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窗边小树

2、第二章

　　下午，天气越发的闷热。运动会开始前，向青松一个人来到学校。教练跟他说有事情要办，所以让他自己去。有了上午的经验，他也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到了一中之后，赛场上已经开始准备了，有参赛项目的运动员都提前到了，但是观众并不是很多，除了一些学校组织的啦啦队，也就跟运动员关系好的一些朋友会来加油打气。向青松到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这么早来，只是因为教练跟他说比赛开始之前要签到，要确定比赛的具体时间，而且听说比赛的时间还有可能会调整，为了避免错过比赛，他就来到早了一点。比赛的奖金这么多，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都来了，向青松先去签到，确定了比赛的时间。距离他的比赛还有一个多小时。此时还有充足的时间，正好可以到处逛逛。
　　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一中有多好，学校的尖子生都以考上一中为目标，但每年能够考上一中的也就一两个，有时候甚至没有。一方面是因为县一中的录取分数线实在是太高了，县里的初中太多，竞争压力大。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东岭是贫困县，师资力量薄弱，而且东岭人都不太重视教育，大多数人认为孩子念完初中之后就可以出去打工了，稍微好一点的，会给孩子选一个技术学校，再学几年的时间，有机会上普通高中的人很少。
　　向青松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要继续读书，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初中毕业之后就到父母工作的城市去打工。现在也快毕业了，参加这次运动会，也算是他的学生时代留下最后的回忆。向青松很清楚自己的成绩，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考上普通高中的，而且他也不太喜欢读书，上课的时候根本就静不下心，整天想着外面的世界。现在他就希望早点毕业，可以早点出去打工赚钱。
　　既然有机会来到县一中，正好可以到处走走，感受一下学校那些学霸都向往的地方。向青松内心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能够遇到上午的那个女孩，他很清楚他和那个女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人生中就是这么短暂的相遇，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但他还是希望能多看那个女孩一眼，就当是满足自己心中一个小小的愿望。

　　冷涵之正一个人在教室里看着书，中午的时候，稍微休息了一会，醒来之后就一直在看书。马上就要中考了，虽然她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的，但她还是不满足，而且在县一中，一时的第一并不代表永远的第一，这里不缺乏聪明人，不缺乏学霸，同学间的竞争相当激烈，名次随时都有可能会变化，如果想要守住第一的名次，就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稍有松懈，第一很有可能就不是自己的了。
　　东阳县第一中学，在全省都是有名气的，无论是升学率，还是学生的总体水平，学校的师资力量。东阳县第一中学都可以挤进全省前十的名列。每年都有很多人报考县一中的高中部，不只是本校的，县里其他初中的，甚至市里其他县的学生都想尽办法要挤进东阳县一中来读书。
　　而且，每年还有很多复读生回来这里复读，可想而知学校学生的竞争压力有多大。每次考试对于学生来说都是考验，检验你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同时也是让你清楚自己在学校的排名，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在这种不断的你追我赶的环境中，想要过的轻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向孙一檬这样的学生，在学校是不多见的，而且随时还存在被淘汰的风险，并不是学校要淘汰你，而是当你实力到你跟不上这个团队的时候，你自己都会淘汰自己。

　　向青松在学校转了一圈，一直都没有遇到上午的那个女生，当他正打算放弃，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时候，他在一个教室里发现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正在教室里认真地学习，整个教室就女孩一个人。向青松悄悄地站在教室后门，看着那个女孩的后背。
　　女孩坐在那里很安静，只是偶尔翻书或者写字的时候会动一下。教室很干净，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书。向青松可以看到教室后面桌子上放的书，都是初三的，跟他是一个年级的。想想自己的课室，坐在后面的几排，桌面上的那些书也就是学校发的课本，还是为了方便看上课时能够挡住老师的视线，不让老师发现在做其他的事情，除此之外，也就是装饰而已，都没怎么翻动过。再看看别人的桌面，不是辅导教材，就是练习册，那些书都翻得很旧了，还很讲究的用书皮包着，这或许就是差距吧。
　　向青松在门口站了一会，犹豫了一下，然后悄悄走进教室，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他慢慢地靠近那个正在读书的女孩，越来越近了，向青松心跳得越来越厉害，直到跟那个女孩还有几米的距离，他停了下来，从后面看着女孩的侧脸，专注的神情，感觉是那么圣洁。向青松咽了咽口水，呆呆地站在那里。
　　冷涵之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一个人站着，而且那个人正呆呆的盯着自己看。如果知道的话，她估计早就吓得跑开了。冷涵之认真地做着习题，根本没在意周围的情况，女孩偶尔皱皱眉，偶尔用笔头捋捋自己的发丝，偶尔还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向青松就隔着几米的距离，但这几米仿若天堑鸿沟，他就是没有办法跨过去。他很想再往前走两步，这样就能够触碰到女孩了，但就只是两步的距离，他的腿迈不动，就这样定在原地了。向青松感觉自己心慌得厉害，就算是比赛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的手在颤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纠结，非常复杂。
　　向青松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时间，也许只是一瞬间，也许已经过了很久，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快要耗光了。他不舍得把自己头扭开，然后悄悄地往教室后门走去。走出教室后门之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的背影，叹了口气，离开了那里。

