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沐悦

10、10

　　宋迟墨与陆时沐出院后便去了现场。

　　“墨哥，你看这把椅子。”实木椅子上有磨损的痕迹。

　　“这是你上次和我说的，轮滑做案……应该早点过来看的，可惜了，有人占着哪！”宋迟墨翻找着，在书房中最边的一个抽屉，发现了一张二人的合照：冉珞楹父母。背后用红笔写着‘祭’还有几张被人用剪刀剪碎了。拼凑起来，勉强能看出是苏逢东与一个女孩————多年前的井忆祺，照片上看得出，是不太正常的关系……

　　再往柜子顶部，其他角落……宋迟墨在一个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室。

　　“墨哥，这里怎么这么重的霉味？”陆时沐道。

　　“暗室，把口罩戴上。”

　　暗室中十分潮湿，屋内杂乱，桌子上散满了写满字的纸。

　　苏逢东这个老男人，要不是钱多，就他？罗婧这个疯子，今天又来了，都说了不见……这些纸有的已经泛黄，有些看上去应是最近的。

　　冉珞楹，何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苏逢东不是给你陪葬了吗？

　　冉珞楹——你想让我死。

　　“大概是最近的了吧？”陆时沐把纸张塑封好道。

　　“嗯。”宋迟墨有些心不在焉。

　　“墨哥，”陆时沐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在想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完全掌控住从小生活在黑暗环境下的井忆祺。冉珞楹的父母和苏逢东有牵扯的话，那他当时应该也很小吧。”宋迟墨余光瞥见了一个反光的物品——匕首，上面沾满了血迹，刀刃反着光，刀背上写着：鲜血，噬人，偿命 。

　　“凶手，故意留下的……恐怕已经准备好鱼死网破了。”陆时沐摇头。

　　“回警局，很多东西的报告都在那里。”

　　风掠过树梢，路上车水马龙，只是窥不见来往人之间的故事罢了。

　　一人站在墓碑前：“走了，该和那些人玩些游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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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在这件事上我没法答应你。

　　不仅是我的名誉，我爱你们每一个人。

　　我不能再失去哪一个人了。

　　“怎么了？”贺椋停下笔，抬头问道。“抱歉，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走神。”“只有昨天？”“还有前天，这两天有人来装灯，比较吵 。”

　　贺椋又提笔写下几个字：“继续吧。”

　　“前天的话，我正和方茹看电视，接着一阵响声，诚便从我先生的房间内走了出来，大约是9点多一点，再过了一个小时，我去叫方茹洗澡睡觉，自己就先回房了。”姜宛燕努力回忆着，“至于昨天，我正在厨房里，方茹突然惊恐地跑过来，她告诉我……”

　　“死者的消息，对吗？”贺椋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当时几点？”

　　“晚上九点三十五左右，我早上要去药房做检查，开中药，方茹6：00起床做家务要到10：00多。那天因为身体没什么大碍，我去了也就三小时左右 ……10:30吧，我不确定，就回来了，平常至少要五个小时的 。”

　　姜宛燕说着，抬眼看向窗外。临近黄昏，厚实的云层像终年不化的积雪堆在连绵的山峦上。突然，她又补充了一句：“方茹当时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一声“咔哒”声传来——似乎是不那么寻常的开锁声。

　　姜宛燕笑了，她的笑显得温良贤淑：“何诚难得回了那么早。贺警官应该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吧？”

　　不是很舒服，像在赶人走，但这不是重点，她的态度很奇怪——她对某人起了疑心了，要赶紧去证实一下。

　　“妈，你又在干嘛？”一个男人风尘仆仆地进来，衣装整齐，面容整洁，谈吐正常，没等姜宛燕开口，贺椋率先说道：“我叫贺椋，刑警，此次前来是为死者傅远平的案子，请何先生配合做笔录。”

