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楚思清

13、第 13 章 “对不

　　“对不起，顾叔，天叔，给你们添麻烦了。”沈云铮再次想两位道歉，语气很诚恳。
　　天叔和顾叔连忙说没什么事，已经中午了，就招呼两个人吃饭，沈云铮看着没什么变化，也在饭桌上也顾叔聊着天，气氛还算融洽，可沈云清总觉得他的心情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但又找不到什么破绽，他便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下午沈云铮还是把花帮顾叔搬完了，还做了别的杂活儿，看上去天色不早了，两个人准备和两位告别。
　　“等一下，小沈，这周的桔梗花你还没拿呢！”顾叔连忙提醒。
　　沈云清心中一跳，自己忘记提前和顾叔说，这周的花不用准备了，他慌乱的拒绝:“顾叔，这周……”
　　“这周？他经常在这里买桔梗花吗？”沈云铮云淡风轻的问道，就像是不经意的问起。
　　可沈云清的心里却波涛汹涌，他猛地抬头去看沈云铮。
　　“是呀，小沈每周都会买一束桔梗花，都好几年了……”顾叔是个alpha，有些粗神经，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异常，倒是天叔，看出来了沈云清的不对劲，偷偷在后面拉了拉顾叔的衣服，让他别再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麻烦顾叔帮我们拿一下这周的花了。”
　　听到沈云铮的话，沈云清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不敢想象如果一束桔梗花摆在沈云铮的面前，会发生什么，他从后背泛起一股凉意。
　　“不用了，顾叔，这周的花先不要了。”沈云清开口对顾叔说道，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沈云铮：“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沈云铮看着沈云清的眼神里满是祈求，他没再说什么，和顾叔天叔告别后，就去开车，沈云清跟在他身后，谁都没有说话。
　　沈云铮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沈云清想了想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沈云铮看到了却没有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车里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沈云清一直低着头，沈云铮在后视镜里看到他，心里又几分烦躁。
　　沈云清觉得自己度秒如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沈云铮开口:“沈云清”
　　沈云清连忙应声:“在。”
　　沈云铮慢悠悠的开口，但其实他心里正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你是不是觉得腺体很重要，信息素很重要，alpha和omega的身份也很重要。”
　　沈云清没有说话，沈云铮又继续说道:“是不是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要重要。”
　　沈云清猛地抬起头，“不……”
　　“那你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做呢？”沈云铮提高了音量，他猛地踩下油门，沈云清的由于惯性不自觉的前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云铮就已经从车上下来，打开后排的车门，把沈云清拉了下来。
　　沈云清完全被他拖拽着，下车时踉跄的好几下，沈云铮抓住他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很阴沉，配上他深邃的五官和alpha强大的气势，不由得让人发怵，“沈云清，你看着我。”
　　沈云清缓慢的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看到沈云铮眼底已经有些发红：“为什么，我一直都想问，如果你觉得讨厌信息素，讨厌腺体，那你捅我那一刀我认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做了这一切，还他妈的去找什么桔梗花，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的，我……”沈云清想要为自己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沈云铮放开了他的手，心里一片悲凉，何必呢？沈云清又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到底意味着什么……
　　“alpha和omega出生就拥有腺体，在十二到十四岁腺体发育成熟，之间会有青春期的生理发育状况，alpha在第一次梦y后拥有信息素和标记的能力，omega在拥有信息素的同时还会拥有发情期，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可以互相吸引，还保持婚姻的忠诚……”生物老师在讲台上讲着的alpha和omega性别生理知识。
