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妱姨娘的秘密 ...
-
“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陈俊轩边走边说,“其实我和颜儿……”
美妍和雪儿赶紧跟上并打断了他,“对,你还没说和那个颜儿姑娘的事呢。”
陈俊轩跓下脚步盯着美妍看,美妍急忙说自己真不是颜儿。
陈俊轩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不是她。”
美妍轻拍胸口呼出一口气,“那……那你是怎么跟颜儿姑娘认识的呢?”
美妍她真的真的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逍遥楼的时候有刚才陈俊轩,逍遥楼的舞娘一般跳完一曲经常会给一些来头较大的客人敬酒,可是对这个陈公子真没印象。
“约莫是今年的落秋时节吧,我到云州去拜访一位好友,他带我去了我们莫国都城最为有名的舞坊——逍遥楼,颜儿便是这逍遥楼的头牌舞娘,她婀娜多姿的舞蹈实在是美不胜收,她的舞艺也是精妙绝伦,只一回我就对这个舞艺超群的颜儿姑娘颇有印象,后来越发的让我惦念,我总是找各种理由去云州去逍遥楼去看我的颜儿。”
陈俊轩一边说一边回忆舞蹈着的颜儿,他是一脸的陶醉啊。
可是伍美妍本颜还是想不起来有见过这个陈公子,她用胳膊拐了拐雪儿。
“雪儿,你对他有印象吗,我怎么不记得?”美妍说的很小声。
雪儿摇了摇头,随即又仿佛想起来了什么。
“哦,会不会是那个……那个总想单独约姐姐你吃酒却总是被你拒了的那位客官啊?”
美妍眉头一皱,“要真是他的话,我们会不会有麻烦啊?”
“我们通知少爷和周护院吧?”
“好,你回府搬救兵我来拖住他,光天化日的在大街上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那你小心啊!”说着雪儿调头往卜府的方向拔腿就跑。
与此同时陈俊轩问美妍可会跳舞,躲在暗处的卜横泰却直犯嘀咕。
“这雪儿怎么走了呀,把美妍一个人留下和陈俊轩呆在一起?”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颜儿,美妍本想说她不会跳舞的,可转念一想这陈公子和卜横泰有交情来往以后想必还是会见到的,如果现在撒谎万一以后被揭穿了就麻烦了。
所以美妍自信满满地对陈俊轩说她也会跳舞,并且有自信跳的也不差。
陈俊轩欣喜不已,“那真的是太好了,美妍你不仅身段和相貌与颜儿极为相像,而且你也会跳舞!”
藏在暗处的卜横泰小声嘀咕,“会跳舞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忽然他想到自己还从未看过美妍的舞蹈,于是他开始想象美妍在他面前跳舞的画面。
街对面的陈俊轩邀请美妍为他跳支舞,并说自己可以抚琴伴奏。
“在……在这里跳吗,在大街上?”美妍感到不可思议。
“如若不弃也可到我府上小坐。”
其实陈俊轩是诚心的邀请,而美妍却立马警惕起来。
怎么能随便去陌生男人的家里呢,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曾经对她有色心,千万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美妍微笑着婉拒了陈俊轩的邀请,见此情景卜横泰微微点了点头。
陈俊轩理解美妍的顾虑,提议美妍可不可以就在这热闹的街市上为他舞上一曲。
“你……你干嘛非要看我跳舞啊,还这么着急着想看?陈公子与卜少爷素有来往,我想日后肯定是有机会看到我跳舞的。”
她可不想在大街上跳舞,而且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显不出她头牌舞娘的水准来,比如花瓣、威亚、伴舞都没有啊!
陈俊轩悻悻然地说到,“若是美妍实在不愿那还是算了吧,依我对卜横泰的了解怕是日后没有机会单独为我跳舞的。”
“单独?我都还没单独为卜横泰跳过舞呢。”
美妍话音刚落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她吃惊地扭头一看原来是卜横泰。
“怎么是你啊,吓死我了!”
“为何不能是我,我若不来你是否就要去陈员外的府上单独为他跳舞了?”卜横泰说。
“没有!”