　　冷涵之感觉怪怪的，刚才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看，但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又发现后面没有人，她有点疑惑，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涵之，现在外面没有那么热了，要不要出去看看？”孙一檬从教室正门走进来，对冷涵之说道。
　　冷涵之伸了伸腰，扭了扭脖子，说道，“坐累了，出去走走也好，待会是什么项目啊？”
　　孙一檬走到冷涵之的旁边，“一会是一千五百米，就快要开始了。”
　　冷涵之说，“好吧，那我们出去看看，正好活动一下。”说着就站起来。
　　孙一檬从旁边扶着冷涵之，“我还是扶着你点吧，别又伤着了。”
　　冷涵之轻轻推了推孙一檬，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走慢一点没关系。”
　　孙一檬说，“那也不行，还是小心点。”
　　冷涵之说，“主要还是太热了，黏在一起难受。”
　　孙一檬说，“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们走慢点。”

　　向青松回到操场，大口喘着气，刚才实在是太难受了，心跳得厉害，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他走到茶水供应点，喝了几杯水之后，才感觉好多了。刚才他紧张的心脏差点没有跳出来，就像是一个偷偷干坏事的好孩子，既刺激又紧张。
　　广播上已经在播报，1500米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向青松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走向赛场。参加1500米的人并不多，本来这个项目是打算取消的，但刚好凑齐了八个人，所以组委会还是决定照常举行。
　　向青松站在起跑点，都是一些陌生的人，但他习惯了这种陌生的尴尬，自己只是来参加比赛的，之后跟这些人不会有任何的关系，也就没必要在乎他们。

　　距离操场不远的地方，在树荫下，冷涵之和孙一檬正看着赛场上的选手，了；冷涵之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涵之，你看那个人，那个穿校服的。”孙一檬用手推了推旁边的冷涵之。
　　冷涵之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孙一檬说，“他就是100米的冠军，这短跑的，怎么又来参加长跑了。”
　　冷涵之笑道，“我怎么知道，要不你过去问问。”
　　孙一檬说，“我才不去呢，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冷涵之说道，“你好奇什么啊？他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吗？”
　　孙一檬说，“我在想他1500米还能不能拿第一名。”
　　冷涵之笑着说道，“他拿不拿第一名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怎么不关注一下我们的学校的选手，多给他们拍几个照。”
　　孙一檬笑道，“知道了，我不会忘记你交代的工作的，那你在这里站一会，我过去拍照。”
　　冷涵之点点头，“哦，辛苦你了，一会我请你喝饮料。”
　　孙一檬走向操场，冷涵之在原地站着。
　　冷涵之并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向青松的身上，刚才也只是因为突然见到撞自己的人，所以皱了皱眉。她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一中学生的身上，到时她还要写稿子，只有相片还不行。

