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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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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天气多变,上午骄阳似火烘烤着大地,下午就迎来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升腾的热意轰然浇湿。
蓝允走的太突然,白舟只穿着一件短袖,就追了出来,刚停的雨,不仅仅带来了青草地湿润润的芳香,还带来了阵阵凉意。
他摸了摸搓了搓双手,脚下的步伐一刻也没停下,他一边走一边仔细的搜寻着,直到走出了居民楼那条狭长的小道,才发现了蓝允的声影。
白舟站在马路边,蓝允走在马路的对面,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挺拔的背影,透着一股少年的倔强。
“蓝允!”
白舟喊他,可蓝允带着耳机,根本没有听到,他独自一人往前走,头也没有回一下。
傍晚,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十分密集,这边也没个红绿灯,等车稍微少点的时候,追过去。
可他这边才等了一会,蓝允的身影都快不见了。
白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上辈子因车祸而死,这辈子他对车子,还是隐隐约约有些忌讳,还好一路穿行,有惊无险。
稍稍平缓了呼吸,白舟没有多做停留,赶紧往前去追蓝允。
跨过这条马路,就是比较繁华的商业区,上次他带蓝允来过一次,虽说自己对这边还是很熟悉,可在熟悉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人潮拥挤的街道,早已亮起了灯光,白舟跟过来的时候,蓝允早就不知所踪,现如今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白舟就像只无头苍蝇,在街头街尾的乱窜。
“蓝允不是带手机了吗,我这满大街的,乱找个什么?”
大概是找急了,白舟竟然忘记,在现在这个高科技的社会,找人可以通过打电话,去联络对方!!!
翻找出蓝允的电话,单手叉着腰,白舟不知道胸口是被气的还是被累的,有些闷疼。
电话拨通许久,直到快要挂断,才被接起,听筒那边传来蓝允一句冷冷的声音:“喂。”
他那边声音很嘈杂,劈里啪啦的好像有很多人,白舟皱着眉,问他:“你在哪。”
蓝允没有回答,只道:“我晚点回去。”
说完,就打算想把电话挂断,白舟心中一急,声音音量也不由的提高了好几个度:“我问你,你在哪!”
大概是从未听过白舟这么严肃的声音,电话那头的蓝允愣了好一会,才抛出一个地名。
白舟听后挂了电话,想也没想,火急火燎的便往蓝允身边赶。
可真等到了地方,这下轮到白舟傻眼了。
他有些无语的盯着店名瞧了好一会,心里腹诽,好端端一家游戏厅,叫什么火热的夜?!!
奇怪的名字,加上嘈杂的声音,害的白舟想错了地方。
不过,进去之后,白舟觉得就算自己想错了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游戏厅内灯光略有些昏暗,踏进门的那一刻,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在这么一个环境里,白舟还是第一眼就确定了蓝允的位置。
自己找他找了半天,他倒是好,稳稳当当的坐在摩托车上,玩起了激情赛道,周围还围了一圈的小美女。
白舟走上前,只见昏暗的灯光打在蓝允的侧脸,少年的轮廓已初显成熟,薄唇紧闭着,认真投入游戏的他,似乎感觉不到身边围绕着的嘈杂,只是专心盯着屏幕上的赛道,身体随着赛道里的轨迹,左右变换姿势。
他的眉头始终皱着,黑沉沉的眼眸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冷意,即便是比赛最后赢得了第一名,也未曾见他片刻舒展眉心。
白舟不知道这小子气性这么大,关了个禁闭,差点给人家关出抑郁症了。
蓝允一心投入游戏,也没有发现白舟的存在,更不知道白舟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
一圈赛道下来,他打算在投币,这时候才感觉身后站着人,离他十分的近,近的一抬手,就把他刚要放币的手给遏制住。
蓝允眉头皱的更深,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发火,一股熟悉的淡香钻入鼻中,那不是香水的味道,洗的干净的衣服,男人身上的味道裹杂着洗衣服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味道很淡,却十分好闻。
认出这只手是谁,蓝允像打了麻醉的猫,瞬间安静下来,任由着白舟将自己拉走。
还没理解周围那群姑娘们,突然欣喜的眼神,蓝允就已经被拉出了店外,直到白舟将他拉进一家餐厅,才将他放开。
二人面对面坐着,蓝允低头摆弄着手机,白舟后仰靠在椅背,双手抱臂,就这么盯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这种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着,直到服务员来上餐,才被打破。
蓝允知道白舟一直在盯着自己,但他也无所谓,放下手机后,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白舟没有动筷,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就这么看着蓝允,看着这小子一点不客气,刚刚玩的舒服,现在吃的也认真。
反观自己,找他找的出了一身汗,出门的时候被风又吹到干,略有洁癖的他,感觉自己身上都要臭了。
原本,白舟打算找到蓝允,就算脾气克制一下,不骂他,但教育一番还是要的,可找到后,看他两边脸颊吃的鼓鼓的,心中的气,就像气球被针扎了一下,消失的无影踪。
白舟揉了揉跳了快一天的太阳穴,承认自己心软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还生气?”
