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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的回归线 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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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一群小孩儿扎堆一块玩,已是普遍景象。大人们路过只见怪不怪地瞅上那么几眼,就匆匆离去,忙于正事,劳于手头上的工作。在小孩子的眼里,世界稀奇古怪,真不一般,有无数的奥秘,等待破解。穆雅斓小小年纪人小鬼大,路子野,名气从村这头到那头,家家户户几乎都熟识她。极端的另一头是柏泽鸥,怪脾气出了名的,孤僻得只待在家里,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没人找他玩耍,也不主动出去。小孩们路过柏泽鸥家总是会有欢声笑语,就这样持续了几天,柏泽鸥某天主动打开了一半的家门,注视着小孩们离去的身影。就静静的看着,什么也不做,什么都不说。
夏天燥热,商店中午搬出冰箱。
一小孩儿瞅见,就迫不及待的提醒各位。穆雅斓对上周围人的期待的目光,耳边响起妈妈千叮嘱万嘱咐的话:“二十块,中午下午的饭,去饭店买自己想吃的。”回忆终止。
没办法,只好忍痛割爱,从兜里掏出(天价)二十块,请大伙儿吃雪糕,买一个递一位朋友,总共十八个小羊羔的雪糕,商店的阿姨要找钱,她还没吃,相中了仅剩1个的冰棒,橙子味的,她暗自高兴。合不拢嘴的把冰棒拿出。
商店的阿姨把冰棒放满后,到前台拿了十块递给穆雅斓,让她攥紧钱,叮嘱把钱拿好,最好是放口袋。
穆雅斓一人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她还不想回家,拆开冰棒袋掰了两半,一堆家长涌在前面,朋友们都被家长拉回去吃饭去了。赵蓉娜的妈妈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就拉着赵蓉娜回家,。“回家吃饭,吃完饭再玩。”那小鬼不满的哦了一声。
见到穆雅斓,“你妈妈叫你吃饭,快回家吧。”
这时的某位大怨种按往常一样,定时定点的打开他家大门,还在纳闷今天怎么不大热闹,欢声笑语都没有。在脑子里胡死乱想,就被“女强盗”物色上了。
一瞅见有人出现在眼前,手比脑快,先替主人作了决定,拿着另半个冰棒的手挥了挥。柏泽鸥看见了难以忘怀的笑容,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心房。甜到心坎里去了。
那莫名的感觉是错觉,他想逃避现实,门果不其然的紧闭。他额头上涌出热汗,他妈妈孤疑的看着他飞速关上了门,头也不回躲进了房间。
他妈妈嘴里嘟囔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吃错药了?太不正常了!!!”
女人的直觉且第六感告诉她,该打开门,她便那样做了。见没人,低头就见一奶团子,黑发披肩,带些自然卷,被修过后野生眉,水汪汪的眼睛,肉嘟嘟的脸。只见那粉红的樱桃小嘴叼着半个冰棒。手里还拿着半个。
“姐姐,那个小男孩在吗。”
“啊,在在在,小姑娘找他来玩呀,柏泽鸥有人找你玩,快出来。也到饭点了,也不知道躲进房间算怎么一会儿事。”
只见某人佯装冷脸不情愿的走出来。
“我去端饭菜,你们就在这玩,别走远。”就去了厨房。
“有事吗?”不冷不热的一句话。那冷脸没什么表情,待他走近些,穆雅斓才清晰看见他的模样。帅到离谱,发型是她偷看妈妈杂志时,一个差不多大小,和她同龄人一般的童模的发型一样。都是精细到每根发丝,薄薄一层刘海。和她的乱糟糟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在看脸,冷白的皮肤,脸上是精致的五官,攻击性强烈。干净的眉眼,睫毛弯弯,挺拔的窄鼻下有一张薄唇。不符合年龄的是,气场的强大。冷渗入骨。她差点就看入神了,只见她从兜里拿出半个冰棒,一脸真诚“吃吗。”
他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又似乎在隐忍表情……好意似乎不能被辜负,他也不懂怎么拒绝。
这时,他妈妈拨开门帘,端看菜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接过冰棒,说了声“谢谢,中午就在这吃饭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马上递给他。他只好接着了,扭头对她很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好吃吗?”阿姨紧张的问。
“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好吃,好香呀,好好吃。”穆雅斓对这几盘菜都赞不绝口。阿姨非常开心,隔一会儿就给穆雅斓夹菜。
对此柏泽鸥对眼前的此情此景,不忍直视。专心干饭。吃过饭后,他妈让他送她回家。他刚想说:“不想送。”转眼对上了她期待的目光。他就妥协了。
穆雅斓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他看着她走进了一户人家,就掉头回去。
穆雅斓在家门口喊他:“谢谢你,柏鸥泽。”
某人:“我也谢谢你了,柏泽鸥。”无语了。
他转头也喊道:“柏泽鸥不客气。”就挥了挥手作以告别。他本想的是再也不见,再也毫无交集。但是他如今想的是,今后不可能没有交集,他想交这个朋友,无论何时何地,都想。
到了家里,他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瞅见他家沙发上有十块钱。“丢三落四的。”他想。定是那名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丢的。
说曹操到曹操到,急促的脚步声停止后,是那不知名女孩哭着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我钱丢了,在你家吗?”
