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千秋万岁》面儿

56、爱是什么

　　她缓了缓，试探首伸手拉他衣服，轻道：“祝奚？”

　　他身上气势压人，没说话，身上气息收敛了些，半响后，才说：“你要去哪？”

　　她背靠着门，如实答道：“我在房里坐了一个下午，觉得有些倦的了，想下去看看。”

　　“下面没什么好看的。”他应道。

　　她看不太清他的脸，却能明显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他说：“今天的汤很难喝是吗？”他声音里的情绪让人难以分辨。

　　“可你还是喝了。”他一笑，不知是开心还是嘲讽，那逼人的视线越发尖锐。

　　她的举动哪能逃得过他的眼睛，饭桌上的暗波涌动他都知道。

　　她听到他的话，思绪运转，他怎么了，那个汤不是挺好的吗？

　　旋即她又想到他们说过的话，他们说太淡，并且之后没再碰过那汤。

　　而她像个正常人似的，他会不会以为她在委屈自己，或者是故意讨他欢心。

　　她睁着眼睛，右手抓上他的手臂，平稳地说：“吃白玉都羹是我们约定好了的呀，我点这个又不是给他的，是给我们的。他们觉得好不好喝是他们的事，我们开心就好了。”

　　“而且我不认为难喝啊，我什么都能吃得惯的。”

　　她看他不说话，手上抓得用力些，佯威道：“怎么？你今天说的好喝是骗我的？”

　　他身上气势又弱下去一些，淡淡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没有。”

　　她依势倚人，双手轻轻抱住他，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问他：“刚才你上来时，她们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腰被人搂住，他微歪头，道：“柳月儿要送香囊给我，说当做谢礼。”

　　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样做的意思已是十分明显，并且是豁了出去的。

　　只是，她居然真的喜欢祝奚，她本来也只是猜测会有这个可能，现在倒是证实了。

　　“嗯，然后呢？”她继续问。

　　“我没要，让她以后离我远点。”

　　还真是有够恶劣的，她抽了一下嘴角，估计对方心理阴影一大片了。

　　她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一愣，随后看她。

　　她接着问：“那还有一个人呢？你又和她说了些什么？”

　　“我问她仙侣是什么。”他道。

　　李玉意皱了眉，不明白他为什么问卞素云这种问题。

　　“她说仙侣是一个人在修行路上的知己，心心相印，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是吧，你看她身边那个人，叫千歌，以后也会是她的仙侣。”她说。

　　“我是你很重要的人？”他语气有些沉。

　　她“啊”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他在问她，便说：“当然，可重要了。”

　　她又亲上他，不过这次是唇。

　　她覆上他双唇，并未多动作，只是待了几秒，又移开了。

　　无视他的征愣，她双手拥住他的脸，亲过他的嘴角，移至脸颊，然后是眼睛。

　　他眼睛有些痒，纤长的睫毛扑扇着，感受她的柔软和温柔。

　　“那你呢，你会有仙侣吗？”他嘴唇翕动。

　　她思考了一下，点头道：“会有吧，只是有些困难。”起码现在他还没对她表现出动心的样子。

　　“他们说，你想成为我的仙侣。”他声音里情绪不显。

　　他是怎么将这种让人尴尬的话说出来的？她觉得有点压力，却不否认：“是，是你。”

　　她还在无地自处的时候，他又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跟他说就会水到渠成了吗？这又不是一句话的事。

　　她觉得他的认识可能又有偏差了，长叹了一口气，又充满活力地说：“你知道仙侣是什么关系吗？”

　　“是夫妻，是拜过天地高堂的，苍生见证的。”

　　“而这些，是需要爱的。”

　　她一字一字地说完，房内有些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