　　班上的一些omega女孩子已经满脸通红。沈云铮手里转着一根笔，心不在焉的听着。
　　“哎！哎！”同桌兼发小谭家骏用胳膊碰了碰他，沈云铮不耐烦的转头：“干嘛！”
　　谭家骏神神秘秘的说：“老丁昨天有信息素了，你知道吗？”
　　沈云铮没什么兴趣，有就有呗，管自己什么事，可他这副样子完全没有打消谭家骏的分享八卦的心情，他自顾自的说道：“老丁这小子，昨天在食堂看见校花吃饭，对人家一见钟情，晚上回去就他妈的做春梦了，今早就有了信息素，你猜他的信息素是什么？”谭家骏一脸坏笑。
　　沈云铮也被他说的有了几分兴趣，顺着他问道:“是什么？”
　　“宫保鸡丁，哈哈……”谭家骏笑的不行，但由于是在上课，他只能拼命忍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因为他昨天看见校花的时候，人家正在吃宫保鸡丁，哈哈……”
　　沈云铮皱了皱眉，没有觉得有多好笑，但心里思索着，以后一定要离老丁远点，自己可不喜欢吃宫保鸡丁。
　　谭家骏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又对沈云铮说道：“我记得那个校花还给你递过情书吧，你可小心点，要是你和她在一起了，可得注意别梦见她又吃什么东西，哈哈……”
　　沈云铮脑子里回想，好像是有一个什么校花给自己递过情书，沈云铮艰难的回忆了一下她的样子，然后一脸无语，自己怎么会和她在一起，长得还没沈云清好看……不对，沈云铮摇摇头，自己拿沈云清和一个女omega比什么呀！要是沈云清知道了，不得打死自己……这么想着，脑子里又浮现出沈云清恼羞成怒的样子，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我去，兄弟，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荡漾……不会真被我说中了，想omega呢吧！”谭家骏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沈云铮马上收回了笑容，“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想omega。”
　　“好好好，我瞎说，不过兄弟，你真没什么喜欢的omega。我们班里已经有好多人在一起了，你不想也抱抱白白嫩嫩的omega吗？”
　　白白嫩嫩？听谭家骏说到白白嫩嫩，沈云铮脑海几乎一下子就浮现出沈云清来，他想起昨天接沈云清放学，去的有些晚了，沈云清站在路边等他，闷热的天气让他流下了的汗水，汗滴顺着他修长的脖子滑进了他的衣服里，恰好那时路边的路灯开了，光线照在沈云清身上，仿佛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当时沈云铮就在想沈云清可真白，白的会发光。
　　现在再想，沈云铮有些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捏捏他的脸，看看白白是不是真的会嫩嫩……想着想着，沈云铮突然有些心焦，老师的讲课让他觉得莫名的烦躁，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今天这课自己是上不下去了，转头就对谭家骏说：“哎，我有事先走了，你帮我看着点……”
　　“不是吧，马上就放学了，这么一会儿你都忍不了，再说咱们今天不是约好了打球吗，你不去了？”
　　沈云铮一想，好像确实有什么一回事，“不打了，回头请你们吃饭，先走了。”说完，拿起在自己的书包趁老师没注意就溜了出去。
　　翻墙出了校门，沈云铮迈开步子就向沈云清学校走去，沈云铮在只有alpha和omega的学校上学，沈云清在普通beta学校上学，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所学校，但好在距离不是很远，沈云铮经常会接沈云清放学，他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了沈云清的学校。
　　现在还没放学，四周都静悄悄的，沈云铮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他蹲到一棵大树下，拿起一根树枝，百无聊赖的捅起蚂蚁窝来。
　　下课铃一响，沈云铮立马就扔掉了手里的树枝，站起来盯着门口，一群学生涌了出来，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沈云铮找人找的很艰难，心里更加烦躁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沈云清出来了，沈云铮被出来的学生挡住了，生怕沈云清看不见他，刚想叫沈云清的名字好让他注意到自己，就发现沈云清不是自己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看上去很乖巧的样子。
　　沈云铮又把喊沈云清的话咽了回去，就这么看着那个女孩子把沈云清叫出了人流，在一旁和他说了什么，沈云清还笑着回应，沈云铮心里有点不舒服，原来沈云清也会对别人笑啊。
　　紧接着，那个女孩又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塞在了沈云清的手里，收过无数封情书的沈云铮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心里的不舒服突然就变成了一股无名火，直接大叫道：“沈云清——”