　　信号枪响起，向青松快步跑了出去。1500 米他以前从来没有跑过，没什么经验，虽然他以前学校跟家里来回跑已经超过了五公里，但并不是这种比赛的形式。所以他刚开始的时候以为要拼命地跑，但是没跑多远，他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他的旁边没有人。他扭头一看，其他选手都远远的跟在他的后面。
　　向青松看大家都跑得不快，他也放慢了脚步，反正只要拿第一就行，也不用跑那么快。跑快了还挺费鞋的，本来脚上的鞋就已经接近淘汰的边缘了。向青松正在想着这次要是拿了第一，是不是要买一双新鞋了。他感受着脚板上传来的热度，也不知道这鞋能不能撑到比赛结束。
　　向青松一边跑着，一边在那里胡思乱想，但这并没有耽误他的速度，他依然保持着平时学校和家里往返跑的速度。但这个速度对于其他选手来说依然是太快了，不知不觉他跟那些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主席台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上午100米比赛计时的，另外一个看起来是他的同事。
　　另外一个对计时的说道，“李老师，那不是上午破了一百米纪录的吗？”
　　李老师说，“是啊，他怎么又来跑1500米了？”
　　另一个说，“还真有意思，长跑短跑都报了，难道真的这么有信心。”
　　李老师笑着说道，“胡老师，你不是看到了，他现在正遥遥领先。”
　　胡老师说，“才刚开始，他用短跑的速度跑长跑，迟早要慢下来。”
　　李老师说，“那是因为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我相信只要训练一下，他会是一个很好的运动员。”
　　胡老师笑道，“看来你对他挺感兴趣的。”
　　李老师说，“对好的苗子当然感兴趣了。”
　　胡老师说，“也是，我记得当初你也是职业的运动员吧？”
　　李老师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胡老师说，“那也是一段光荣的历史，一中的运动队就应该交到你的手里。”
　　李老师说，“都是校领导的信任，可惜这次初中部的成绩不是很理想。”
　　胡老师说，“这才刚开始，多训练，再挖点好苗子，相信一定能够取得好成绩的。”
　　李老师笑道，“承你贵言。”
　　在两个人闲聊的时候，向青松跟其他对手的距离越来越远了，都超过他们半圈了，他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放慢自己的速度。

　　“涵之，看到了吗？那小子又跑在最前面。”孙一檬走回树下，跟冷涵之说道。
　　冷涵之刚才并没有怎么注意赛场上的情况，孙一檬跟她说完，她才看向赛场，“这才刚开始吧，长跑以他这样的速度，迟早是要吃亏的。”
　　孙一檬说，“不是刚开始了，都快要结束了，他还有一圈就跑完了。”
　　冷涵之愣了愣，“啊，怎么快就结束了，可惜我们学校的还落在了后面。”
　　孙一檬说，“看来那个土包子还挺不错的。”
　　冷涵之说，“也许吧。”
　　孙一檬说，“听说他是东岭的，应该是从小就要跟着大人一起干活，身体素质挺好的。”
　　冷涵之笑了笑，没有接话。

　　向青松都忘记自己跑了多少圈了，感觉好像是快要结束了，当他跑过终点，别人喊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比赛。他现在感觉脚上烫得厉害，这沙石铺的跑道，太阳一晒，温度更是高的可怕。
　　向青松跑到有阴影的地方，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让脚透透气。

　　远处的冷涵之正好看到向青松这一幕，摇摇头，说道，“粗俗，一点都不讲卫生。”
　　孙一檬反而笑着说道，“我觉得挺淳朴的，随性，不做作。”
　　冷涵之说，“看来你还挺欣赏人家的，要不要过去聊两句。”
　　孙一檬说，“还是算了吧，这么热的天，这鞋脱了，肯定是有味的，我还是躲开点。”
　　冷涵之说，“好了，一会要颁奖了，随便拍几个照片。”
　　孙一檬说，“收到。”然后又准备去拍照。

　　向青松让脚透了透气，感觉舒服多了，还是平时在家光着脚舒服。他把鞋穿上，走向主席台那里，因为马上就要颁奖了。还是跟第一次拿奖一样，奖牌，奖状，还有一个红包，里面还是八百。
　　向青松高兴地把红包装好，然后四周看了一下，他的教练还没有来，今天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向青松并没有在操场等他的教练，而是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一中，难得的来到县城，以前都是跟大人来的，没有自由，必须跟在他们的身边，自己一个人正好可以到处逛逛。
　　对县城向青松也不太陌生，这些年来过好几次，他有一个姑姑也在县城，只是平时比较少联系，姑姑也很少回家。

　　走出学校门外，向青松看了看脚上快要磨破的那双鞋，经过刚才的折腾，这双鞋也用不了多久了，他决定去买一双鞋，正好拿了这么多的奖金。留下大部分给爷爷，自己花一两百应该没问题。

