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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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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人到老了,总是忧思过多,这热热闹闹的团圆年,已经许久没有过的像今天这么开心。
只不过开心了,又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外婆看着已经长大了的蓝允,那眉眼与他故去的母亲,自己唯一的女儿,越发的相似。
一下子没崩住,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眼泪。
枯燥的手慌乱的往眼角处擦了擦,好半响她才挤出个微笑,抬手招呼着。
“来来来,小舟小宝,别愣着了,快吃点菜啊,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外婆说着,白舟却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身旁的蓝允身上。
他知道蓝允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缘由。
此刻见蓝允垂在腿上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圈。
白舟想都没想直接抬手附了上去。
蓝允微惊,有些讶异的看了眼白舟,白舟却冲他笑了笑,目光清澈而温暖。
白舟站起身,他举着酒杯道:“蓝允敬完该我了,新的一年祝外婆身体安康,福寿绵绵。”
这敬酒词可比蓝允的好听多了,蓝允外婆眼神亮了亮,笑着直夸好好好。
“好孩子,你们都是外婆的好孩子。”
最后这杯酒是三人一起喝的,蓝允喝完那小半杯,头就有些晕乎,可他面上不显,淡定的吃着菜。
白舟也晕乎,这酒可真烈的很,外婆见他俩这样,笑的见眉不见眼的,却也不敢给他们在倒了。
专心的吃着菜,白舟还是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年夜饭,鸡汤表面泛着油光,猪蹄软糯入口还有些黏嘴。
更不说别的菜,也好吃的简直舌头都要吞了。
外婆的手艺确实要比蓝允好,白舟认同的想着,他吃的欢,蓝允给他夹的也欢,一顿年夜饭吹下来,白舟都感觉自己的肚子又鼓了起来。
房屋外已经有吃完饭开始放鞭炮的,噼里啪啦炸的耳膜都跟着颤动,不过没人会嫌弃这种氛围,大家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雪已经下了一会,地上堆着薄薄的积雪,饭吃完后洗完碗,白舟跟外婆在房间内看春晚,而蓝允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许久不见人过来。
外婆年纪有些大了,又加上今天高兴喝了点酒,看了没多久,晕乎乎的就要睡觉,白舟赶紧把电视关了。
走出温暖的空调房,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手习惯性的塞在口袋里,摸到了个有些硬的纸壳。
那是饭后外婆给他塞的红包,他和蓝允一人一个。
仰头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他呼处一口白色的雾气,今年的天气格外的冷,心里却是暖呼呼的。
蓝允从门外进来,肩头都落了层雪,他望着白舟,白舟也看着他。
蓝允先开口问道:“外婆睡下了?”
白舟站在门廊下,外婆的那件屋子已经熄了灯。
按照习俗,过年这天要守岁,家里几乎都不关灯,只是外婆年纪大了,自从妈妈外公相继离去,他们家也没怎么过个团圆年,自然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门廊下的灯倒是没有灭,白舟站在灯光下,自成一副美景。
白舟嗯了声算是回应,蓝允也没吭声,一直看着他,看的他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喝了酒,身上还是暖和的,雪越下越大,白舟准备上楼休息,却没想到蓝允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的抓上他的手腕,就把他往外面拉去。
白舟瞪着他:“干啥?”