　　两个人都听到了沈云铮的叫声，同时看向他那边，女孩看到有人来了，连忙和沈云清道别，而沈云清就在那里拿着一封信，呆呆愣楞的看着沈云铮走过来，直到沈云铮快走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一边把信收起来，一边问他：“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沈云铮没回答，而是一把抢了过了他手里的信，“那个女生是来找你告白的，这是情书？”沈云铮语气漫不经心，还想要把信打开。
　　“你干什么！”沈云清连忙去抢他手里的信，沈云铮一个侧身，他就扑了个空，沈云清没有放弃转过身来就要继续抢，这次沈云清没有躲，而是把信举得高高的，沈云清抬手也够不到，只能在原地起跳，试图拿到他手里的信。
　　为了能减小差距，沈云清不得不离沈云铮越来越近，两个人的身体都蹭到了一起，更别说沈云清还一直上下跳动，沈云铮现在更不想把信拿下来了，他看着焦急的沈云清，感受着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正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啪”的一声，他脸上一痛，脑子清醒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云清：“你打我？”
　　沈云清也愣住了，两个人离得太近，他伸手去抓那个信，抓不到他就伸手去拍，想先把信打下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打到了沈云铮的脸，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沈云铮已经被气昏了头，根本不听他解释：“你他妈为了一个女的打我！”他重重的把手里的信扔在地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云清想追上去，但还是先把地上的信捡了起来，等他再起来的时候，一群放学的学生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大声的喊着沈云铮的名字，但沈云铮已经走过马路，根本不可能听到，等到沈云清挣脱人群时，沈云铮已经不见了踪影。
　　事情变成了这样，沈云清觉得很后悔，他只是觉得自己对那个女孩子并没有那种意思，想找机会把情书还回去，自己不会看那封信，当然就更不能让别人看，不然对女孩子太不礼貌了，都怪自己没有和沈云铮好好说，还打到了他，他现在一定很生气……
　　此时的沈云铮在路上越想越气，他竟然敢打自己，从小到的还没有人敢打过自己呢！心里虽然气着，脚步倒是不自觉的慢了下来。转到第二个路口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没有人。沈云铮狠狠的踢了一脚身边的墙，继续向前走，走了一会又没忍住，回头——还是没人。
　　沈云铮心里的难过压过了愤怒，沈云清真的连过来解释都不解释的吗？他有点后悔了，自己不应该抢他的情书的，沈云清可能真的喜欢那个女生，才那么生气的吧。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闷的不行，沈云清喜欢别人，自己怎么这么难受呢？
　　他看着自己走过来的那一条小路，还是没有看见沈云清的身影，要不回去找他？不行！回去找他自己多没面子呀！就在沈云清万分纠结之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沈云清是个路痴呀，他不认识路，一定是这样，所以才没有跟上来，沈云铮开始原路返回，自己可不是想回去找沈云清，自己只是……怕他迷路，去拯救他的，沈云铮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回去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沈云铮没往回走多少路就看到了手里抱着什么东西的沈云清，他心中一喜，却又不好意思再往前走，倒是沈云清看见他，脸上立刻展露出笑容，急忙向他跑了过来，“你回来了”沈云清兴冲冲的说。
　　沈云铮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想把自己只是怕他迷路的理由说出来，沈云清突然就捧起怀里那束花，递到了他面前，沈云铮一时愣住了，紧接着就听见沈云清开口，“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看，我买了花给你道歉。”
　　沈云清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饱含期待的看着沈云铮，花朵的清香传了过来，就像一股电流，传到了他的四肢，在他身体里来回流窜，闯过他的心房，激起他不正常的心跳，最后传到他的大脑彻底把他炸懵，“你……你送我花？”
　　沈云清眨眨眼，像是不理解，自己难道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对呀，我追不上你，打算晚上偷偷溜去你房间再送你的，没想到你回来了……”沈云清见沈云铮还没有接花，就以为他还没有消气，就放软了语气：“对不起，沈云铮，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打到你的，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偷看人家女孩子的心意，我又对人家没有意思……”
　　“你说你对他没有意思！”沈云铮听见这句话，猛地抓住了沈云清的手腕。
　　沈云清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呀！”