“在的。”他头痛的看着那位。便递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穆雅斓”
“你很耳熟呢。”
“那是,穆雅斓擦了擦眼泪,顿时自豪起来,我是这里的小当家的,那些小孩都叫我老大。”
柏鸥泽此时此刻,默默的打着小算盘。
第二天,当穆雅斓把柏鸥泽介绍给大伙时,大伙们毫不排斥一个新人。
第三天,今时不是往日,他是领头羊,是老大,变成了柏老大。穆雅斓跟随柏老大,被同伴们戏称跟屁虫,她不甘心。
可“新官”站在身后一堆拥护者。
昔日里的玩伴现在无一例外的追随邱官,就是她想方设法,也无法改变权力的转移。
何以置此,没人欺负她这个小可爱,除了混世大魔王,小小年纪赚足了猖狂,理所应当,顺其自然在游戏里,将溏昕坑得惨无人睹。
她加以警告,口头上的威胁,也不计于事,被顺其自然的告知,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敢。
他某天突发奇想,使坏心眼,瞅见家院子里,今个母鸡不在,就在窝抓了一大把鸡蛋,两手捧着,准备带回去好好犒劳自己的“童工”。
刚出门,就听见动静,一回头见母鸡在不远处,惊得他腿比手还用力,靠在门上,无意间朝门里看上那么几眼。
母鸡在四周走动,后又在原地打转,终还是窝了回去,眼神呆滞无神,最后紧密,是个人都能看出心情不咋好。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感同身受般蹑手蹑脚起身,努力不让自己制造动静,有一点声音。步步靠近,小心翼翼捧着鸡蛋放于母鸡旁边,窝里面,又悄无声息离开。
看向蔚蓝天空,看向很远的地方,不知想到什么,眼睛笑意涌出,伸出手朝着天空比心。那里才是归宿,我该去的地方。
他想,做梦都想。
天公不作美,糟蹋了心意,也不会理解忧伤,帮他实现渴望的心结。
电闪雷鸣加狂风大作,暴雨将至,是给他的回复,告知他的答案。无奈之举就是狼狈的,到处找逃窜躲避的地方,可惜没那么幸运,没什么地方能躲避。即使淋了一身雨,阳光来临之际,他还是会轻松的握住温暖的本身。他暗暗安慰自己,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是没人要的小孩。
握紧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坚定不移的朝着家的方向百米冲刺。
回到家里,落汤鸡般模样,可没少被家里成员奚落,并且让他自己的麻烦事自己解决。
一时间还反驳不了,只能憋着气,气得他脸鼓鼓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靠谁不如靠自己。到达卧室,换了一身衣服,洗掉原穿的衣服,搭到外面。笑咪咪的晒着太阳。
妈妈准备好晚饭,叫家里人吃饭,只见他在给他姐姐说着什么,得到肯定答复,笑眯了眼又兴奋地朝外飞奔而去,一眨眼就没了踪影。他妈妈料想到了什么,看向饭桌一道菜,在饭桌旁搬了凳子释然坐了上去,招呼家人动了筷子。客厅放着综艺,惹着人开怀大笑,捧腹大笑。
柏泽鸥粗心大意跑了半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带重要的东西,又原道返回,一路飙升到家里,直冲卧室,拖着零食不停歇的离去。无人注意到他。
他就像空气般没有存在感般。计划赶不上变化,袋子在他打压中不堪一击。小洞成大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不至于归于大地。
“穆工”在家完成对自已而言,重要的任务。(写自己的作业,以及柏泽鸥的作业)一字一划,认真非常。
天气是魔术师,阴晴不定,又给人带来足够惊喜。幻化为晴天,太阳当空照。
柏雅斓自信光芒万丈,像个刚刚从战场上凯旋归来的将军,去她家带来了他大获全胜所缴获战利品。东西太多,一路上拖拉抱背,什么法子都用了,奇怪的模样,引起路上经过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他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依然如故。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过归根到底也算磕磕绊绊的到达穆雅斓家。
穆雅斓看着自己抄的作业条,一大半后面打了对勾,又看向自己正写的作业,只差几笔,便匆匆添了上去。满足得合上了作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床边柜子上搁着的闹钟哒哒作响,不由自主皱起眉毛。一屁股坐上床上,心里抱怨道:我就知道,小鬼的话不能当真。跟狼来了的故事如出一辙。
又认命般起身,开始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刚集中全部注意力写了几道题,想到了某人,甩了笔,狂吐嘈狂吐苦水:我在这里勤勤恳恳,那头猪正舒舒服服卧在自己床上打呼噜。我要罢工,讨伐起义!!!
