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属》诡首阿紫

16、第 16 章

　　回到家的李帆阳疲惫的瘫在沙发上，屋里还是走时的样子，只有干枯暗黄的花瓣在描述时间的流逝。
　　他这两天打过去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只不过提示音时常变成不在服务区。他当然一下飞机就去了他家，只不过没人开门罢了，等到晚上十点，被邻居告知看见他拉着行李出门了。
　　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司办了离职，对于这波反转公司也是万万没想到，极力的想挽留他，但是现在的李帆阳是不想在这呆着了，而且师父临走之前给他联系的资源早就足够他自立门户了，或者与机构合作都不用再受制于人，况且就两次对这家公司的影响，已经有部分会员表示离开的意向了。而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拿着离职合同顿时感觉浑身轻松～开车回家又经过那个路口……那个他第一次“撞见”封重阳的地方，又是四月……李帆阳停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再一次打了那个他打不通的电话……
　　“重阳，我想你……给个机会行不行，哪怕就让我再见你一面，求你了！”发出的信息不再伴随红叹号，却也还是收不到任何回复……
　　在家里收拾了一整天，把四分五裂的批图拼好重新装进相框，细心的把划开的画布粘上裱起来，就连断掉的蜡烛都让他融一下抹一抹给糊上了，用打火机点燃～～是他一贯的风格，冷静又有一丝清甜的味道……心里默默的祈祷自己和封重阳也能快点弥合……
　　看着快要下山的太阳，他放下思绪出门吃饭。却不知不觉走去了封重阳家的方向……站在天桥上远远的看见那片小区……眼前好像出现了与自己一起去超市回来的封重阳……那些日子甜的蜂蜜一般，一大勺从上到下浇下来，糊住了思念，粘住了心弦，在视线前罩上蜜色的滤镜，镜头里封重阳正转身对着他笑……
　　又双叒叕一次站到了这熟悉的门前，他抬手……却又垂下，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扇门不会再为他打开了，只是迈不开离开的步伐……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肚子里的叫声提醒他时间不短了！该走了……这时，门，却开了！
　　“……”李帆阳又惊又喜的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重阳……”
　　不过开门的人还是让他有些失望……“哎呦！要吓死个人的喽！你怎么在这啊！”
　　“钱姨！哎呀！钱姨！”虽然不是封重阳，但是看见钱姨也很开心，起码他能进门了呀！“额～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钱姨先开口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阳阳去玩了吗？”
　　叮咚～获得重要信息！“我～出差培训去了，他去玩了？您知道去哪儿了嘛～”
　　“山上吧，他说去踏青，没跟你说吗？哎，你出差怎么没有行李啊？”
　　“啊～走时候忘带钥匙了！”
　　“这个样子哦～我还说桌上那把钥匙是谁的呢，行了，那你进屋吧，我要回去了。”没说几句钱姨拎着垃圾下楼走了。
　　再一次坐在沙发上的李帆阳心里五味杂陈，盯着空荡荡的太空舱，好像里面封重阳就哪在比比划划的正在直播……
　　不知道能干什么的他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肚子再一次提出抗议，他在冰箱了找了些速冻食品填饱肚子，然后就又开始发呆。转眼就到了十二点～反正也不用上班了，着什么急……在这个他已经住了半年多的地方，不停回想着那个他现在最在意的人，他的刁钻刻薄，他的俊秀可爱，他的活泼古怪……突然灵机一动！
　　……
　　第二天一早拉着行李就踏上了去郊区的路，因为知道密码，所以他“很不道德”的登录了封重阳的电脑，找到他所定的酒店～
　　心情是急切且激动的，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这里确实比市里舒服的多，来玩的人也不少，依山傍水的家庭式酒店，一个一个独立的小房子各具风格，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真的是他男朋友，您相信我！”李帆阳已经站在前台快十分钟了，但是前台小姐姐依然拒绝提供客人信息。他不断出示着各种“证据”，试图说服眼前这位“不近人情”的人。
