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集训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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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许透紧绷的肩背才再次放松。
程一行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拉住许透的手。
许透手指微动，下一刻反手握住了程一行的手。
下午的时候，网络上就出现了一则澄清的短视频。
视频是程氏官方账号发的。
不知道程一闻从什么渠道找到了一段音频，正是奇亚的那个项目总监和罗颖的聊天内容。
听完音频，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为赵嘉然感到不值。
罗颖自从和前夫离婚之后，私生活就开始混乱起来。
经常带各种人往家里走，也不顾及自己的女儿，在她眼里，赵嘉然是她人生中的绊脚石，她甚至想过前夫和她离婚就是因为自己生的是个没用的女儿。
直到她遇见了奇亚的那个总监冯乐，她才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
很快，罗颖陷入了爱河。
而得知自己怀孕的一瞬间，罗颖几乎是开心的要死，她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自己偏大的年龄到底适不适合再生产，而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要重新起航了。
但是冯乐对此却没有表现的有多么的开心，甚至劝她打掉孩子。
罗颖表面答应了，但是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那么去做。
直到发生这件事。
先前态度强硬的冯乐前一晚打电话给罗颖，让她发出那些言论，并且规划了两人以后的生活蓝图，甚至答应可以帮她一起照顾赵嘉然。
就这样，罗颖踩进了这个甜蜜的圈套，甚至不顾自己女儿的清誉。
程一行关掉手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不敢想象，赵嘉然醒来会怎么样。知道自己在母亲眼里只是一个工具会怎么样。
他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许透拍拍他的肩膀，给予程一行无声的安慰。
他的小不点儿就是这样，总是先想到的都是别人，却忽略了这件事本身他也是受害者。
“咔哒”，病房的门被打开。
月宵月走进来，眼眶还有点儿红。
他看了眼房间里的三人，然后对着程一行说：“程一行，赵嘉然醒来了，她想见见你。你......”
“好，我过去。”程一行接话。
月宵月欣慰的点点头。
程一行起身看了一眼许透。
许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程一行笑笑：“好。”
病房里，仅仅不到一天，赵嘉然感觉就像是瘦了一圈儿，头上还缠着绷带，手上插着针管。
程一行下意识放慢脚步走了进去。
赵嘉然微微侧头看到了他，然后努力扬起嘴角想冲他笑笑，只是这个笑容看在程一行眼里是那么的悲伤。
赵嘉然一笑结束就转回了头。
“月老师不给我看，我也知道。”女孩的声音清浅，不仔细听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知道吗？她那会儿进来给我说了什么？”
“她说，那天她没有完全醉倒，她醒来了，她也看到了我被人......”说到这，赵嘉然眼角抑制不住的落下眼泪。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要这个样子对我？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她还说，她有了新的孩子，我只不过是错误的结合生下来的。她爱我是因为我的父亲，父亲走了，她不会再爱我。”
程一行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大概猜到罗颖是说了什么才让赵嘉然情绪激动要去自伤。但是却没想到罗颖能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些话。
“对于她来说，我只是她组建新家庭的绊脚石吧？”
赵嘉然慢慢抬手擦掉眼角的眼泪。
眼睛轻轻的闭起来。
再睁开的时候已经不见悲伤，程一行从她眼睛中只看到了释然。
“其实我撞到墙上的那一瞬间，我可害怕了，我不想死，我为什么要去死？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说对吗？”
“我想明白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要让她看看，我仅凭自己也能好好的生活。我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再没有什么事会影响到我了。”
“程一行，最后，我要谢谢你，也要和你说句对不起。”
程一行突然就笑了。
嘴角的梨涡浅浅溢出。
赵嘉然愣了一下，然后同样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次的笑容唯有真诚。
“你真正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你也是。”
程一行笑着回答。
走出病房。
程一行对海岩还有月宵月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集训想必赵嘉然不会再参加下去了。
以后的事情还是等赵嘉然好了自己做决定。他们能做的只有给予她一些支持。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奇亚的这次项目也因为这件事失去了机会。
奇亚的老总也把冯乐开除了。而罗颖因为诽谤也被京津警局暂时带走。
至于之后的事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了。
最后几人商量了一下，月宵月继续留下来照顾赵嘉然。
海岩和许透，程一行坐车回了集训学校。
谣言已破，集训也到了最后的时候，学生们也都逐渐把心思放在了集训上。
而司书宇也于澄清视频出来的第二天就终止集训，放弃了这次集训。
而对于这些，许透和程一行并不关心。
后面的日子过得很快，几乎是没有悬念的，最终的考试里许透和程一行稳居一二名，即使中途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对那两个人来说好像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而这一次，许透的名字更是被所有学生老师熟知。
各校的校报，网络上都是他和程一行的照片。而第三名的王杰显得就有点多余......
