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梦》阿水呀

4、第四章

　　潇湘楼是一座高三层的圆形木楼，类似于常纪言曾在空间的花萼楼但不是露天的。
　　大门的浮雕华丽奢靡，鸟雀花草在门上栩栩如生，推门进入，正中间一个高两米直径三十米仿若是金银制成的圆形台子，台子边每隔五米就是一个花草状的烛台，但烛台上点着的不是蜡烛而是像火焰一样的光。台子中间又有一个小一些的圆形台子。
　　台上数十个妙龄少女翩翩起舞，上面的台子上有弹琴的，或吹箫的，有打鼓的，或吹笙的……。
　　台子周围也坐满了人，喝酒吃肉，划拳击辫，人声鼎沸。
　　见常纪言一行人来了，就有一个兔子头人身的女人小跑来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二楼。”
　　抬头能看见数十条彩色的丝绸带从这头连到那头，丝绸上吊着一个个灯。最中间有一个超长的秋千，淡蓝色的小花和黄色的小花缠绕在秋千的绳上。四周一圈三层的全部房间窗户有的打开或关上。
　　“淑仪呢？”魇问。
　　“淑仪小姐听说您要来，早早的就在二楼等您了。”兔子女人引着几人从左边的楼梯上去。
　　二楼面对着台子的房间做着一个身穿蓝紫相间长裙的漂亮女人。
　　这女人长相颇为异域，深眉高鼻，身材高挑，那一双浅紫色的眼睛像是宝石。墨色的长发用冠高高的束起，耳朵上吊着三个蓝色的宝石，身披霞帛，姿态优雅。她应该就是淑仪了。
　　“你们来了！”淑仪说起话来眉目含情，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好好怜爱一番。
　　“什么时候到你表演啊！”魇上去抱住她嬉皮笑脸地说：“咱可都等着呢！”
　　“得等一会，”淑仪牵着她到窗口指着楼下最中间的少女说：“新来的姐妹，学的才好呢，等会你来见见？”
　　魇摆摆手：“不用了，这儿的事我也不想管，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就行了。”
　　“听她说她曾经是紊舸的公主。”
　　“公主？自己的国家都没了还算什么公主啊？”魇忍不住笑出声来。
　　淑仪附和着微笑，和魇说了几句话她就出门了，说下一个表演是她的，要回去准备准备。
　　常纪言几个人落了坐等剩下几个人来。
　　没一会门就被推开，南绸和宋温曦牵着手进来再一会就是柳生和一个叫姜宸的男人。
　　常纪言旁边做的是青娘和赤云，赤云左边是南绸，宋温曦，柳生，姜宸，和魇。
　　楼下一曲终了，楼里也座无虚席，这时灯光忽然都灭了，楼里一片漆黑，惊慌失措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时听得一个悠扬的歌声不知从何传出——“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一束灯光照在了秋千上跟随着秋千的摇晃而动。
　　秋千上站着淑仪，一手握着秋千，另一只手好像是握着花瓣，握着花瓣的手松开后，淡紫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慢慢化成烟。
　　秋千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常纪言所在的包厢几乎能在淑仪荡在最高点的时候面对面。
　　魇拉过常纪言说：“想不想去试试？”
　　常纪言兴奋的点点头继而又问：“我要是掉下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就算我接不住你，赤云也行！”
　　说着常常纪言就被魇带到了窗户边，魇把窗户下面的门板打开，正好赶上淑仪荡到这边。
　　淑仪伸出手握住常纪言然后常纪言就被带了下去。
　　带着花香的风打在她脸上，让她睁不开眼，几乎想要尖叫。淑仪一用力就把她拉了上来。
　　常纪言只觉得淑仪力气好大，淑仪还在唱着歌，常纪言知道这是杜甫的《丽人行》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头上何所有？翠微匎叶垂并唇。背后何所见？珠压腰接稳称身。就中云慕椒房亲，赐名大国虢与秦。紫坨之风峰出翠釜，水精之盘行素鳞。犀著厌饫久未下，鸾刀缕切空纷纶。黄门飞鞚不动尘，御厨络绎送八珍。箫鼓哀吟感鬼神，宾从杂遝实要津。后来鞍马何逡巡，当轩下马入锦茵。杨花雪落覆白苹，青鸟飞去衔红巾。炙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丞相嗔！”
　　常纪言觉得心惊不已，这诗是批判君王庸政与腐败的…她抬眼看向二楼，魇依旧是笑嘻嘻的。
　　唱完“蹙金孔雀银麒麟”这一句时，淑仪拍拍常纪言。
　　然后伸手把她推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下去了。
　　赤云在常纪言刚掉下来时就似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接住常纪言落在台后。
　　而淑仪从秋千上跳下来很快摆好姿势翩翩然如一朵落花落在台子正中间。
　　楼里的灯倏然亮起，奏乐的奏乐伴舞的伴舞，井然有序。
　　赤云牵着她走回楼上，常纪言在路上不停的朝赤云说刚才多么多么激动，脸因为兴奋也红红的。赤云一边听，一边伸手把她耳边缠绕在一起的珠链解开。
　　楼上的饭已经上齐了，等常纪言和赤云到地方几人才开始动筷子，酒桌上觥筹交错，甜甜的果酒味道迷茫在饭厅里，醉了常纪言的脑子，也醉了常纪言的嘴。
　　一直到第二天晌午她还没醒酒，还是魇喊她去试灵才迷迷糊糊的起了床。
　　刚下楼，便看见穗在热饭，一问才知道昨天自己答应了魇好多的事情。
　　她本想反驳两句，但看到魇可怜兮兮的问：“你不会真的要反悔吧？”也就说不出来了。
　　匆匆吃完饭后，常纪言就跟着魇去她家，拐拐绕绕到了一块两人高一人宽的镜面石头前。
　　“这是我好多年前从琮儒要来的试灵石！你把手放上去等一会就行了。”
　　常纪言刚把手放上去，就感到自己的手臂瞬间没有力气了，紧接着腿也有点软，她心里一慌，想把手抽走，却怎么也动不了。
　　只看见试灵石，闪烁着乳白色的光，没几下试灵石上就出现了三个字符。
　　这时常纪言手臂一震，全身的力气就又回来了。
　　“冰，空间和治愈嘛……”
　　“什么意思？”常纪言甩甩手看着魇问。
　　“这是你本身具有的属性，一般来说最多可以有五个，但大部分都是具有一个。你具有的属性挺好的。”魇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瓶子上写着：“六味地黄丸”说：“三天一粒，这短时间你就住在这里，本宫帮你把灵脉打开，然后过了年你和宝钗一起去琮儒学习。当然，本宫现在还是听你的想法，如果不想去你只要说一声就行了，人道主义下本宫也会养到你老死的。或者，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赤云喜欢你你知道吗？”
　　常纪言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见魇接着说：“你以前和赤云有些渊源，很久很久以前你们就认识了。”
　　“什么意思……”
　　魇只是看着她笑，不回答。
　　“我知道了…我也不甘心一直拘泥于这里…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是有能力闯出一片天地的。”
　　魇笑意越发浓烈：“这才是我的好阿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