　　“你看，我有他电话的！还有我们的合照！还有他订酒店的信息……”
　　“怎么了？”另外一位工作人员走来，了解了情况之后犹疑了半晌，看在他如此锲而不舍的份上，答应帮忙用前台电话打进客房，但是要是没人接或者遭到拒绝还请离开，达成协议之后，李帆阳忐忑的看着工作人员播出的电话。
　　“您好，我这边前台，有一位先生说他是您……男朋友，叫……”
　　“李帆阳！”
　　“嗯～好，再见。”前台放下电话，重新抬头看向李帆阳“不好意思先生，客人说他没有男朋友……”
　　“……”说不出的感觉，李帆阳低下眼攥紧了手机。
　　“他还说～要上山玩了，您要等就等吧。”
　　“谢谢……”重新走到户外的李帆阳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层层高山～重重的叹了口气，旋即又打起精神，带着一瓶水也上了山……
　　下午五点……
　　在饿着肚子徒步五个小时之后，喝光了最后一口水的李帆阳脑子好像终于清醒了一下，‘我刚刚要是在上山的路上截他不就行了吗！？我上去的时候他应该还在屋里面呢吧！’“啧！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重新坐上车突然感觉到了脚上那个隐隐作痛的地方越发强烈，果然～不但磨出了水泡，泡也已经破了，透明的液体让下面粉红色的皮肉显得晶莹……
　　“咔哒～”李帆阳正在后座上抠脚，想着晚上怎么在自己这个越野车上过夜的时候车门被拉开了……
　　“！”
　　捧着脚的李帆阳对上一脸嫌弃的封重阳，“啧！”
　　这画面，这味道～封重阳转身就走，李帆阳鞋都没穿就下车，“重阳！”拉住衣袖“给个机会！”
　　封重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眼神往下看向他抓住自己的手“你刚抠完脚！”
　　“！对不起，就是…水泡破了！”不好意思的赶紧把手放下“我想上山找你，走了五个多小时，所以……”
　　面对这个铁憨憨，封重阳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爬了五个小时！？自己也就在山腰上稍微转了一下，然后就坐在山脚下的小酒吧打游戏了，这人！真的是！不愧是教练，一般人还真干不了！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壮壮满身大汗的大男人，局促不安的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一只脚还光着，满地的沙石泥草……“咕噜噜～”以及身体中部传出的噪音……
　　“8012”说完封重阳还是转身就走。
　　李帆阳愣了一下，如闻圣音，喜出望外的转身冲回车子……
　　房间里～
　　“你先洗个澡吧，臭死了，我去餐厅吃饭。”开了门连门都没进就又走了。
　　“好，我马上过来找你。”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是李帆阳心里已经感激的快要跪下了，火速的收拾好自己，都没来得及看一下这个别具风格的“洞房”。
　　餐厅里封重阳面前一个空盘子，正喝着杯里不多的可乐。李帆阳刚坐下来侍者就端上来一盘意面，而封重阳还没等到李帆阳说话，放下杯又走了，“记得结账。”
　　意面加牛排可是把李帆阳喂饱了，付了钱刚要走，他又坐下了，‘我到底应该怎么解释……先说什么呢？你～剪头发了～……’盼了多少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却突然有些慌了……
　　直到走到门口时脑子里依然一片混乱，开门～屋里只有床头亮着微弱的灯光，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让视线有些不清。这间房子着实不错，通体乳白的色调将屋里本就圆融的线条衬托的温柔，一个大开间，依着山势落差分成三层，最里面是大大的双人床，墙上挖出来的一个个小洞错落有致摆着许多小装饰。一个狭长的条桌分割空间。中段则是自己现在站的门口对着的位置，落地大镜子旁边一扇窗，形状好像一球化掉的冰淇淋，再向下一些一个小小的吧台上了，两三只蜡烛摇曳芬芳。尽头最低处，下沉处弧线刚好成了沙发的靠背，放满的靠垫，面对着一个大大的投屏幕布……
　　还在感叹设计的精巧时，里面传来些许声响。