蓝允闻言倒是愣了几秒。
“没有。”
他抬头看了白舟一眼,将手里喝完的可乐放在桌上,抿了抿嘴,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白舟:“.....”
要不是可乐瓶被捏的变形,蓝允的这句没有,白舟可能会真的相信。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现在的小孩子,气性都这么大的吗?
这下,白舟感觉自己太阳穴跳的厉害,就连身上也有一阵没一阵的在发凉。
本来白舟就不是擅长说大道理的人,更何况蓝允这个将叛逆刻在骨子里的人,也压根听不进去什么,索性他闭嘴。
不过有件事,白舟还是不得不问:“你和顾时越以前认识吗?”
蓝允回:“不。”
他回答的很快,白舟也明白,他们二人之前也没见过,但还是得确认一下。
“那你们生活中有什么矛盾吗?有矛盾可以讲,大家都是战队的一员,你们更是要在赛场一起比赛的队友,有问题早说早解决。”
最后,白舟还是忍不住提醒一下。
这个时期的他们,对每个人而言,对方都是陌生人,忽然的一天被组合在一起,对于队友这两个词,大概既熟悉又很陌生。
想到这,白舟抿了抿唇:“你应该知道,我以前也是职业战队出生,我记得我刚刚进战队时,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絮絮叨叨的讲着,似乎真的陷入了某种回忆,蓝允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心,神情从刚刚的冷淡,慢慢开始认真的在倾听。
“我以前的性格也不是很好,训练赛上若是遇见稍微意识没跟上的队友,我可能就开始骂人了,因为当时的我太骄傲了,我总以为只要我能carry,胜利只会在我们这一方。”
“大概是人太嚣张,连上天都看不下去。”
说着,白舟可能是想到了让自己感觉羞涩的事情,蓝允见他伸出手,修长纤细的手指捂着眼,唇微微颤抖了几下。
“当时我们战队正在参加一场比较重要的比赛,本来输赢也没什么,但对面的那支战队正巧与我们是老对头,对于他们的战术,我们早已了然于心,赢只是时间问题,可最后因为我的自大,最后造成的失误,导致我们战队爆冷,输掉了。”
说到这,白舟停顿了好大概有半分钟,他的唇紧紧抿着。
两人之间又再一次陷入沉默,这半分钟,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蓝允在想,是不是该说两句安慰的话。
所以,他道:“菜就菜,输了就证明技术不够,还得练,练好了下一次一定能赢回来。”
这次,没有服务生救场,蓝允自己将沉默气氛打破,这次轮到白舟愣住了。
忽略这犀利的内容,这安慰的语气加上这一脸的认真,白舟大概能感受到,蓝允是真的试图想安慰他。
他看着少年熟悉的脸,恍然间想到几年后的他,对人生一副看淡生死的冷漠感,白舟捂着脸,颤抖着双肩。
蓝允看他的样子,被吓了瞳孔仿佛在地震。
“你..你别...”
蓝允以为白舟在哭,被吓的有些手足无措,他大脑飞快的运转,可还没等他想出话来,只听噗嗤一声。
白舟终于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蓝允脸一黑,却听白舟说:“我可不菜,好歹我曾经也是圈内公认的天赋型选手,至于我要说的也不是这点。”
白舟将手放在桌上,唇角微扬,笑的春风得意,想起那段时光,蓝允感觉他浑身都充满着骄傲。
“我想说的是,我因失误另战队爆冷失去比赛,他们没有责怪我,因为我们是队友,队友的意义开始我也不明白,可因为这场比赛后,我明白了。”
说着,白舟看着蓝允,收敛笑意,神色认真:“一个人再强,他也不可能取代一个团队,电竞行业内,天赋型选手数不胜数,但团结可靠的战队,却少之又少,今日你和顾时越,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过什么矛盾,但我希望你们日后在比赛场上,不要犯我犯过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