横泰根本不理会美妍而是牵起她的手对陈俊轩说,“与陈公子相识已久,今日才知原来陈二公子还有单独约见他人妾室的癖好!”
陈俊轩对卜横泰抱拳直说没有,正好雪儿和周胜也赶来了,美妍就赶紧催着横泰回家了。
刚回到卜府就见郭齐晖带人抱着一个箱子也来到了卜府,是来还店租的,还给了相应的利息。
美妍回到后院的西阁重新换了衣服梳了头,她欢快地冲到郭齐晖面前。
“郭老板你总算愿意面对他人了!”
郭齐晖感谢妱姨娘将他骂醒了,如今他可以直面自己的残缺了,他不害怕别人注视的目光了,也不想死了。
“妱姨娘说的对,死是这个世上最简单最愚蠢最窝囊的事了。我既然有胆量去死,那为何没胆量活呢?”
美妍开心地搂上郭齐晖的肩膀说,“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
美妍的这一个动作可把在场的所有人惊着了,尤其是卜横泰,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估计他要将伍美妍和郭齐晖碎尸万段了。
郭齐晖倒是有自知之明,他后退一步弯腰致谢倒是给巧妙地让开了美妍的胳膊。
见此情景横泰趁机问母亲伍氏讨债有功可否搬到前院来住,然卜季娘不允。
王凤娇上前予卜夫人欠身行礼,“娘,就让妱姨娘搬到前院来吧,我与伍妹妹还不是很熟呢一同住在前院也好方便我俩亲近不是?”
“凤娇不必再为她说情,她是太后陆丽娘的人我能允许她进我卜家的门就已是不错,还想住到前院来,她伍氏贱妾休想!”
“又说我是贱妾!”伍美妍正欲上前跟卜季娘理论却被王凤娇给拽住了。
王凤娇再次对卜季娘说到,“娘啊,那个……伍妹妹若是住到前院来也好方便同我一起照顾相公不是吗?娘您也知道凤娇我的身子一向不好,日后照顾相公的事少不了要多麻烦伍妹妹呢。”
凤娇说这话的同时旁边的灵儿死死地瞪着美妍,她对妱姨娘可谓是咬牙切齿。
“有何麻烦,她是妾照顾我儿横泰本就是应当!”卜夫人说。
王凤娇笑了,“这么说娘是同意让伍妹妹住到前院来了?”
“我……好吧好吧,前院西侧有一间厢房还空着就让她搬过去住吧。”卜季娘宠溺地点了一下王凤娇的额头,“你呀!”
王凤娇笑着欠身,“凤娇多谢娘亲!”
跟着卜横泰也朝母亲抱拳行礼,“多谢娘亲!”
雪儿扯了扯美妍的袖子提醒,“谢谢夫人。”
伍美妍并不太高兴地点了一下头,“多谢。”
卜季娘再看一眼这个伍氏,还是不满意,相当不满意。
“行了行了,你们把屋子收拾一下搬过来吧,我得出去一趟了。”
卜横泰问母亲要去哪里,卜季娘说要去知府衙门和知府秦大人商议赈灾和收治难民的事。
伍美妍先是惊得微张了嘴巴,后又赶紧闭上了。
诰命夫人没有官级却能与知府大人商议政事,难道就因为她卜夫人是先皇的旧爱?
应该不完全是,这个卜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和气质有一种忠君爱国的领袖意味,这样的女人如果是在21世纪绝对是个可以当官的材料!
美妍问横泰是不是桔州出现灾荒了,横泰说是隔壁黎州府今年秋收时期出现了虫灾,现在黎州的老百姓无粮过冬大批的难民涌进了桔州。
“梨州?”美妍好笑,“怎么莫国的地名都跟水果有关系吗?一个桔州一个梨州!”