从书架上拿出一个崭新的本子,眼波流转,笑出了声。打开房门,敲向书房的门。
穆雅雯正打着电话,甜甜蜜蜜的,温柔非常。听到敲门声就当没听见,只见敲门声又响起,便开了门,像京剧变脸似的,白脸变黑脸,仿佛刚刚温柔只是错觉而已。一见是她妹,对那边电话说着一会在聊,就不耐烦说道:“咋了,又啥事。”
“借我点钱。”话音刚落,穆雅斓眼前的门砰的关上。以及她姐的不友好:“我不是又不是你妈,又不是摇钱树,你要钱给你妈你爸要去,我没有义务给你钱,没钱自己想办法,别来烦我。借?你哪次还过。我不会信你了,一次两次当就够了,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只听见里面拨打电话的声音和轻言细语,之后穆雅斓只知道她不想留在那,不想听,就待在房间。
翻开本子第一页,她写上无数柏泽鸥的名字,奇怪的是,心知肚明的是,明明只是在打发时间,这只是无聊时候的消谴,仅此而已,字迹却整齐划一,规范堪称楷模。一发不可收拾,又用不堪入目的画画水平,涂鸦了“某头猪”的模样。
再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坐上去继续答题。这次效率出奇高,作业很快便做完了。只是一踏踏乱七八糟堆成山,便开始整理对齐,分类处置。自己的作业放于桌子左边,范肴的放于右边。
从门外传来某人熟悉声音再给她的家长问好。
“阿姨好,我来找蕫昕。”附带重物拖地的声音。
她家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带来的东西身上,想不注意都难。“她在房间,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了阿姨,我自己可以。”执着持之以恒弄得人有些许诧异。
“用不用帮你叫她叫出来。”
“没事阿姨,您忙您的,我去找她。”
“哦哦好的,那去吧。”见状,就去了厨房开始洗涤碗筷,忙自己的活。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远处到近距离就仅仅几秒时间,快的像是闪电,离谱到家了。紧接着是敲门声,以及“穆雅斓”。
穆雅斓在门前守候多时了,毫不犹豫就打开房门无声回应。
见怪不怪的看着他拖着东西,镇定自若的看着他将所带之物放置柜上,又坐上座椅。
然后,看向她。
见到她,他脸上布满道道的意味深长,嘴角的笑溢出。帅不过三秒,便笑得像个傻子般,使人难以直视。画面有点不堪入目,归根到底,心情甚是不错。连带着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好起来,也跟着笑起来。
“诺,辛苦了,指着带来的那一堆堆零食示意,给你的奖励,拿好,不要辜负我的心意。”他似笑非笑地倜侃道,笑得张扬像辉散的光芒,得意洋洋。
“不开心”在受到不冷不热的答复,他愣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惊愕后恢复正常,却给人一种失魂落魄的颓废感。笑到底还是收敛了。他沉思了几秒,像在掩盖某种情感,还是拿走了自己的作业。稍作迟疑:“为我作事不愿意。”
“我手都快写断了,换作谁谁会开心。不过也不是这个原因。……”似乎还想抱怨什么,眼前这人没给她这个机会。
温热的触感抚上肌肤,她才知道邱肴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她的眼前,触手可及之间。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揉,耐心的捏。
他的专注以及小心翼翼,让她觉得自己恰似珍宝。迷失在温柔的漩涡中于久久不得向自己妥协。
娴熟的手法,刚刚好的力度。溏昕舒服得哼哼唧唧,眼睛紧闭,就差没倒在他怀里。有人耳朵悄咪咪的红透了。
房间太热,肌肤相撞,热得放烫。两双手交叠,渲染红晕。
不知过了多久,柏泽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松开了手,别过脸,轻咳了一声。穆雅斓也有点尴尬与不知所措。
腓红爬上脸颊,两人红了脸。
两人就僵在那,一动不动。
