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梦》阿水呀

2、二

　　“好吧…”常纪言翻看着手机忽然问：“你有手机吗？”
　　“有啊。”
　　“哇哦，我一直以为你们都还用飞鸽传书的通讯方式诶。”常纪言憨笑两声。
　　赤云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垂下：“其实每个空间的发展速度都差不多，但基本样貌不会变。芜梦是这个样很长很长时间都是这个样子。”
　　“那沧海桑田这句话用在这里不适合啦？”
　　“嗯。”
　　常纪言走在她身边默默无言，月光很亮，星星也很亮，她忽然想到这里也会有宇宙吗？也会有黑洞吗？似乎也不是这么值得探究。
　　“常纪言，你来到这里，有什么嗯……目标吗？还是说…只是因为魇的话你才来的。”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没什么目标，浑浑噩噩的…在家里…也是遵循着父母的话，他们说要我什么样，我就什么样。”常纪言目光甚是迷茫。
　　“现在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了。”赤云拍拍她的头。
　　常纪言拨开她的手看着她问“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的眼睛很亮，比月亮要亮，比星星要亮，一眼望去浩瀚宇宙尽在其中。
　　“我？”赤云忽然笑了起来，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由她能决定的吗？光是活着就让她筋疲力尽了，哪能还有‘想成为什么什么样的人’的想法。
　　“你笑什么啊？”常纪言不满意的撇撇嘴用肩膀撞了赤云一个踉跄。
　　“没什么没什么，马上到家了。”赤云拉着她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说：“我想成为的人啊，你以后就知道了。”
　　发丝被风携卷着扫过常纪言的额头，痒痒的。被牵住的手有一点热热的，最后两只手就一样的热了。
　　小跑着回到家时常纪言额头上已经冒了细密的一层汗，穗开了门说：“远远的就瞧见两个人跑来了，我还想着是你俩呢，还有两碗汤和菜我这就回去热一热。”说着欠身回到了屋里。
　　进了屋，就看见青娘抱着猫懒懒的依靠在墙上，问：“东西呢？”
　　这时常纪言才想起来青娘要的辣条都被魇带走了。
　　她赔笑说：“魇带走了我忘记要了……明天我去给你拿。”一边说一边拉扯赤云想让她帮着说两句。
　　青娘点点头蹲下身放下猫转过身回到了房间里。
　　“青娘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青娘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赤云安慰她。
　　常纪言努努嘴心想，只是因为青娘生气了也让人看不出来吧。
　　第二天一早常纪言就赶早起床跟着穗去主城拿辣条，虽然来这里很多天了但是主城她还是第一次来。
　　主城又名不夜城，从早到晚都是灯火通明的。来往这里的人大多是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最有名的要属魇名下的潇湘楼，在所有空间里也是数一数二但是。美人个个都如花娇嫩，能歌善舞。不少人投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周围不少店面全靠这个一个潇湘馆带动起来。
　　主城的建设古色古香，檐角画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有一条河横穿过去，船夫撑着船在河面，河里有几个正泅水的少年。
　　阳光落在水面波光粼粼，似是金珠子，银珠子叮叮当当的散在上面。
　　“我们先去拿东西，殿下这个时间估计刚起来呢。”穗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魇的府邸离闹市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大门禁闭着，有一个门童状的石雕立在一边。穗走过去敲敲石雕的头，就看见石雕动了一下，幻化成一个门童的模样嬉皮笑脸的开了门。
　　虽说已是秋冬，但府邸内花团锦簇，春意盎然，几只孔雀在牡丹花簇间娉娉袅袅，见人来了也不怕。