而慢慢的许透的身份也被挖了出来。毕竟二中知道他是余年弟弟的人还是有的。慢慢的，余家还有个儿子的事儿就在网上铺天盖地的蔓延了开来。
余年也就接着这个机会用余家官方的渠道公开说明了许透的身份。只说是从小跟着母亲在国外长大，近期才回国的，一直没有对外公开是因为弟弟还在读高中，现在是因为网络上各种猜测太多不得以公开，也希望各大媒体不要打扰自家弟弟学习等等。
许透对于余年这一做法没有意见。
但是当晚他还是收到了许家那边的视频电话。彼时程一行就坐在他身边。
许透没有避开程一行，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是自己外公的电话便按下了接通键。
程一行即使知道自己这个角度应该不会入镜，但还是下意识的正襟危坐。
视频刚一接通，许透就看到了许随安一脸严肃的坐在书房中间。
印象中，他的外祖父总是这副样子，他见怪不怪。
“外公。”许透点头问好。言语间也不见有多热情。
“嗯。”许随安淡然应声。
祖孙两个一个说了两个字，一个说了一个字，然后就陷入了沉默。程一行等了半天，看着两人没有一个像是要先开口的打算，偷偷用脚踢了踢许透。
许透回头看了一眼程一行，程一行嘴巴示意：你倒是说话啊。
许透转回头，看着视频上的老人，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的说到：“外公找我什么事？”
老人这才面色稍微好了一点儿。
“老头子不找你，你就不打算和老头子我联系了是吗？”
许透默然。
许随安刚好一点儿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怎么，到你亲爹跟前，就忘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了是吧？”
“没有。”许透蹙眉，嘴张了张，然后只吐出来两个字。
“这么长时间，你有问过你妈妈一句。有问过你外婆一句吗？我看你就是个白眼儿狼。”
许透不说话，程一行没忍住又踢了他一脚。
许透下意识又往旁边转头看了过去。
“你老偏头看什么，旁边有什么宝贝吗？我教你的东西都还给我了？”许随安看着镜头里自家的小外孙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个视频是背着自己老太婆打的。
本来就气不顺，现在看到许透这副样子更是生气，不由的声音大了一点儿。
许透无奈转头看向手机屏幕中的老头子。一段时间没联系，他看起来好像又老了。
想了想，许透微微启唇对着镜头说：“外公，你要好好注意身体，降压的药按时吃，不要偷偷抽烟，公司的事你也不要总是操心，有表叔他们你就放心吧。还有，外婆总是头疼，我先前让简川带回去的那个枕头你让她睡觉用，有助于缓解头疼。”
停了一下，许透又问：“妈妈最近还好吗？她......最近有发病吗？”
许随安倒是没想到许透一下子嫩说这么多话。
他的这个外孙先前的时候总是以笑示人，所有见过的人都说他温文尔雅，有涵养。但是许随安知道，没有外人的时候许透又是什么样子。
别说主动说这么长一段话了，就是你让他照着念，他也不一定听话。
今天这是？
许随安把头凑近手机，仔细看了看许透。看着挺好啊。
“小透”许随安嘴动了动，然后转开话头，并没有回答许透的问题，而是问道：“我看到新闻了，余家认了你，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许随安有三个亲外孙，但是唯独这个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也跟着他姓了许，至于其他两个孩子，他不是不爱，只是他最后还是决定把爱留给自己这个小外孙。
他的生活太苦了。
真的太苦。
父母的悲剧延续到他的身上。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所以在知道自己女儿的遭遇之后，他毅然把人接回了身边。
也辛亏他赶得及时，不然他可能不光失去一个外孙，还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女儿。
许随安只有一个女儿，直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他想到那场大火还是会害怕。
还好一切都来的及。
后来，他就断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为了女儿和这个外孙，他放弃了另外两个小外孙。
其实他知道余家老太太一直和许透有联系，但是他也没有阻止。
毕竟，当年的事老太太也帮了忙。
直到前段时间，许透说他要回国。
许随安也没有拒绝，甚至给他买了隔日的机票。他这一辈子不知道怎么和小辈沟通，逼迫女儿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导致自己的女儿大学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等找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这样。
到许透这儿，他就想通了，他愿意放手，只要孩子能开心，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而此时，许随安不知道自己当时做的是对还是错。
但是许透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错。
许透没想到老头儿会这么问。在他映像里的老头子是严肃的，严厉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摇摇头。
许透说道：“我不知道我以后会在什么地方，这取决于以后我的伴侣选择哪里。但是，外公，你永远是我的外公，我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许透，这个许，是许随安的许，也是许清雪的许。我答应你，不管我以后在哪里生活，我永远都是你的外孙，这点谁都改变不了。”
......
视频挂断后，许随安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猛地站起来，一边喊一边往外走。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老伴儿，我要去一趟A国，小透谈恋爱了！这次，我一定要去把把关，艾瑞，快给我订机票，老伴儿......”
......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集训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