黑色的人影动了。
紧接着便是肉眼可见的刀光剑影,和撕裂着耳膜的破风声,苍狼一头接一头喷血倒地,很快便没了气息。
“师兄真棒!”苏暖站出来给他鼓掌,“真不愧是号称灭绝山之狼,打遍天下无敌手,无念峰主座下人送外号冷面杀神的剑修啊!”
沈寒声:“……”开始了,她又开始演了。
书生早已被苍狼接二连三开膛破肚的一幕震撼到瞳孔地震,加上苏暖对沈寒声的一通胡吹海捧,立刻认定这位红绦束发的俊美少年武功盖世,剑术超群。
书生狼狈地起身作揖道:“多谢少侠出手相救,二位可是灭绝剑派弟子?”
沈寒声余光瞥向苏暖。
苏暖道:“他叫沈寒声,我叫苏晴,灭绝剑派无念峰弟子。”
“无念峰?”书生心中疑惑,听说无念峰是个废物成群的地方,其中弟子多是丹修,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恩人,疑虑表现的太明显不合礼数,“小生文之珏,再次谢过二位大恩,身无长物以报答,这方墨玉砚……赠与恩公。”
苏暖看他紧紧搂着那砚台,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不用不用,方才你遭遇险境也不愿意丢了这方砚,想必是很重要的物品,我们不收。”
文之珏哽咽道:“确实是家父遗物。”
“你一个文弱书生,为什么会独自流落到这个地方来?”苏暖看周围景色如深山老林,不常有人迹光临,他一个人进入深山,还把自己的鞋子弄丢一只,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文之珏频频拭泪,方才情况着实凶险,叫他心有余悸:“小妹重病,需要这山里的一味药草,我问遍了城中药铺,皆没有那味草药,家中姑母说这附近的山上或许能采到,我就来了。”
“姑母啊。”苏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灵气稀薄的山头,“你被骗了,憨憨。”
文之珏哽住,呆呆地看着她。
好生直率的姑娘。
“你家在哪?我们送你一程。”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苏暖还是懂的。
连苍狼这种低等魔物都打不过,如果他们现在撇下文之珏走了,不晓得他还会遭遇何等险境。
文之珏道:“小生家住北琼城,北琼文家。”
“你是那个北琼文家?”苏暖愣住,不确定地发问,“就是那个文修的文家?”
“是啊。”文之珏不好意思地自嘲一笑,“很奇怪吧?我虽为文家子,却连区区几头苍狼都应付不来。”
“不不不!你很厉害的!”苏暖亲切地握起他脏得黢黑的双手,满脸热忱诚恳,“带我去救你妹妹!我能救她!”
说到北琼文家,最出名的倒不是他家的文修功夫,而是富有。
富可敌国的那种富。
历届名剑大会,都有文家作为主办方之一出资举办,其名下资产无数,据说就连文家丫鬟,穿的戴的都是大户小姐的规格。
先前灭绝山黑罗刹事件,解药其中一味药引,便是找文家借来的,说来自前代掌门时起,两家素有来往,文家不善武,灭绝不善文,正好相辅相成凑成一对。
虽说这份情谊自苏暖那不靠谱老爹掌门失踪后,便寡淡了许多,但面子上的情谊仍在。
文之珏姓文,本家姓,少说也得是个偏房庶子。再端详他手里那方墨玉砚台,更是不可多得的仙品法器,只可惜这憨憨不会用,把法器当成物理输出的工具。
三个人骑一把剑,难免有些拥挤,苏暖也不舍得让未来可能会成为金主爸爸的文之珏挂在尾巴上,只叫沈寒声背着自己,如此便能腾出不少空间。
看着他们两个不避嫌的样子,文之珏羡慕地说道:“你们师兄妹感情真好,我和妹妹在很小的时候,感情也是这般的好。”
缠光微颤了两下。
苏暖不作解释,笑着套他的话:“文公子既是文家中人,什么药草如此珍贵,需要公子亲自来采?”
“说来惭愧,那草药名叫窝草,药典中并无记载。”
窝草。
苏暖狠狠地在心里窝草了。
她错了,这文之珏何止是憨,连窝草这种明显的瞎话都敢信!
文之珏问沈寒声:“沈兄可曾听闻过这种药草?”
沈寒声一板一眼地答道:“不曾听闻,听之可贵。”
他还可贵……苏暖无语地心想,这下好了,两个憨憨撞一起去了。
文之珏妹妹的病因,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大家氏族争名夺利,为了财产兄弟阋墙手刃亲友的事情屡见不鲜,只是文之珏这天然呆过于天然了些,居然信了他姑母那套说辞,独自进深山采药来了。
若不是她在空中听见他的呼救,他今日便是葬入狼腹也无人知晓。
北琼城离文之珏遇袭的地方并不算远,御剑很快便能抵达。
文之珏伸出一根手指朝下面一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建筑群落一指:那里就是我家。
呵,敢情这是住皇宫里来了。
文家多文人雅士,房子修的也是端庄规整,五步一阁十步一台,花鸟鱼虫和假山花卉更是不计其数,为了保证庭院里的鲜花常年绽放,文家更是每年斥巨资请专人维护春日结界。
时节已至深秋,结界内却是一派春意盎然姹紫嫣红的景象。
文家人一看小少爷浑身脏兮兮的回来了,不等苏暖等人递上拜帖,便匆匆给文夫人通风报信去了。
“夫人正在堂厅会客,请两位客人稍安勿躁,吃些茶水再走。”
管家给文之珏施了个净衣咒,又给他找来双干净的新鞋换上,引着三人进了偏厅后便自行离去了。
“文夫人是你姑母?”苏暖问文之珏。
文之珏点头道:“我爹走后,姑母和姑父就撑起了文家大局。”
“你姑父一个外姓,文家如何让他打理?”苏暖这句话,颇有些挑拨的味道。
不过她多少有些认定,文之珏的姑父姑母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很W ,S。
不W,S也想不出“窝草”这种没节操的药名来,就这还文学大家呢?
对于苏暖的提问,文之珏知无不言,毫不避讳:“姑父是上门女婿,改文家姓便是文家人。”
管家走后,他领着苏暖二人从小门潜入后院:“家规严禁外入内院,烦请二位少侠切莫声张。”
苏暖见到文心瑶的时候,她正坐在闺房外的小桌旁嗑瓜子,嗑的哔啵作响满口生香。
小桌上的瓜子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累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