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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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
莫琪将手中的袋子一扔，顺势就斜在了沙发上！
不可否认，心情不好时陪答应逛街是个很有效的主意——绝对累得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见母亲也坐了过来，莫琪挣扎着撑起身将购物袋拽了过来，推倒母亲怀里：“答应非要买来送你的！”
莫言将礼物拿了出来，是一件绿色的宽领毛衣，那“ｐｒａｄａ”商标直晃人眼。
莫言皱眉：“你们都是学生，怎么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也不阻止她？”
“我说了她又不听！她说让你别介意，还说这是她自己赚的钱！”
莫言觉得好笑：“你们这群大学生啊，还都处在父母养着的阶段，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
“答应她本事着呢！你放心吧，她没骗人的！”说完，坐起身，“妈，我先上去洗个澡，一会儿陪你下来看电视啊！”
“莫琪！”她的母亲叫住她，“刚刚，林继东打过电话找你！”
“哦！”莫琪僵了一僵，随即恢复，“没事，妈，不用管它！”
“莫琪，坐下！妈有些话想问你！”
莫琪因为母亲突然的严肃而倍感不安，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妈……”
“莫琪，能不能告诉妈，你和答应到底是……”
“妈！”莫琪心里猛地一跳，“你别乱猜！我和答应只是同学，真的只是同学！”
莫言的目光锐利的将莫琪强自镇定下的坐立不安尽收眼底：“小琪，你是我的女儿啊！你有什么心思还能瞒过我这个做母亲的吗？今天早上，我看见你们倒在地上时，她在你怀里……”
“妈！那只不过是我们在闹时摔倒了而已！”莫琪急急的打断母亲的话！
“但是，那时，你抱着她！”
“那，那，那是在摔倒时的本能反应嘛！”
“摔倒时的本能反应不是应该是向身体两边抓吗？”
“可是……可是……”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莫言的一双眼全是深意：“小琪，告诉妈妈，你喜欢答应吗？”
莫琪僵住，在心里迟疑、挣扎着，她很清楚这不是一个否定的答案，因此，更难以回答……最终，莫琪的头重重的点下！
“那，你还想着林潇吗？”
莫琪身体一震，抬起头，心口倏的一紧，望向了自己的母亲，点头，点头……
“小琪，”莫言深深的叹气，“你这样，会伤害每一个人。”
莫琪的目光猛的收缩、聚敛：“妈！”
“如果此时你也能像面对林继东一样坚决就好了，偏偏你现在既不拒绝也不接受，你喜欢答应，又放不下林潇，你想过这会导致什么样的结局吗？你对答应太暧昧，而这暧昧，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掌握好尺度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答应那孩子真的陷进来了，你到底能不能给她她想要的？小琪，你还是个学生，还不理解这个社会的禁忌，但现实永远不是童话，同性相恋……不会有结果的……”
“妈，”莫琪一咬牙，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不是也在等着她吗？”
莫言的脸色一白，手在膝上颤颤的抖：“你……你在说什么……”
“我……看过你写的东西，你们的事，我知道。”
莫言一瞬间虚弱了下来，半晌，突然苦笑起来：“是啊，小琪小的时候，还是一个好奇宝宝呢……但是，小琪，正是因为走过，才明白，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啊。以前你年纪小，错了也可以找借口，但现在你已经成年了，作事是要负责的……小琪，林继东人不错，你还是……”
她那用一生的心伤凝聚的规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目光久久的停留在答应送她的毛衣上——绿色，宽领……
手抚上左肩，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锁骨到心口……所以，她是没办法穿这样宽年领的衣服的，可惜了那个美丽孩子的一份心意……
原来，在深深的夜里，思维可以不受控制。
莫琪突然发觉，回忆在变的愈加纷乱的同时，却也可以变的更加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在莫琪睁的大大的眼里变的空旷，一副副影象快速的从脑海中闪过——答应是天府的精灵，她可以笑的嚣张，也会哭的绝望。她表里不一内外分离，她能用惊人的坚强掩饰自己满心的脆弱，她笑颜如花古怪精灵到每个人都无法想象出她也会有哭泣的时候；她有千般的变化万般的表情，他是世间最美的琉璃，极端的纯净中包裹着触动人心的华丽，绚烂却不滞重……