　　冷涵之在树荫写 站了一会，觉得也无趣。看孙一檬又走过来，就跟孙一檬说道，“一檬，我回教室了，外面还是有点热，也没什么好看的。”
　　孙一檬说，“好吧，我陪你回去，确实也挺无聊的。”
　　冷涵之说，“我看是因为天气热，大家都没有那个心情，喊口号的也少了。”
　　孙一檬说，“是啊，以前学校的运动会都是在秋天，天气开始转凉的时候，怎么这次会选在这个时候。”
　　冷涵之说，“谁知道啊，走吧。”
　　孙一檬陪着冷涵之回了教室。

　　向青松在街道上逛着，周围的新鲜事物让他有点应接不暇，可苦了那双眼睛，感觉都是一些新鲜有趣的东西，还有很多好吃的，但他也只是看看，闻闻味道而已，并没有花钱去买东西。倒不是舍不得，而是不知道应该买点什么，觉得买了这个，漏了那个的话会很可惜，但又不能都买下来，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也许就在这一瞬，向青松突然觉得钱是多么的重要。以前跟着大人的时候，自己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别人给什么，自己的拿什么，也不好意思到处看，到处逛，在父母打工的地方，也基本上都是呆在家里的，很少会出去，出去玩的时候，几乎都是晚上，因为只有到了晚上，他的爸妈才有时间带他出去逛逛。
　　向青松在街上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一家比较合适的买鞋的地方，看起来太豪华的地方，他不敢走进去，街边摆摊的，他又觉得不靠谱，来到县城总要买好一点的。
　　向青松犹犹豫豫地走进鞋店，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同学，你好，需要买什么鞋啊？”
　　向青松说，“那个，有没有穿起来舒服点的，最好还要好看的。”
　　服务员笑了笑，然后拿出一双鞋，“这个怎么样啊？”
　　向青松小心地接过来，看了看，然后他看到上面的标价是两百多。他慌忙把鞋子递回给服务员，“我还是自己看看吧。”
　　服务员笑着拿回鞋子，“好的，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向青松点点头，然后自己在鞋店里看起来，里面的鞋好多都是他没有看过的，太漂亮了，但看到上面的价格，他就不敢继续往下看了，转了一圈之后，没有一双的价格是合适的。向青松尴尬地离开了鞋店。

　　林语梦正在新华书店看书，今天学校搞运动会，全校都放假了，还是第一次因为运动会全校放假。不上学的她也没地方去，她的那些朋友都去运动会上凑热闹了，她上午待了一会，觉得没有意思，她就溜了。回到家里，又只有自己一个人，爸妈都去上班了，实在无聊，她就跑到新华书店来看书，正好可以打发一下时间，最主要的是这里凉快，有空调。
　　林语梦在书店待了一个下午，看时间爸妈也快要下班了，她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向青松跑了好几间鞋店，总算是找到了一双合适的，让他满意的鞋，花了不到一百块钱。他把新买的鞋包好，紧紧地抱在胸前。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兴奋，而且这钱还是他自己赚的。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大人，想到马上就要出去打工了，就要自己赚钱了，还有一点点期待。村里有些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人，早几年小学毕业之后就跟着大人去城里打工了，每次都听他们说城里打工有多好，可以赚多少钱，向青松心中早就向往了。
　　向青松看了看天色，感觉已经挺晚的，该回宾馆了。肚子早就已经饿了，刚才一直忙着买鞋子，都忘记买吃的东西。正好，看到一个买包子的地方，向青松就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一路上吃着往回走。

　　林语梦从新华书店出来，走到自己停自行车的地方，用手摸了一下坐垫，她的手马上缩回来，太烫了。
　　林语梦从背包里掏出钥匙，打开自行车锁，然后一边扶着自行车往前走，一边用手拍打自行车的坐垫，好像拍打一下，这个坐垫就会凉下来。但效果并不明显，只能将就着骑上自行车，不过一路上并没有坐在坐垫上，挺难受的。

　　向青松经过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那里行人比较少，旁边就是县政府的大楼。突然他听到背后传来“铃铃铃”自行车的铃声，他转身看去，一个女孩子正骑着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公路旁边。
　　向青松心里一慌，跑了过去，还好，女孩摔的不是很厉害，自行车虽然没有压到她的身上，不过胳膊上是擦伤了。
　　向青松走上前，看对方穿着一身校服，就说，“同学，你没事吧？”
　　女孩哎哟一声，痛苦地皱着眉头，“好像扭到了。”
　　向青松说，“要不我帮你看看。”