　　对家属口中“夜不归宿”的人，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仅仅过了几分钟，贺椋就知道了何方茹谈到何诚时无奈又厌恶的原因——油嘴滑舌。回答问题时东扯一点，西扯一点，开点不合时宜的玩笑，永远抓不住重点。

　　两个小时后，谈话结束，贺椋粗略的将记录看了一遍 ：所有的发生过程都与前两人差不多，昨天他7点出去，何方茹正在做家务，已经证实过了，这么说他没有……

　　“遇到这种案件，你们都会先怀疑家属，怎么，何诚没告诉你，他有家暴现象？”何方茹忽然出现在门口，冷笑道，她的表情是将结痂的伤口撕下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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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梵葛，男，三十八岁，家中独子……

　　孟霁晗看着技术部好不容易找来的资料，最终决定亲自去死者家中调查。

　　梵葛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但是酒是烟是读，买不起房，连存款都少的可怜，38岁的还与父母住在一起。孟霁晗带着警员叶雨到梵葛家进行搜查。

　　孟霁晗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应该是梵葛的父母，两位老人似乎并没有因为儿子的消失显得萎靡不振。

　　“您好，我们是警察，来调查梵葛死亡一案，请配合一下，这是证件。”

　　“什么？！”梵母显得一脸不可置信“他……他死了？”“是的，请您节哀。”

　　梵母双脚打颤，扶着站在一旁的梵父，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嘴上却不依不饶：“死了好，这个不孝子，简直活该！”梵父看出来她的脆弱：“想哭就哭吧，只要你好受一点，别为这个不孝子难过，不值得。”

　　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让本该最爱他的两个人，在他死后说出这般话。他们得多失望啊。

　　孟霁晗摇了摇头，让叶雨安慰两位老人“我能进去查看一下他的房间吗？”

　　梵父叹了口气：“最里面的，最大的那一间房间。”孟霁晗往那一望，梵父拉住她的衣袖，踌躇了半天，挤出一句话：“请……请一定抓到凶手，让他安息。”

　　孟霁晗扒拉下他的手：“一定会的。”然后走向梵葛的房间。屋里简直可以用三个字概括：脏，乱，差。孟霁晗强忍心里的不适，找起了线索。

　　一堆碎纸摊在桌上，房间非常脏弹，白纸上出了几条线，什么也没有，连折痕也没出现，这明显和房间主人的性格对不上，刑警的直觉让她拼起了碎纸。

　　恶魔的图案，Devil。与那封信上的恶魔图案一模一样，那个D所指的应该就是Devil——恶魔。

　　拍了照孟霁晗又将目光移到床上，被子卷成一叠，几部老年机凌乱的扔在上面。孟霁晗试了试，没一个能开机的。打开后盖，没等孟霁晗细看，一堆白色粉末飘落下来。

　　又是□□！

　　“小雨，这几部手机给你试一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看一下。”叶雨拿起手机，一个人蹲在角落修了起来。

　　两位老人坐在沙发上，十分平静，只是两鬓似乎又白了些许，双眼空洞。“二老，我问些问题。”梵父点了点头，似是在回应。“能说下你儿子三天前在做什么吗？”

　　“他从来不会告诉我们他去干嘛，每次出去得要个三五天，每次回来不是一身酒气，就垂头丧气，暴躁。”梵母欲言又止，低下头开始抽泣，梵父一边安慰妻子，一边补充：“有一次，他喝的不省人事，回来就暴打我们，自此以后他有气，就往我和老婆子身上撒。”

　　孟霁晗写字的手顿了一下：“他就带朋友回过家吗？”

　　“有的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孩子，要么面黄肌瘦，要么五大三粗。”

　　孟霁晗写了几个字，说了一句题外话：“为什么不报警。”梵父笑了笑：“有什么用？拘留几天回来往死里打我们？孩子，不是所有人都怕警察，那些已经在深渊的人，哪怕有光照下，强制他们走向光明，那也没有从深渊逃脱，只是在光明的黑暗下苟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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