蓝允道:“别说话,跟我走。”
这人只说了这句就不开口了,神神秘秘的,白舟也摸不准他要干什么,只是身体很听话,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去。
见白舟没反抗,蓝允胆子愈发大了几个,原本抓着手腕,不知道何时的变成了牵上了手。
面对这个得寸进尺的逆子,白舟老脸有些挂不住。
这半个月白舟几乎都没怎么理蓝允,更别提这么亲昵的动作了。
农村的夜很黑,只是新年的夜大家都自发性的在守岁,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大家都聚在家里,欢声笑语的玩着闹着。
蓝允将白舟带到了一个空地,那里摆着好几个纸箱子,白舟看的微愣,再走进一些才发现,原来是一箱一箱的烟花。
“在这里等我。”
松开白舟的手,蓝允眼底含着笑意,说完快步走到那些烟花旁边,不知道从那里变出来了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脆响,橙色的火焰在忽明忽暗的跳动,不过片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舟浑身微颤。
他突然想到,蓝允今天早早起床,还有刚刚的离开,就是为了准备眼前的这些....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黑暗中炸开,那是怎样的一种美,白舟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跟着烟花的节奏而跳动。
耳膜似乎有那一霎的失灵,没有听到蓝允喊自己。
等回过神来,白舟感觉自己双眸都有些眩晕。
一箱烟花燃放的很快,等到最后一发的时候,蓝允又重新点了一箱,这箱烟花更漂亮,巨大的火花在空中炸开,四散的光芒似能将整个天空照亮。
烟花白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种旷野下的烟花,真的没得让人都感觉有些窒息。
心脏砰砰跳的很快,他将视线落在离自己好几米远的蓝允。
少年的身姿提拔,原本就俊美的脸,在烟花多彩光芒的照耀下,好看的简直有些虚幻。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那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
烟花此刻仿佛成了少年的背景板,他带着那抹绚烂缓缓朝着白舟走来。
那一瞬,白舟惊觉自己呼吸都顿住了。
“白舟。”
蓝允叫着他的名字,眸色闪了闪,忽然他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某种勇气。
“你能不能....”
答应我....
最后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口,微凉的唇瓣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
蓝允瞳孔猛的一颤。
白舟的吻犹如蜻蜓点水,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去亲蓝允,只是等反应过来,他瞬间就想逃离。
可惜蓝允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几乎是一刹那,蓝允一只手搂着白舟的腰,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勺,用力的将这个吻加深。
白舟:“唔....”
弱弱的呜咽声从嗓音中泄出,也是因为这声,蓝允找到了突破的关键口,让他能轻松的撬开白舟紧闭的唇齿,随后攻城略地。
烟花结束,整片空间又恢复了黑暗,蓝允还是舍不得放开白舟。
已经被亲到晕乎的白舟,被他狠狠抱在怀里,还是熟悉的姿势,蓝允的头窝在他的颈间,还很肉麻的蹭了从,像一只吃饱后满脸餍足的猫。
但只有白舟知道,这只猫有多可恶,不仅坏还腹黑!
双唇都有些发麻,不用刻意去想,都知道肯定又有些红肿了。
老脸挂不住泛红,白舟气的掐了下蓝允的腰间,这下是真的用力了,埋在自己脖颈的蓝允忍不住闷哼了声。
闷哼过后,耳边又传来他的嗤嗤的笑声。
白舟有些不解,没好气的问道:“你笑什么。”
蓝允道:“你答应我了。”
这句话说的没有头也没有尾的。
白舟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问他:“我答应你什么了?”
正在思考,蓝允将他抱得更紧了,似乎要将自己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白舟有些踹不过气,抬手锤了他几下。
蓝允丝毫不在意,他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白舟道:“刚刚可是你自己主动的。”
他指的是那个吻。
白舟喉咙一噎,想到刚刚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动作,脸色蓦的又红了几分。
蓝允又道:“我们现在真正的在一起了。”
不到,等过?
这是什么逻辑,怎么就真正在一起了?
白舟有些磕磕绊绊的说了句:“什么就在一起了,你又没和我表白,怎么就在一起了!”
蓝允:“白舟,我爱你,请你和我在一起吧!”
真是给点阳光,这人就真灿烂了。
白舟刚说完,蓝允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直接说出了那句话。
一句我爱你,成功的让白舟破防了。
心跳的好快,看着眼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这张帅脸,大概是心里的情绪太多丰富,白舟此刻显得有些面无表情。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将抱着自己的人稍稍推开。
这逆子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的惊人,抱得他都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蓝允没想的白舟是这个表情,原本的激动,好似被一桶冰水,浇的有些透心凉。
可下一秒,他的心又激荡了起来,只因为白舟说了句。
“啊,看你表现吧。”
白舟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在飘忽。
蓝允这心情就跟玩蹦极一样,前一秒猛的跌落,后一秒又迅速回弹。
他激动的抱住白舟,心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白舟不在推拒,垂在腿边的双手缓缓抬起,回应着这个拥抱。
雪还在下,两个紧紧相拥的爱人,却丝毫没有感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