　　“重阳～”这一声温柔的犯规。李帆阳脱掉鞋子外套，走向床的方向，原来这里还有一扇小门，穿过卫生间，高台上居然是一个半开放大浴池，封重阳正背对着自己只有头歪歪的靠在边上，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短的头发，以至于刚刚在车上开门时那一瞬，他都险些不认识了，颜色已经退成了亚麻灰色，衬得他有几分成熟，也更消瘦了一些～旁边一只高脚杯几乎没有残存什么东西，看不出之前里面装的什么。
　　坐在高台边上，封重阳依旧看着高处渐渐点亮的星空……
　　“重阳～”
　　不叫还好，这一叫，水里的人像启动了一样，摸着浴巾就上了岸～
　　虽然还没想好到底要说什么，到底能怎么解释，李帆阳还是迈出了第一步，从后面隔着浴巾抱住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我帮你擦”
　　“我是男的，你不怕了？”
　　“呵，你有的我都有啊～我怕什么？”李帆阳仔细的帮他擦干，慢慢的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发梢还在滴水～“干嘛把头发剪这么短啊？”
　　“男的不都是这么短吗？你不也是？”
　　“呵～嗯！特别帅！就是显得有点太瘦了，是不是这些天没有我给你做好吃的饿着了？”
　　封重阳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贴着眼前这个人
　　“你就是你，你喜欢就行，我都喜欢～你知道的～”再也控制不住的李帆阳深深地吻了下去……他熟悉的他想念的他以为不存在的他再也放不下的就是这个人……
　　不需要再说什么，李帆阳将他轻轻抱起，走到床上……
　　两个经历过无数的灵魂，在这一刻终于产生了刻骨的连接，封重阳咬着嘴唇，眼中有泪如此的欢畅让他几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十指相扣的触感和那一声声亲昵的轻唤都叙述着真实，只不过～当他平静的窝在李帆阳怀里的时候，他还是哭了，这不过这一次陪他一起抹眼泪的还有那个“大叔”……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床上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去？！‘难道只是梦？’封重阳皱着眉的撑起身体，只是这一动让他知道了一切都是真的，虽然浑身酸痛，却笑着低下了头～无名指上一枚戒指照进视线，简单的素圈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贝壳～
　　“醒了？”随着一个拥抱，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有没有哪里难受？发不发烧？”有细密的轻吻落在耳尖，颈边～
　　封重阳翻身却因为后身的疼痛只得停下了动作，只能侧过头抬着手问“这是几个意思？”
　　握住这只白嫩纤细的手，李帆阳吻在戒指上，才躺下了，以便于封重阳看见自己“一贝子，一辈子！”笑了一下，起身把人抱起来，走向浴池。
　　一边细心的帮他擦洗一边解释，“其实，咱俩吵架那天，就要给你的，但是那天～咱俩情绪都不太稳定，我就一直揣着。”
　　“然后呢～”语气轻佻，听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只不过倒是没有反抗乖乖的任凭摆布。
　　“然后～我去培训遇见了一个人……他叫马琦，你认识吗？”李帆阳这语气倒是好像有了些责备。
　　哪知道这小孩儿泰然自若，完全没有任何波澜，看过来的眼神就是理直气壮的在说“所以呢！？”
　　“哎～他跟我说……”李帆阳明显的生气！“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我差点就气疯了！感觉他话里话外的就是在炫耀跟你！跟你！……”
　　其实对于这个名字封重阳想了一下才跟脑子里的形象对上，对他来说就只不过是众多中的一个过客罢了，谁知道这世界这么小！“所以你在气什么？气我跟他做过？你没有？这又不是我的问题！”挑衅！
　　“我的问题！！！”李帆在阳慢慢坐起身双手撑在边沿，将封重阳环在自己身下，露出一个邪性的笑，“现在还觉得我有问题吗？”
　　虽然“身体欠佳”的封重阳却丝毫没有示弱，伸手按在李帆阳肩膀“与君欢一曲，与尔同销万古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