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立太子? ...
-
马车缓缓驶入了中心街道,车轱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风儿撩动窗帘布呼哧呼哧地响。
忽然美妍往窗外瞟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现代的卡通人偶站在街边。
这一幕不就是她在那幅假画里看到的景象吗?
美妍赶忙叫停车,马车刚停下美妍就跳下车来直奔那个人偶。
美妍泪眼婆娑地望着人偶,问他怎么会在这儿。
人偶立住没动,美妍的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
“你也不属于这里是不是?”
这句话戳中了莫英的内心深处,他的确认为自己不应该属于这里,更不应该属于皇家。
“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姑娘可知在下是何人?”莫英说。
美妍哭着大喊,“我不管,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生在皇家、为什么……这些也是莫英一直想不通的。
莫英伸出穿着人偶服的手想给美妍擦眼泪,但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这时宋姨娘和玉儿赶过来把美妍拖走了,宋姨娘还说要想见颜儿姑娘就来逍遥楼。
“yan儿……逍遥楼?”人偶莫英看着马车离去的影子慢慢嘀咕。
这时从街对面急步走过来三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为首的是一青衣男子,身材笔挺修长,他朝人偶抱着拳说到。
“太……哦公子,我等是来接您回去的。”
“怎么,发生何事了?”人偶莫英边摘下人偶头套边说到,“不是母后让我扮成这个鬼样子来体察民情的吗?”
摘了人偶头套的莫英还真是好看,20岁出头的年纪,一头细密的乌黑长发,洁白的肌肤、红润的嘴唇。
这副俊颜虽是极美,然属男性却显得文弱了些。
青衣男子卫森对莫英附耳低语到,“皇上病危,朝中众臣都来到凤栖宫前静坐,要皇后顾全大局另立太子,说您为人太过谦善性格……”
“说本宫的性格懦弱,不适合做将来的皇帝是吗?”莫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那他们废掉我之后可有更合适的人选?”
卫森启禀,“目前呼声最高的是刘贵妃之子义殿下,但是义殿下对于登上皇位似乎太过心急竟在皇上的汤药和膳食里下毒,现已被打入天牢三日后处死。”
莫英惊得一个踉跄,“这是不可能的,莫义绝对不会毒害父皇!”
卫森称这是千真万确之事,不过幸好皇后娘娘及时发现才没让皇上服用。
“母后?”太子默默流下了热泪,“又是母后!”
“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爷您还是先随属下回去再说吧。”卫森说。
“好吧。”莫英当街将人偶服脱下交由卫森,“走!”
金碧辉煌的龙祥宫里太医正在给龙塌上的皇上把脉、针灸,睡在龙塌上的皇上问张太医的医术是不是退步了,否则为何这么长时间了病情虽不再加重却也不见好转,张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
这时宫外恰有太监高喊皇后驾到,皇后陆丽娘近到皇上跟前欠身请安,张太医也参见了皇后娘娘。
陆皇后一身珠光宝气宫装及地,飞扬的眉毛张显了她的强势与霸道,她询问张太医皇上的龙体是否有好转迹象。
太医回答说皇上的身体病情虽无大碍却也未变严重,陆皇后怒斥张太医是庸医欲推出斩首。
“不可!”皇上费劲地吐出两个字。
皇后没想到皇上会反对她决定,怔怔地看着皇上。
皇上吃力地继续说,“张太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未治愈朕可这一年来都是他在细心照顾朕不是吗?张太医不可杀!”
陆丽娘长袖一甩转身面对龙塌上的皇帝,“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别说话了。”
“皇后,张……张太医不可杀!”
张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后娘娘饶命啊!”
皇后没有理他而是对皇上说,“皇上您是责怪臣妾疏于对皇上的照顾了吗?”
“皇后辅佐太子监国,替朕分忧……”皇上喘口气接着说,“你已是劳苦功高,朕又怎会有责怪呢?”
“臣妾替皇上分忧乃是份内之事不敢言苦,帮助自己的儿子料理朝政之事更是应当,臣妾何谈劳苦?”
张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夸赞皇后贤良仁德,皇后却突然说皇上的病久治不愈要为皇上冲喜。
喜从何来?
甄选秀女!
皇上不同意,可是皇后仍然坚持要选秀。
“选一批新的秀女进宫就算不能为皇上驱走病魔也可以给宫里换换脸面换换气象,看到新鲜的面孔兴许皇上的心情就会好些的,心情好了那病也就好的快了!”
皇上已不想与皇后争辩,便闭上眼睛假寐。
“皇上……皇上,选秀之事您倒是给个话呀。”陆皇后轻轻推了推皇上说。
“朕乏了,一切就……就有劳皇后代劳吧。”皇上仍闭着双眼似真体乏欲睡。
皇后嘴角浅笑,领命后出了龙祥宫,张太医欲跟上却被陆皇后双目凛冽的寒光瞪了回来,不敢再言语。
太子回到宫中时凤栖宫前静坐的大臣们已经散去,太子回到太子宫换了衣服后前去凤栖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绣着蛟龙模样的黑色缎袍用金丝滚了边,广袖边愅丝花纹是暗云花样,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腰间束一条月白色腰带。
俗话说人靠衣装,太子莫英这身装扮才果真有些储君的味道。
凤栖宫前众臣已散,只有文臣宰相孙无极被请进了凤栖宫内。
太子来到凤栖宫抱拳颔首朝皇后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孙宰相也朝莫英行礼,“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孙宰相也在啊,免礼。”
太子话音刚落皇后陆丽娘就拉住他的手对孙宰相说,“孙相你说,太子淑质英才怎么就不适合做一国之君了?太子为人和善,若是以仁德治天下难道不好吗?”
