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白帽子黑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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戤戮狂狶气得跳脚，但还是被善法天子捆了拖走，临走善法天子还向迦梨送过来一个毫不掩饰的‘做得好’的眼神。
而迦梨回了个‘千万不用客气’的眼神。
刚刚还在斗气的两人，在对待彼此都不爽的人这个问题上转眼间便握手言和。
射向魔者的贯脉钉，瞬间便被魔者回敬过来。一步莲华亦是轻松接下。
“这种举动是向狂人，向魔者挑衅吗，圣尊者。”
“肉躯未脱，尚保有为人的意念。”
“为人的意念，好崇高的佛，好崇高的圣道。”
袭灭天来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不屑。用迦梨的话概括总结为两个字——愤青。
“袭灭天来，你要与我谈圣道吗。”
“你真正成圣了吗？”
“你真正成魔了吗？”
其实你们俩半斤八两……真的。迦梨默默的吐槽，顺手再次大力压制了一下某只红发魔物的动作。
“你真的不用吃一点？”
爪子狠狠按在吞佛童子肩膀上，用力压住。
虽然迦梨知道吞佛童子已经泄尽了记忆，不过即便泄尽记忆本质也不会变，她遥远的记忆中有那么一幕，在吞佛童子与她初次相遇的时候，对方很不怜香惜玉的放火烧她的脸来着……
被压的无法动弹不说，还得努力运起全功抵挡，以防自己可怜的肩膀由于受力不均导致脊柱侧弯的悲剧，吞佛童子本来就很白的脸色更白了。
吞佛童子，被迦梨惦记上……自求多福吧。
“听起来，你想与吾叙旧？”
“也许，这场谈话将是一个选择的契机。”
双方的注意力再次汇聚到吞佛童子身上，言语和意识的交战就此开始。
“吞佛童子，是佛、是魔，你要好好地思考，你由何处来？”袭灭天来循循善诱。
“……”
能来个人帮我把身边这个女人弄走么……
这是吞佛童子的心声，不过很可惜，对面佛魔意识之争很是激烈的两位都没工夫搭理他。
“即使失了记忆，本质依然不变。”
“变与不变，不在谈吐的假象，而在心的真实。”
“佛，又有多少真实。”
“魔，会有多少假象。”
一步莲华与袭灭天来句句紧逼，互相试探，丝毫没有发觉身后被他们当成决胜条件的魔人一脸菜色，而他身边啃着桃子的女子笑得圣光四射。
“看到善法天子的反应，进入万圣巌，你又超越过去多少？”
“那么进入异度魔界，你又为求何事？”
“你是我，我是你，心求何事，自是相同。”
“你已是我的过去。”
“现世身的过去，也是前世身的过去，你舍弃恶念，却舍不了人念，所以你想抛弃心魔，其实，我也是你的未来。”
“或许善恶相分的宿命，即是代表咱们两人终有一天的结果，消灭的那一方，就是彼此未来的映照，但现在的吾，立足在苦海的中心点。”
“一步莲华，听闻此言，你还在人身，尚未登圣，这是你的选择吗。”
“是人，才能一步一步重新参悟真理，原身为佛，或原身为魔，就既有一定的理念和成见，如此一来，如何得到超脱。”
“偏向所依，才能全神专一，而非立身挣扎之中，人，就是这么悲哀的产物，佛与魔，正在人的身上相互认证。”
“袭灭天来，你也曾经为人，你与我是阴与阳的双生，更是如来与天魔，正在你我身上相互成就，这就是再生涅槃。”
“也许我该为双分之事来感谢你，让吾脱离人身，进入天魔之界，不过最终的成就，即是一方消灭的印证，而眼前的他，就是最大的比试，这也是你的动机。”
“你已经看出了。”
“我与你，魔与佛，而他吞佛童子正是中间者，他内心中的双重意识，也正在无感之中互相挣扎、互相毁灭，想吞噬对方的人格。”
“吞佛、封禅，佛魔魔佛，是相对相克，却也是相生相依，这就是轮回与循环，而吞佛童子卸去了所有的记忆，他才能重新开始，无偏一之成见，求得成魔或成佛的最终结果。”
“这就是你禁制他的目的。”
“非也，吾只是解放他的天心，让他看清自己想走的路。”
“一步莲华，圣与魔，是相反也相同的极端，一莲托生渡了鸠槃的佛性，但最终的结果，是造就他的元胎死亡，你认为这是正确的道路吗？”
“而他，即使有一剑封禅的人格，死了一方，就是印证出错误之道”
“世事万象尽在交错的宿命，正确或错误，天机尚未明朗。”
“混沌不清，是吾厌佛之因，一步莲华，除却你我宿命之决，吞佛童子乃吾之友，所以，鸠槃神子的错误，不会在他身上重演。”
“吞佛童子，听至此，你可有任何想法吗？”