答应，是真正花般的女子，集齐了天地的色彩幻化出美丽，是自己永远无法描摹出的美丽……
但，林潇不是……
林潇没有那种夺目的美，甚至连表情也没有那么千变万化，在莫琪的记忆中，林潇最多的表情，是笑！以一个细小而微妙的弧度勾勒出的微微的笑，云淡风轻，春暖花开！
那时，自己每天面对的，都是林潇微笑的脸，她会抱怨着说“你真是个小女人”，但眼神永远宠溺；她会嗔怪的念叨“你怎么怎么懒”，却又总是先动一步帮自己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做好……那时自己甚至认为林潇永远不会有生气的时候，想想看，一个人在自己那么无理取闹的情况下都能笑的真心，还有什么会让她动起气呢？
林潇是一个那么简单的人，简单到自己可以不费力就能猜到她的所想所念，简单到让自己觉得那么那么安心……
然而那次，当莫琪哭着把一个朋友写的绝交信拿给林潇看时，林潇却生气了，是真的生气！
她只看了几眼，就一把将信扯得粉碎，摔在地上：“她竟然敢怎么对你？！”
莫琪愣在那里！她只是不服气于对方的姿态，习惯性的来表示委屈，而林潇气愤的程度出乎她的意料：“你怎么把它扯了？”
“你还想留着？”林潇的眼神“唰”的甩了过来，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呀！呃，不是……”
“她竟然这样说你！她竟这样对你！她……”林潇气的跳脚，“他有男朋友吗？”
“干，干什么？”
“哼！找个人色诱她男朋友，让她也被人甩！”林潇的眼神亮的吓人。
莫琪的下巴重重的在桌子上着陆：“没必要吧？”
“最先背叛感情的人最不值得原谅！”
…… ……
最先背叛的……最不值得原谅吗？
林潇，你对我百般忍让，却惟有这一点坚持，坚持到一旦触动就无可挽回……
莫琪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答应同李楠交往的，但她清楚的记得，当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潇，看到她一瞬间惨白了脸，心里是有一点点莫名的期待的，她为自己那小小的期待得意且惶恐着……
然而，林潇却颤抖着唇：“是吗？好啊……”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不是这句！
像被重重锤击了一下，莫琪愤怒了！
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莫琪从不知道，温柔的林潇原来也可以把人气到如此！
她想转身就跑，再也不听林潇讲话，但她站住了，报复私的、恨狠的：“我以后会经常找李楠玩，不会常去找你了！”
一字一字，林潇听的清晰，在头脑中盘旋着轰鸣，莫琪……
而莫琪，是真的真的生气了！
一个星期了，莫琪硬着心肠，就是不肯和林潇说哪怕一句话！有时，明明是极其郁闷的趴在桌子上，但眼光一瞄，看到林潇正站在门口向教室里张望，赶忙窜起，扯过身边的同学就胡乱的谈天说地，感觉大林潇的目光纠缠在自己的身后，愈发装做笑的兴高采烈……如此的几次三番，周围的同学都看不过去了，轻轻的提醒她：“莫琪，林潇每节课都来找你……”
莫琪抿紧唇，只是装做没看见那个细弱的身影。
就算是在校园里遇到，莫琪依旧匆匆逃避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夸张的做出正与周围的人开怀畅谈的模样，却不肯看那将目光紧紧追随在自己身上的人。
她没想过，自己是在以最幼稚的方式给林潇最大的伤害。
又一次擦肩时，听见林潇低低的轻唤：“莫琪……”
莫琪的心颤了起来，那一声呼唤里疲惫、幽怨、痛苦她听在耳里，直透心底！她有种要哭的冲动：自己这是在干吗？自己怎么可以对林潇怎么任性？
然而，就在他要转身向林潇道歉，听林潇又一次温柔的对自己说“没关系”时，她却听到了另一个叫她的声音：“莫琪！”
愕然的抬头，看着眼前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所学校的人，惊声叫到：“李楠？”
没有人注意到林潇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猛的抖了一下：她从莫琪那里听所过李楠是个美女，但没想到，原来一个人竟真的可以美得出人意料……
李楠对莫琪笑，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今天逃课，就来看看你！我还买了新地”，说着，皱了皱眉，“我怕它化掉，还特意打车过来的，你不带我去你们教室吗？”
莫琪偷眼向后看，林潇却已经不在了，莫琪的心里一阵怅惘：“哦，你不怕被我们老师赶出去？”
李楠不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呐？现在是午休时间好不好？”
“啊？是吗？”莫琪恍然察觉自己的心不在焉，“好，我们去教室。”
进了教室，李楠又嫌人太多，把莫琪拉到走廊，坐在一鼎暖气片上吃新地。
“我明明买了两个巧克力味儿的，他们怎么给我拿了一个巧克力的一个菠萝的啊？”李楠看着自己手中的新地，“不行！我要你的那个巧克力的！”
“我快吃了一半了！”
“那我也要！”