“母后……”
太子还没来得及说话皇后就将他的手勒得紧了一下并悄声说到,“别说话!”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的确是淑质英才,也确实为人很是和善,但是……您真的认为太子殿下适合做一国之君吗?”孙无极说。
孙宰相的言下之意是皇后娘娘应该了解自己的儿子,与其说太了有仁爱之心很善良不如说他太过文弱,太过暴武或太过柔弱岂是为君之道!
这么一来就激怒了太子的母亲陆皇后,哪个母亲能容许别人如此评价自己的孩子呢。
“谁说不合适,有你们几个老臣和本宫在旁辅佐太子将来定会是一代仁君!”皇后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如若太子不适合继承皇位,那么孙相认为何人适合担此大任呢,难道你们这帮臣子还不知道莫义已经被下天牢等待处死了吗?”
“义殿下是不可能给皇上下毒的,此事还有待查证!”孙宰相向来耿直。
“查证,孙相认为皇上还能有多少时日可以等待你的查证结果?”忽然陆丽娘似有一股悲伤流过心头,“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娘娘可还记得当年被赶出皇宫的卜宫人?”孙宰相突然说到。
皇后的脸上立马失去了血色,“你说的是卜季娘?”
“正是。”
陆皇后她记得,她当然记得卜季娘。
当年莫民皇帝还是太子时……准确地说是还没和陆丽娘成亲时,某次随先帝微服私访至桔州,先帝见桔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便多停留了些时日,在这期间莫民偶然遇见了一民间女子卜季娘并迅速坠入爱河。
后莫民太子随驾回宫并与陆丽娘成亲了,很快也继承皇位登基为帝了,而此时的卜季娘已经怀了莫民的孩子,莫民皇帝将卜季娘接进宫欲封妃奈何皇后陆丽娘强势阻拦,最后卜季娘只得以皇上贴.身侍女的身份呆在莫民皇帝的身边。
见不得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成天腻歪在一起亲亲我我的皇后以惑乱宫闱之罪将挺着孕肚的卜季娘赶出了皇宫。
想到这些皇后转过身去背对孙宰相和莫英太子偷偷抺了眼泪,“当年那卜季娘被赶出宫时虽确已怀有身孕,但所怀是男是女、是死是活都未可知。”
“启禀娘娘,那卜氏所诞龙嗣是个男孩,名为卜横泰。”
“男孩?”陆皇后从凳子上噌地站了起来。
“当年娘娘您把卜氏赶出宫去其实皇上是知道的,皇上觉得亏待对娘娘才没有加以阻拦,但是娘娘您未曾想到皇上在卜氏离宫之前就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居桔州、赏豪华府宅和百亩良田!”
“这……这些只能说明皇上他宅心仁厚有情有义,给卜季娘的这些赏赐不过是为了保证她母子衣食无忧以免奔波辛苦罢了!”皇后一闭眼泪水又溢了出来。
“可是娘娘您恐怕还有所不知,皇上命老臣和天都上将周炎大将军一直担任卜横泰的老师,故而在文韬武略定国安邦方面……老臣心想,卜横泰恐略胜太子一筹。即使是论长幼立储那卜横泰也……”
孙宰相的话没说完突然皇后就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接着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由嘴角渗出。
“母后!”太子急忙扶她坐下。
陆皇后无所谓地用帕子掖了掖嘴角说,“孙相何意,难道你想废太子立那贱婢之子为新君吗?卜横泰乃贱婢所生有何能耐继我大统,新皇非我儿莫英不可!”皇后捂着胸口愤愤地说到。
而此时远在桔州卜府的卜横泰正在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查看各铺行的收租账册,突然他的眼皮跳的利害,左眼跳跳右眼跳跳。
卜横泰赶忙放下茶碗捂着眼睛站起身来,“嘶……我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雍容华贵妇人急勿勿地赶来卜横泰的书房,“横泰……横泰……”
卜横放下手来向书房门口走去,“娘,何事如此啊?”
卜横泰,二十有四,身躯凛凛,仪表堂堂。
斜飞的英挺剑眉下是一双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嵌在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之上宛若黑夜中的鹰,傲气和盛气逼得人不敢直视,站在那儿有一种傲视天地的强势。
卜季娘拉住儿子的手说她的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是要出什么事了,横泰说他也是如此。
母子俩一商议觉得八成是皇宫里的父亲出了什么事,或者是有人背地里议论他们母子。
“儿啊……如今皇上病重已不问政事,皇太子又生性懦弱,朝政大事都掌握在陆皇后的手中。”
“娘,孩儿明白,孙相曾教导孩儿治国者应心怀天下,仁武共施。”
卜季娘再次轻握横泰之手语重心长地说,“沉住气,我们需要等待时机……夺回原本就该属于我们母子的一切!”
夺,夺什么、怎么夺?
是要起兵夺皇位吗?
凤栖宫里宰相孙无极朝陆皇后作揖说到,“皇后娘娘既然凤体欠安老臣就先行告退了,娘娘好生休息。另有废立储君一事望娘娘定要三思,国虽不可一日无君,但君若不能治国……国将不国!”
皇后和太子惊诧地看向孙宰相,而孙宰相去躬身作揖离去。
“母后,父皇真的还有一个儿子吗?”太子微微欣喜。
陆皇后没有回答,只是在默默流泪。
“那既然皇兄处处都优于我不如……”
太子的话没说完就重重地挨了皇后一耳光,“他不是你皇兄,皇家不会承认他的,你想都别想!”皇后边流泪边自语,“她卜季娘的儿子凭什么就优于我儿子了,优在哪?本宫是皇后怎会输给一个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