“……………………”
“嗯？”一步莲华侧首，这才注意到吞佛童子的异样。再用精神试探，竟是无法连接吞佛童子的意识世界。
“迦梨，你封了他的七窍。”
“不错。”
迦梨丢掉桃核，又把沾满桃子汁的爪子在吞佛童子的白衣服上用力蹭了蹭，这才站起身来走向二人之间。
当今世上全部的四个具有双极之体的存在，今日齐聚菩提天池。
“吞佛童子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佛也好魔也罢，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无视个人意愿帮别人决定未来？”
“决定权在他，虽是魔身，亦可成佛，佛魔皆在一念之间。”
“唔……你的意思是说，你想用西瓜种子种出大白菜来？想法很……有创意，但是可行性不佳。”迦梨歪歪脑袋，又接着道：“还是说你认为一只鸭子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天鹅那他就是天鹅了？以苦境通俗的讲法来说……那叫精神病。”
“哈，一步莲华，看来你的这位客人也是认同吞佛童子该交还给吾了。”
“谁说的？”
迦梨挑眉转身。
站在远处的时候看不真切，待到迦梨走到二人中间，由于身高的差异，她隐隐可以看到黑色兜帽下那对猩红的眼。
明明是同样的红色，二人的眼给人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
一步莲华的红眸是宝石般清澈，而魔之红眸却是冷冽而淡漠的。
“我并没说吞佛该怎么做，他想去哪里，取决于他自己，他若愿意回魔界，那就回魔界，他若不愿意……袭灭天来啊，做人贩子是没前途的。”
“这是吾与他的宿命之争，你为何要插手？”
袭灭天来的红眸锁定了迦梨，但并没有杀气浮动。
“既然是你们二人的宿命之争，爱怎么争就怎么争去，不许外人插手，却拉吞佛当赌注，不觉得你们俩有点无聊了吗？”
迦梨顿了顿，又继续道：“吞佛童子是独立的存在，他想要什么他自己清楚，即便没了记忆，他也不是随便让人涂涂改改的物件，我封他七窍，就是为了避免他被你们两个人贩子荼毒，你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吗？这跟拿着糖果诱拐小孩子的怪蜀黍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一个手上的糖是甜的，一个手上的糖是酸的罢了。”
怪蜀黍……
这三个大字同时狠狠砸中一步莲华和袭灭天来的头顶，这二人此生都得过无数称号，但从来没有哪个称号比这三个字更………………有份量。
“即便如你所言，他亦会根据自己的口味做出问心的选择。”
一步莲华不愧为与迦梨相处了百年有些抵抗力的，好歹算是比袭灭天来早一步从迦梨的言语打击中恢复过来。
听到一步莲华的回答，迦梨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两手一摊。
“你们就没想过，其实他喜欢吃辣的吗？”
瞬间，菩提天池一片寂静……
真的有小孩子会有那种诡异的口味么。
菩提天池边，迦梨踱来踱去，口中不断碎碎念着：“没了记忆的吞佛就像小孩子，养小孩就跟种树一样，你只要负责浇水施肥就好，可以除草，可以捉虫，也可以修剪长歪了的枝桠，但是别想着种颗苹果树能吃上桃子……blablabla……”
菩提天池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默默的，默默的站着，偶尔有萧瑟的风卷起枯草飘过……
一步莲华轻叹一口气，天象应是变化了吧，那朵肃杀的云明明已经飘起来了，天机已到，明明该是佛魔之战的开端，他应该在此终结自己与恶体的宿命，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打架的心情了呢……
貌似袭灭天来那边的情况也一样。
黑色的兜帽更加压低了一些，明明来势汹汹一身煞气，现在貌似……听的有滋有味？连带着隐隐的杀意都消失无踪。
一步莲华犹豫了，在这种时候他是应该打断话题冲上去跟恶体相杀好呢，还是泡壶茶跟恶体喝茶听讲座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白帽子黑帽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