终是柏泽鸥打破僵局,“那要怎么办,你才会开心。”见无回应,他一点也没恼,相反,甚至有些许兴趣。“时间很长,我可以慢慢陪你耗。”就这样,两人两双眼睛,四目相对互相干瞪。穆雅斓,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呀,说话呀,你这样很没礼貌。蕫昕怪自己,就这点出息。半响,她出了声,“我想要一只小狗,我家人不让,我养不了,要不,”她试探性的止了声,接着继续说“你替我养,这样的话,我会开心得疯掉的。”穆雅斓因为觉得太过美好,竟开心的笑出了声。
柏泽鸥双手捏住了蕫昕脸颊,嗔怪道:“不诚实的小家伙,讨价还价,说谎了脸不红心也不跳。”穆雅斓被捏疼了,哼哼了两声,想挣扎却未果,重重复复也败下阵来。委屈巴巴嘟嚷:“大坏蛋,我才没有说谎。”他轻笑了一下,“不逗你玩了,你说的不成问题,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松开捏她脸颊的手,回见,穆雅斓。”送他到门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连她自己都未查觉,这是情不自禁的流露。
之后,总算完成了作业,撂了她的心头大患,熄了灯,辗转反侧,迟迟难眠。数着羊,一只羊,两只羊羊……想着一个人,竟就慢慢有了困意,睡着了。
柏泽鸥同他家人商讨一番,如愿以偿得到一只小狗。家人嫌弃看着邱肴蹦哒,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到处炫耀,到处发神经。如果不是相信儿子,邱母又要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别问,问就是为了他好。他举起小狗,起了名叫:丫丫。
某人:……(某人皮痒是多么想找打)
次日下午以往,不能普通的再普通,许是天气燥热,两位身上或多或少有沾上了汗水,如今变得寻常。
美术课刚上没几分钟,画纸刚掏出,凳子都没坐热,数学老师就出现在了讲台上。和言悦色与美术老师说了些什么,美术老师粉笔放好,拿上教科书,温声说:“这讲课就交给李老师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台下所头之处,一片鬼哭狼嚎,又在老师专视下安分收己。“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直奔主题,”大嗓门喊:“柏泽鸥,穆雅斓出门站着。”在配上她狰狞的表情,教室里原本其乐融融自习课,美好气氛被瞬间打破瓦解,真煞风景。两位也是真厚脸皮,自然而然走到门外。两位挨着很近,之间没有缝隙,全程没有距离。
也是很有心有灵犀,都看向地面,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把老师拿捏的死死的,职业道德促使老师瞬间清醒。教室里,同学们七嘴八舌,热火朝天的议论纷纷,吵的不成样子。老师也走了出去,无分心去管别的事情,眼下要处理眼前要紧事。
门外老师开门见山,满怀愤慨:“柏泽鸥你真行,让人家给你写作业,小小的年纪长本事了,人小鬼大。你说你把这功夫用到学习上,年级第一非你莫属。人要脸,树要皮,你的脸皮城墙还厚。一天到晚,总嫌老师说你,你看看自己尽干些什么事?老师比不过你,所以你沾沾自喜,得意个什么劲儿,不求你争口气,你别总是丢脸,我脸皮薄,你省着给我丢。下午我会通知一下你家长到学校一趟。”柏泽鸥对此没有任何表态,只双手插口袋。老师气得咬牙切齿,牙咯嗞作响。两人僵持了几秒,老师关注点又在转移,放在了柏泽鸥的校服上,有一个纽扣未系,领口开了一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无疑是给老师火上浇油,气得不轻。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好巧不巧,柏泽鸥诚垦的露出微笑,依旧诚恳非常:“好的老师,我知道了。”老师瞅见他笑,怒火烧的更旺了,越想越生气。干脆找地方降降火,一不做二不休,心动不如行动,直接朝办公室的方向逃之夭夭。