　　再往里走些就是座水榭亭台，池塘里的鱼儿跟随着来人的脚步，聚在一起，忽的一惊，又四散开了。水面有这一团一团的藕花荷叶，清风徐来带来一阵清香，定眼望去，看到一个女孩撑着小舟在采莲子。
　　走过水榭就到了里间，还未进去就听见管弦丝竹之声和着咿咿呀呀的哼唱声。
　　院子里有一颗好大好大的梨花树，好几个女孩子身着轻纱围坐在树下嬉笑逗趣。
　　中间跳舞的女孩子手执团扇，素手轻翻，舞姿卓越，活像一株在水面亭亭玉立的荷叶。
　　“跳舞的是殿下，她曾经做过舞姬，也是名动一时的。”
　　常纪言这才瞧出来这是魇，褪去了红衣的魇少了几分凛冽，更显得娇柔。
　　“来啦？”魇停下动作招呼两人过来，那几个女孩也盈盈笑着，模样可人。
　　她上前拉住常纪言说：“本宫这里不错吧？”
　　“嗯，”常纪言眼睛亮晶晶充满了钦佩。
　　“你只要跟着本宫，我有的这些你也会有的。”魇倚靠在她身上，在耳边轻轻的呢喃。像是恶魔的低语，引诱着常纪言坠入地狱。
　　“嗯……我知道了。”常纪言咧开嘴笑笑心里却是有些动摇，这边蛮好的，虽然感觉自己不是很适合“主角”这个词。
　　她很平庸，从小到大成绩都是普普通通，特长也没有，她配不上这样的称谓，和魇的期待。
　　穗拉着常纪言对着魇说：“殿下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啊，别把她吓跑了，辣条我们先拿下。”
　　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一个小童捧着东西恭恭敬敬地交到穗手上。
　　“唉，我以为你们是来找本宫玩的呢，过两天就是中秋了，柳生、南绸都在，赤云也在，难得的能聚这么齐，咱一起去看淑仪表演吧。”魇显露出很开心的样子朝着常纪言眨眨眼。
　　常纪言只觉得她目的性太强了。让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我先问了青娘。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穗垂着眼帘的到魇的允许后行了礼后带着常纪言离开了这里，身后的丝竹声又徐徐响起。
　　日头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常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试试做做你们那边的菜品。”穗笑着问她。
　　“皮蛋瘦肉粥？”
　　“可以，还有什么吗？”
　　“鱼香肉丝？”
　　“嗯。”
　　“可乐鸡。”
　　“嗯，等一下，我在这边买些酒。”穗忽然在一间店铺停下，牌匾上刻着“酒坊”两个大字，门口有着一个装饰性的酒缸，常纪言哪怕不用力吸鼻子也能闻见浓厚的酒香。
　　走进去就看见一排排酒缸，酒香更是浓郁，柜台后坐着一个恬静娇弱的女孩正在看书，听到门外有动静看了过来抿着嘴笑了说：“果酒吗？”
　　“嗯。赤云小姐呢？”穗欠身行礼。
　　“赤云在后面呢。你去找她吧。”女孩说完看向常纪言笑笑说：“我是宋温曦，你就是常纪言了吧。”
　　宋温曦虽然看上去拘谨但言谈举止却是落落大方。
　　“你好…”常纪言缩回目光显得很是紧张。
　　院子里有个人面鹿身的女人正在酿酒，小麦色的皮肤很显健康，头上一对鹿角缠绕着几朵小花，活像两株梅树枝叉。
　　“嗨！”赤云放下手里的活用脖子上的汗巾擦擦手上下打量一番常纪言笑着道：“久闻大名啊，常……纪言。”
　　有几分揶揄的意味让常纪言有些反感，她微微皱眉说：“您就是南绸了吧。”
　　“哈哈哈，是的。”南绸拍拍她的肩膀转头跟穗聊了起来，时不时还会打量常纪言一番。
　　两人没聊一会就道别离开，到了卖场后常纪言发现这边的人类要比其他地方多一些，大多衣着简朴。
　　“西边多是人类使用的食物，去那边吧。”穗走在常纪言身边。
　　“为什么卖东西的大多是人类？”常纪言小声问。
　　“因为人类在这里很脆弱，芜梦很多东西都需要魔法，但是很多人类没有魔法，所以只能种植农作物或者饲养动物买卖。”穗回答：“芜梦对人类是不太友好，有能力的人类也会得到重用，像温子义，就是很有名的交际官。”
　　“哦……那你们会吃人吗？”常纪言喏喏瞟了一眼穗。
　　穗忍不住笑出声来：“才不会呢！这是违法的！”
　　“哦……”
　　常纪言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觉得这里和以前那里很像，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家里只有青娘和她的猫，问她赤云去哪了，青娘说赤云有些事情，傍晚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