呃……叫什么地名不是重点啦,美妍她好像偏离了中心思想哦。
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理解地望向美妍,她自己也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
“呃那个……不是,我是觉得太多的难民桔州府也收治不了是不是,我觉得可以上书朝廷建议让与梨州相邻的其他郡县州府什么的都收治一些难民。”
美妍话音一落横泰就鼓起了掌,美妍诧异地看向他,他却只叫美妍继续说。
“继……哦,是这样:凡是有难民的地方要多设施粥施粮的地方,还要多建一些住的地方,至少要让难民们可以躲风避雨嘛。”
此话音落地周胜也鼓起了掌,直说妱姨娘些主意甚好,横泰和凤娇都笑容满面地点点头。
这下伍美妍她自己倒是懵了。
不……不是吧,这主意好也不是她想出来的呀,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是他们没想到还是美妍她被电视里的剧情给骗了?
伍美妍只好尴尬地冲横泰等人笑笑,横泰则命周胜速将妱姨娘刚才的主意报告给知府大人,好让府衙速将此报告于朝廷。
周胜去了知府衙门,雪儿和美妍回去收拾东西搬家,王凤娇要去帮美妍的忙被婉拒了,因为真的没什么好搬的。
回到后院的西阁收拾东西时雪儿收到了来自宫里太后娘娘的飞鸽传书,催促美妍和雪儿报告卜横泰的近况。
可是真没什么好汇报的,于是美妍就让雪儿还跟以前一样编些卜横泰的日常琐事,写完之后读一遍给她听,因为美妍她不认得他们这儿的字。
雪儿写好念给美妍听:娘,近来一切无恙。腊月二十七我寅时起练舞至卯时末,辰时早饭一荤一素,巳时出府游玩直至申时,酉时晚膳众聚食三荤四素两汤,戌时末练舞至亥时末入寝。
雪儿问美妍为何这样写,美妍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写了,为什么这么写你还不知道吗?”
雪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姐姐你让我这样写我便这样写,可为何这样写我真不知。”
“为了掩人耳目,你想万一这封信落到了别人手里那也只会以为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家书。懂了吗?”
“哦,美妍姐姐你果然是聪明,怪不得太后会派你到卜府来!”雪儿转念一想又有疑问了,“可是把太后称为娘不怕被问罪吗?”
美妍笑着摇摇手指,“你说我聪明,其实太后更聪明,她当然知道信里的‘娘’就是‘娘娘’、‘我’其实就是指卜横泰。”
话音刚落周胜就进来了,美妍慌张地把信塞给了雪儿。
“少爷让我来看看妱姨娘的东西可多,让我来帮忙妱姨娘。”周胜说。
“不多不多,我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走吧。”
美妍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却在暗中将雪儿往门外推。
雪儿刚要出门被周胜叫住了,自然信也被发现了。
美妍和雪儿各自拎着包袱住进了前院的西厢,周胜则将信交给了卜横泰。
晚膳后,横泰与周胜在书房研究信上的内容。
“这信好像没什么吧,像是一封家书。”周胜说。
卜横泰却冷笑两声说伍美妍的确是聪明,但是他仍然看出了信中的暗语。
“家书为何写明日期?为何将一日各时辰的动向都细细说明?而且信中所言的餐食是伍氏主仆吃的吗?还有,腊月二十七……”
周胜突然想到腊月二十七就是昨日,而昨日妱姨娘并不在府中!
“我们这个妱姨娘定是有问题的!”横泰说罢再次端详起那封信来。
正房中夫人卜季娘已经回房歇息了,留王凤娇拉着美妍的手相谈甚欢,还说说要让少爷今晚去妱姨娘房里过夜。
“不行!”美妍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有何不行?你是相公的妾,服侍相公是应当的呀!”王凤娇以帕遮脸轻轻莞尔,“成亲至今妱姨娘还末与相公圆房不是?”
王凤娇其实很羡慕伍美妍,因为即使现在没同相公圆房将来也总是有机会的,而她……只叹自己身子不争气!
书房里卜横泰终于看出了信上的奥秘,知道伍氏是太后的人那么信上‘娘’应该就是指太后娘娘。
但是倘若伍氏是替太后来监视他的,那么为何信中未曾提及与他有关的信息呢?
“怎么提呀,少爷昨日跟妱姨娘一起,也不在府里啊。”周胜说。
昨日他们一起在峭壁山洞里。
“是啊,她为何要撒谎?信中历事之人不是我也不是她,这个伍氏究竟是要干什么?”横泰望着夜空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刚对你有了些好感,千万不要……让我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