柏泽鸥谨遵教诲,乖乖扣上了纽扣。两人目送老师离开的背影,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又又又又被叫家长,真倒霉,这周叫了四次,周一是因为我数学作业全错被叫家长,被罚两套卷子,折腾到半夜才睡下。我第二天困是再此难免的呀。我也坚持了,一上午呢,我都觉得自己了不起,下午太困,刚开始就咪了五分钟,迷迷糊糊听到,数学老师就打电话的声音,下课铃一打,我爸就来了。我放学回家被罚六点睡觉,怎么可能睡到着,就兴奋的睡不着觉。结果第二天我睡过头了,我第一节课数学课迟到了,被叫上黑板做题,手包都忙放,直接上黑板做,然后就又被叫家长。从那天之后,我都小心谨慎,可是就因为上课借了支笔、胶带、尺子、像皮、本子、又被叫家长。今周五,又要叫家长,我无能为力啊。?”柏泽鸥发出了人生感慨,变得深沉,传递出难过的眼神。穆雅斓接收后同情不已,准备安慰安慰他。他却好不意外做出了壮举,锁定目标,冲向昕,一把子紧紧抱住。
“穆雅斓,你安慰安慰我。”他刻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像是在说悄悄话。秘密的果实,只能有她专属的摘取,随心所欲。
阳光充沛纳海,光芒透过窗户滇透进来,远处向日葵自由生长,挡住了大片视野。藤蔓爬上窗沿,风吹不倒,日晒也就还是回归原样。阴影被大面积覆盖,只剩下光的主宰。其他教室门紧闭,隔音恰到好处,教室里教室外像是两个独立的空间,打扰不了故事井井有序的开展与进程。过道里很安静,静得听得见两人一高一低的呼吸声。
穆雅斓心跳不会说话,佯装镇定的外表,也安耐不住心怦怦直跳,想推开他,却不舍得,也不愿意。
除非是他主动松开拥抱,这个理由才充分正确。
下一秒,柏泽鸥松开了拥抱,拥抱短暂的发生了仅仅五秒,却足够使她心生欢喜。像美酒一样让人妥协,欲罢不能,掉进坑里。
“失理了,抱歉。”他说。两人相对无言。穆雅斓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又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辗转反侧,参差荇菜,来来回回,不断反复。
柏泽鸥刚刚说失理,下一秒就接着失理。柏泽鸥比穆雅斓高上个几厘米,稍稍抬头就可以看见她整个头顶。看着她头上有几根炸毛,鬼迷心窍的用手去抚平,意料发现触感不错,就摸了几下。
“别摸了,长不高啦。”女孩不满抱怨。
“你难道不知道男生摸女生的头,代表喜欢吗?”直白大胆令女孩不知说什么,硬生生撇开话题“哈哈,今天吃的真饱。”
嘎嘎嘎嘎,有人纳闷,无语。有人觉得大大地丢人。
老师回到办公室,美美泡上两大杯的降火茶,美美喝上两口,舒畅的不得了。又拉来旁边一位刚刚来学校的实习生老师美美说柏泽鸥的不是,新来的老师哪敢刚来就得罪人,就十分配合的附和,坏心情通通驱散,怀着美好心情去检查自己的劳动成果。
尽量让自己表情柔和一点,语重心长:“穆雅斓,你是乖孩子,老师就不多说什么了。”柏泽鸥对此表示嗤之以鼻,哼哼两句。老师怒火一下子冒了上来,黑着脸。“柏泽鸥你阴阳怪气个什么劲,有什么意见?憋着。”又微笑的看向穆雅斓,继续说,“就算被逼迫也不能屈服,黑恶势力要向老师告状,不要害怕,孩子。”
柏泽鸥气笑了,心想:费那么大劲,我两好着着呢,瞎操什么心?穆雅斓在心里默念:对不起,老师,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老师自然不知道两位各怀鬼胎,自己的苦口婆心,全成耳边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最好的写照。深叹一口气,“这节课先站着,面壁思过,好好反省。”就进去了。教室里瞬间安静,教室里响起老师震耳欲聋的怒吼,“吵什么,老师就出去一会儿,教室里成什么样?”(课都快下了。)四五个老师就拿着两份作业来叫李老师了出来一下,诉说了故事的来龙去脉,点点滴滴。“今天你们两位家长都要来家校一趟。”就又给老师们打了招呼,进了教室,开始上课。
课代表十分有眼力劲的咳嗽了两声,润润嗓子,“起立。”全体起立,“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全班坐下。
“老师,那两人怎么了。”一个弱小无助的声音寻问道。
“主谋,帮凶,一拍即哈,害人害己。先管好你自己,再怎么样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好了,上课”
不到几分钟,黑板被写得满满当当的。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几个穿着队服的男同学开心的手舞足蹈,站了起来,离开了自己座位,老师正写完一道题最后的解题步骤。