　　林语梦皱了皱眉，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男生，寸头，黑黑的皮肤，笑容看看起来很阳光。
　　林语梦点点头，“谢谢。”
　　刚才下坡的时候，林语梦没有把握好方向，而且没有坐在坐垫上，姿势很别扭，一时没有控制住方向，自行车就摔倒了，这一摔可把她摔得够呛，手上和脚上都痛得厉害。
　　向青松帮女孩看了一下，“你这伤得挺严重的，要去医院看一下，附近有医院吗？我送你过去。”
　　林语梦说，“旁边就是中医院，可是我现在走不动啊，太疼了。”刚才林语梦试着动了一下，疼得她直抽凉气。
　　向青松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下，尴尬地说道，“这不是有自行车吗，要不我推你过去，如果不远的话。”
　　林语梦想了想，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个地方人比较少，也没有载客的摩托车，“好吧，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向青松说，“没关系，正好我也没事。你稍等一下。”
　　向青松把自行车扶起来，才发现自行车已经摔坏了。
　　向青松说，“这个自行车好像坏了？”
　　林语梦说，“还能动吗？”
　　向青松试着推了一下，好像是卡住了，只能勉强推动。
　　向青松犹豫了一下，说道，“卡住了，动不了，要我我背你吧？”
　　林语梦想了想，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实在是痛得有点难受。
　　向青松说，“那先把你的自行车锁在这里，一会再回来拿？”
　　林语梦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向青松把自行车抬到边上，帮林语梦锁上，然后把钥匙递给林语梦。“你可以把包包背到前面。”
　　林语梦说，“为什么啊？”不过她看到蹲下来的向青松，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脸突然红了，明白了向青松的意思。
　　林语梦说，“哦，好的。”然后把包包背到前面。
　　向青松在林语梦前面蹲着，说，“上来吧。”
　　林语梦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趴在向青松的背上，当然是隔着书包的。
　　书包上有几本书，隔着有点难受，但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向青松把林语梦背起来，问道背后传来淡淡香气，应该是林语梦身上的味道。他突然想起，今天自己出了一身汗，身上的味道应该挺重的，不知道背后的这个女孩能不能受得了。
　　林语梦在向青松的背后却是闻道一阵阵男人的汗味，但她并没有太抗拒。“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语梦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就找了个话题。
　　向青松说道，“我叫向青松，你呢？”
　　林语梦说，“我叫林语梦，语言的语，梦想的梦，你的青松是不是青色的松树啊？”
　　向青松笑着说道，“是啊。”
　　林语梦接着问道，“我看你也穿校服，你是哪个学校的，读几年级了？”
　　向青松的校服看不到学校的名字，也不知道东岭学校从哪里淘来的淘汰品，都没有标识的。
　　向青松说，“我是东岭中学的，今年读初三了。”
　　林语梦说，“东岭中学，你怎么会到县里啊？是来看运动会的吗？”
　　向青松说道，“我是来参加运动会的，下午刚比完赛。”
　　林语梦点头说道，“哦，你都参加了什么项目啊？”
　　向青松觉得这个女孩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太多问题了，“我参加了100米，还有1500米。明天我还要参加跳高和跳远。”
　　林语梦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报这么多项目啊？”
　　向青松笑着说道，“我们学校没有人愿意参加，就我一个人，所以要多报几个项目。”
　　林语梦点点头，惊道，“原来是这样啊。对了，我还没介绍我自己呢，我是一中的，正在上初一。”
　　向青松说，“嗯，我就在你们学校参加比赛，你们学校实在是太大了。”
　　林语梦笑着说道，“当然，我们是初中跟高中一起的。”
　　走到了岔路口，向青松停了下来，问林语梦应该往哪个方向。
　　林语梦给向青松指了方向。
　　“青松哥，我会不会很重啊？你累不累？”林语梦不好意思地说道。
　　向青松说，“不会啊，还好了，我不累。”
　　林语梦说，“那你今天比赛的成绩怎么样啊？”
　　向青松不好意思地说道，“还可以了。”
　　林语梦以为向青松成绩不太好，不好意思说，“没关系，重在参与。”
　　向青松笑了笑。
　　林语梦说，“青松哥，那你初三毕业了打算考我们学校吗？”
　　向青松说，“我的成绩不是很好，应该考不上的。”
　　林语梦说，“没关系，其他学校也挺不错的。”
　　向青松点点头，并不打算跟林语梦说自己的事情。
　　没一会功夫两个人就到了中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