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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伤 如果我偿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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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后的顾砚之随意的穿了一身白袍,坐在大殿中一个人沉思着。
“奴婢伊苒参见君后。”
直到前方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顾砚之才回过神。
“伊苒?”
“是,君后,从今天起,伊苒会贴身照顾君后,保护君后。”伊苒抬起头看了顾砚之一眼。
前世顾砚之也是见过伊苒的,他也知道伊苒是邬池培养起来的女杀手头目,就算是顾砚之武功全盛时期,也不是伊苒的对手。
所以邬池派伊苒过来,到底是保护还是监/禁已经一目了然。
可是顾砚之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抬手让跪着的伊苒起来,然后目光继续看向殿外。
他在等,等顾诺兮过来。
他已经答应了邬池的条件,邬池应该会放顾诺兮离开天牢吧!
就在这时,两个宫女带着一个身穿囚服的女孩疾步而来,女子刚过及笄之年,一身稚气还未退去,一张满是污秽的脸遮住了原本倾国倾城的容貌。
在看到她的瞬间,顾砚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快步来到她面前将她搂入怀中。
“诺兮”
他喊她的名字,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前世她惨死在他面前的样子,顾砚之的身体开始颤抖,唯有将顾诺兮搂的更紧。
“皇兄……”
顾诺兮娇嫩的声音柔柔的喊了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是北寒国公主,高高在上尊贵无比,有着爱她的父皇母后,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痛苦。
可是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她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一个全部死在她的面前,就连最爱她的父皇母后也不例外,而她自己则成了阶下囚受尽侮辱和折磨,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顾砚之还活着,她可能早就在狱中自尽了。
“诺兮,别害怕,这一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感受到顾诺兮的恐惧和无助,顾砚之将她抱的更紧。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顾诺兮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慢慢的推开顾砚之,然后说:“可是,皇兄,我也好恨,我恨天璃国的那个暴君……”
“诺兮”
顾砚之大喊了一声制止了她,然后目光默默的看了伊苒一眼。
“你要知道,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天璃国而不是北寒,所以在以后的生活中,我希望你能记住四个字——谨言慎行。”
“皇兄……”
“还有,以后叫哥就好了。”
顾砚之看着顾诺兮,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兮兮,我希望你记住,你是哥这辈子活着的唯一理由,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
顾砚之此生当然会拼尽全力护顾诺兮周全,但是邬池那个人太过喜怒无常,如果顾诺兮还是以前那副任性妄为的样子,顾砚之会更加如履薄冰。
“我知道了,哥。”
顾诺兮低下头,她真的很想问顾砚之一句,他真的要和那个灭了他们全族的仇人共度余生吗?可是她也知道现在问出这句话,无疑将她和顾砚之都推向另一个深渊。
伊苒看着他们兄妹似乎聊的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对顾砚之说:“君后,陛下吩咐过了,他今晚会和你一起用膳,所以我们现在该准备了。”
伊苒低下头,其实邬池说的是,当顾砚之和顾诺兮见过面后就可以让他们分开了,因为顾砚之要准备晚上侍寝的事。
可这话伊苒说不出口,所以她说完上面那句话后就给了顾砚之一个眼神,顾砚之也就明白邬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我知道了。”
对着伊苒说完这句话后,顾砚之继续看着顾诺兮说:“兮兮,你等一会先下去休息,今天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明天我去找你。”
顾诺兮看着顾砚之,她当然也明白如今顾砚之的身份,所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伊苒”
顾砚之又喊了伊苒的名字,伊苒应了一声后来到顾砚之面前。
“未央宫的所有事是你来安排的,对吗?”
伊苒点了点头说:“是的,君后有什么吩咐吗?”
“诺兮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不希望她在未央宫受委屈或者干什么脏话累活。”顾砚之的意思是,就算顾诺兮是婢女,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
“君后放心,我会安排。”
伊苒笑了笑,她又不是傻子,就从现在邬池对顾砚之的在乎程度来看,也不会有那么不长眼的人真的指使顾诺兮去做什么。
另一边,邬池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顾砚之的身影,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漫长的心里挣扎之后,邬池把奏折往桌子上一扔,站起来就走。
没有什么人能比顾砚之更重要,也没有什么事能比他现在就见到顾砚之更重要。
如果前世他能早些明白,是不是就不用在为难自己的同时也伤害着顾砚之?
顾诺兮前脚刚走,邬池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未央宫。
而这个时候的顾砚之还什么都没准备,他看着邬池走来,目光淡淡的看了伊苒一眼。不是说邬池用晚膳的时候才过来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伊苒假装没有看到顾砚之质问的眼神,朝邬池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还贴心的为顾砚之和邬池把门关好了。
看着邬池一步一步逼近,顾砚之开始不停的后退,最终来到了床边。
如果说不怕邬池,那肯定是假的。
“别过来……”
看着那张曾经让自己爱的痛不欲生的脸,顾砚之心底的恐惧被逐渐放大。
“怎么?君后怕我?”
看着顾砚之眼底的抗拒和恐惧,邬池的心被狠狠的刺痛。
“谁怕你?我只是……”
恨你罢了。
“君后莫不是忘了,你答应过要每晚都侍寝的。”
邬池浅笑,顾砚之,如果你真的不怕我,那就继续保持你对我的恨。
“现在天还没黑,陛下就想白日宣……”
邬池毫不留情的大笑起来,这是在他的皇宫,顾砚之是他的人,只要他想要,白天或者晚上重要吗?
“邬池,你真无耻。”
看着他的笑,顾砚之也明白了,如果邬池来强的,他也无可奈何。
邬池挑眉,他的顾砚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可爱到他想一口把他给吞了。
“顾砚之,我现在就要。”
邬池说着,伸手用力的把顾砚之推倒在床上。
顾砚之闷哼一声没有反抗,然而就在邬池扑在他身上的瞬间,顾砚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然后朝邬池刺去。
邬池看到了,不只是看到了匕首,同时也看到了顾砚之对他的恨。
按照邬池的武功,他完全是可以躲开并且将顾砚之制服的,可是邬池想起了前世死在他怀里的顾砚之……
当鲜血溅到顾砚之的脸上时,顾砚之自己都懵了。
他的武功什么样他很清楚,邬池的武功有多恐怖他更是清楚不过。他知道自己伤不了邬池,用匕首刺向他只是表面自己的态度,他不会任他宰割。
可是,为什么他的匕首直直捅入了邬池的胸膛?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为什么邬池没有第一时间朝自己反击将他制服或者喊站在门口的伊苒进来?
顾砚之想不明白,他只知道,看着邬池身上源源不断流出来的鲜血,他慌了。
“邬……邬池……”
顾砚之喊着他的名字,双手松开将邬池抱在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是可以躲开的啊!”
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不但不躲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邬池,你是为了让我自责让我心疼吗?
那我告诉你,你做到了,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那我就如你所愿。”
邬池看着顾砚之的脸,温柔的笑着。
如果顾砚之想要杀他,就不会在刀锋刺入他身体的瞬间偏移心口,如果顾砚之只是想要让他受伤给他教训,那么他就主动接下他递上前的刀子。
顾砚之,如果伤我能让你心里的怨气得到发泄、能让你心底的恨意消散分毫,那么就算你再来一刀,我也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