那天晚上,柏鸥泽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和穆雅斓上了高中。
上了高中的穆雅斓的身体大不如前,大毛病小毛病动不动就发作。放假就待在空荡荡的房间,哪都不想去。窗户开着,冷风贯穿她单薄的身子。她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相反很享受凉意的靠近。
到第二天一如既往去上课。强忍着不适,强打精神,拖着病秧秧的身体,度日如年去迎接一天一天的流逝。
她又不是雷打不动,不舒服也不可能委屈自己。
刚下了晚自习,去办公室找老师请假。老师叮嘱了几句,亲切的关照使她心头涌上一股暖意,情不自禁地眼眶不由自主湿润。许久没有人安慰她了,难怕生活上遇到任何再不如意,咬咬牙,挺过去就没后续了。再不然躲在被窝里,无声的哭诉。第二天洗把冷水脸,就是了。父母去了外地打工,来到新的城市,自始至终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感谢老师后,沿着望不到尽头的道路,去往附近的医院。
柏泽鸥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接到她爸爸的电话。
“柏泽鸥,爸爸工作忙得很,脱不开身,还要一堆事要处理,本来要取煲好的汤,去医院给你妈妈带去。”就不吭声了,
他自然领会了用意,“我送去吧,爸,你忙你的吧。”冷淡不夹杂一丝情感。
那头聒噪吵杂,他爸并没查觉到他儿子悄不声息的改变。就“嗯”了一声,招呼都没带,就挂了电话。
老师听到了一些,“这样,今天就先请假去医院吧。”
“谢谢老师”
“嗯,去吧”
柏泽鸥回家从房间里拿了手机,从做饭阿姨手中接过煲的汤,就去了医院。
在寻问他妈妈后,挂了电话。
右手按了电梯后等待。
嗞的一声,周围都溶入黑暗,伴随着尖叫。
这些对他而言,并未有什么影响。
停电了。
他皱紧眉头,朝楼梯走去。
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大约刚上到三楼,他想到什么,就没注意到前方,走了一小会神。一不异物直直与他撞上。他还好,险些跌倒,好歹回神稳住,就是退了几个台阶。只听咚的一声,有人摔倒了。
他刚冒出扶她的打算,只见摔倒的那位,一支鞋掉了,另一支鞋半办撒着,想起来挣扎了一下,又卧下去了。一副认命认栽的颓废感。
看着她那糗样,噗嗤了一声,忍耐了一会,嘴觉不由自主的,忍不住上扬,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止不住狂笑不止。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何面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这样没礼貌,可就是想这样做,就是平心而论,有感而发。按捺不住心中欢喜,活像奔赴一场大型的盛宴。
听到陌生男声的嘲笑,她慢腾腾的一鼓作气爬了起来。
本想理论一番,势气斗昂前进。
她举起手机,光打在他的上方。
这时正好,手机显示微信的内容,闪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通过,“柏松泽。”
斗志昂扬的火苗还没窜多高,就像是被灭火器灭了。
那少年此时此刻,正巧看向她。她慌张躲开视线。
“好久不见,穆雅斓。”只听见他似水柔情,接着是烟花在空中展放的声音,翁翁不停。
“新年快乐,柏泽鸥。”穆雅斓仗着放烟火的声音,壮胆豁出去了,呢喃细雨。
“新年快乐。”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她心咚了一下,他听见了。
下一秒的穆雅斓对着柏泽鸥说:“我不认识你,你是谁。”突然下了雨。穆雅斓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仿佛从来没有穆雅斓这个人和与她的记忆。后来,他也忘了什么。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我不可能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