　　沈云铮这下彻底神清气爽了，他一把接过沈云清手里的花，问道：“这是什么花？挺好看的。”
　　沈云清答道：“是桔梗花。”
　　“为什么送我这花？”沈云铮一脸期待的看着沈云清。
　　“这……”沈云清有点为难，脑子浮现出花店门口那张写着：“今日桔梗花三折优惠”的牌子，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沈云铮，他心里小小的内疚了一下，就开口说：“因为这花很漂亮，和你一样，好看！”
　　沈云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轻咳了一声：“瞎……瞎说什么呢，alpha说什么好看！”
　　“好好，你最帅气……”沈云清顺着他说，两人一起向家走去。
　　回到家里，沈云铮让家里的佣人把所有的花瓶找出来，选了两个小时，终于选出了一个自己满意的，把桔梗花放了进去，摆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云清看着床头的桔梗花，又想起了沈云清，想起他的笑，想起他们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云清穿着那件他经常穿的那件白衬衫，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沈云铮却觉得他今天格外的好看，沈云清站在一片桔梗花里，看见沈云铮来了，向他挥挥手，沈云铮慢慢地走到沈云清面前，沈云清弯下腰，摘了一朵桔梗花递给他。
　　沈云铮想去接过来，可自己的手怎么也动不了，他有些急躁。
　　面前的沈云清歪了歪头，眼睛里带着疑惑，好像在问:你怎么不接呢？不过很快他又笑了一下，沈云铮的心因为这个笑容平静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就看见沈云清离自己越来越近，两个人的身体逐渐贴在一起，比今天下午还要紧密，他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呼吸，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不自觉的伸开双手想要抱着他，突然他的怀里一空，沈云清退了出去，沈云铮这才发现自己那朵桔梗花被沈云清戴到了他的耳朵上。
　　沈云清还是笑着，又靠了过来，红润的嘴唇缓缓打开，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真好看！”
　　沈云铮脑子里那根弦“嘭”的一声断了，他双臂一紧，把沈云清留在了自己的怀里，终于如愿以偿抱到了那具身体，怀里的人也没有反抗，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云铮。”
　　沈云清看着怀里人的脸，低下头去亲住了他的嘴唇，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沈云清被亲的气喘吁吁的，可那些急促的呼吸声却更加刺激了沈云铮，他手也在沈云清身上乱动起来，手抚摸到了他的背，他的腰，他的……
　　上面却放开沈云清的嘴唇，开始在沈云清的的脖颈处厮磨，沈云清的脸上像是浮上来一层水雾，就在沈云铮情动之时，他突然听到怀里的人叫了一声:“哥哥”。
　　沈云铮猛地从梦中惊醒，他急忙坐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梦境，他伸出自己的手，梦中的触感那么真实，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楚，他觉得自己疯了，自己梦到了什么！
　　房间里充满了一股花香，沈云铮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桔梗花，没有多想。他还沉浸在对那个梦的震惊里，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可准备下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下面有些不对劲，他急忙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睡裤都湿了，他呆愣在了床上，过来好久才反应过来，连忙下床，冲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不管水温如何，就往自己身上冲。
　　他拼命的提醒自己不要去想，可梦中沈云清的样子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的出来，他潮红的面孔，他红润的嘴唇，他柔软的身体……
　　沈云铮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有些躁动，他烦躁的在浴室的墙壁上打了好几拳，疼痛让他冷静了几分，但很快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这么香？
　　他看了一圈旁边的沐浴露之类的东西，确定没有打开的，他心下疑惑，这香好像和自己房间里的桔梗花一个味道，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昨天课上老师的话仿佛出现在了耳边：alpha第一次梦y后就会拥有信息素……
　　沈云铮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摸上了自己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