“行了行了！给你就是了！”没有心情也没有这习惯和李楠挣什么，莫琪和她交换了新地。
而莫琪这原本无心的举动，远远的看在林潇的眼里，却像极了发自心底、自然无比的亲密——
莫琪，这就是你这些天来这么对我原因吗？
林潇开始无声的笑，笑，笑……直笑的再也站不稳，勉强扶着墙，看着走廊里那“亲亲热热”的一对儿，心里有一种感觉，是绝望的刺痛……
“然后呢？”莫言放下碗，“你不是想向林潇道歉吗，那你道歉了没？”
莫琪的一切都没瞒过自己的母亲，林潇，李楠……莫言都知道。此时，莫琪正郁闷的戳着碗里的饭粒：“没有！等到我送李楠走了之后再回去找她，她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琪！你都是高中生了，竟然还这么不懂事！你呀，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对你一个朋友很好，他却总是对你任性的，你会觉得怎么样？
耸耸肩：“无所谓！我和李楠就这样啊，习惯了！”
“不一样的！”
“恩？”
莫言细心的指导：“付出的感情不一样！我想，林潇现在一定伤透心了吧！”
啪嗒！
莫琪手中的银筷掉在地上，她却没有心思去理会，一时间恍然，自己真的是……愚蠢啊！
莫琪扑到电话旁，急忙的拨着林潇家的电话，终于，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林潇的声音：“喂……”
“林潇，林潇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不对了，我想和你说……”
“莫琪，什么都别说，”林潇淡淡的打断她，“明天去你们班的信箱拿我写给你的信！”
“林潇！林潇？……”
第二天，当莫琪扯开那封信后，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整张纸上只有一句话：
莫琪，你真绝情！
不是的不是的……莫琪的眼泪一串串的落下！
原来，平时的包容，都是为了坚守这最后的底线，而即使这样小小的一个校园，若有一方下定决心避开，也做得到陌路不相逢！
那时年纪小，心地最纯感情最真，谁也做不到笑看坎坷纵观风云，一个刺痛，就会是一辈子的伤……
“是啊！呵呵！……谁说的？阿姨很喜欢啊！……但你一个学生，以后千万不要买那么贵的东西了……”
答应和莫言闲扯了好一会儿，拐了八十个弯之后，终于绕着圈儿爬上正题：“阿姨，那个，莫琪还是不在家吗？”
“呃，她啊……”莫言沉吟了一下，“她……她一早就出去了！”
“那……手机也没带吗？”
“应该吧。”
“这样啊……”电话那边答应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明显的失望，“那我晚些再打过来好了……”
“好的……哦！好……再见！”
放下电话，莫言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到楼梯上站着的莫琪，再次叹了口气：“小琪，你这样躲着不是办法的……”
“妈，我不是躲！我只是，只是想静一下……”
这时电话又“铃铃”的响了起来，莫琪心吓得一跳：“妈！是答应的话还是说我不在！”
莫言已经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后，对莫琪一举话筒：“放心吧，这次是李楠！”
听到是李楠的电话，不得不承认，莫琪那一刻的心情确实是轻松的，所以当李楠兴高采烈的要莫琪出来陪她逛街时，莫琪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至少不必闷在家里胡思乱想了就好……
“莫琪，你说我们去哪儿呢？”
“如果你想逛街，那整个城市都可以在考虑范围内。如果你想买衣服，那只要去两家就可以了！”
“那好！那我们就先去逛街再买衣服好了！”
莫琪苦笑不已，抬起头刚想表示抗议，结果一眼看见一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从斜对面冲自己和李楠的方向飞了过来！
“小心！”
莫琪一把将李楠拉了过来！
“没事吧？”莫琪问刚从自己怀里挣出来的李楠。
李楠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已经有人说到：“呦！不好意思啊这位帅哥！不小心甩脱手了！”
莫琪的脸有抽筋的冲动：拜托！虽说我的打扮中性了点儿，也绝对看不出哪里像男孩子啊！您这是什么眼神呐你……
突然，莫琪的身体僵住了：这声音是……
流年不利！
当莫琪将头转向来者后，脸上那原本就欲发未发的抽搐终于彻底的表现了出来——答应就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眼似笑非笑，再加上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寒意，更是气势磅礴！
莫琪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天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