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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一朝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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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殿下”
“殿下”
听到这一声声的呼唤,顾砚之慢慢的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谢天谢地,殿下您终于醒了。”
一个满脸伤疤的中年人看着顾砚之醒过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终于浮现笑容。
“云叔,是你?”
看到中年人的瞬间,顾砚之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前世云乾守护了顾砚之一生,最后却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而病死狱中。
“是我,殿下怎么哭了?是身上的伤口又痛了吗?”
云乾说着,就伸手把顾砚之抱在怀中,他记得殿下皮肤娇嫩,而且一向最怕疼了。
“云叔,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用保护好你们。”
扑在云乾的怀里,顾砚之开始失声大哭。所以,他现在是死后在地狱和他的族人重逢了吗?
“殿下,你别难过,我们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已经尽力了。如今我们被关在天璃国的牢房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云乾叹了口气,然后说“殿下别怕,我会保护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你……你刚刚说什么?这是天璃国的天牢?”
顾砚之震惊不已,他慢慢的推开云乾,然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那么这应该是三年前他们刚刚被灭族,仅剩的最后十一人被抓到天璃国的天牢的第二天。
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云叔,我今年多少岁了?”
顾砚之看着云乾,心中有一个答案死后要呼之欲出。
“殿下今年22岁,怎么了?”
云乾想不明白,顾砚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他有关年龄的事。
“22岁?”
顾砚之明白了,他的确重生了。前世他死的时候是25岁,那个时候他已经在邬池身边待了整整三年。而现在,他似乎只和邬池见过一面,甚至他都不知道邬池此生会不会和他有什么渊源。
让顾砚之无语的是,既然是重生,为什么不能让他重生在被灭族以前?现在已经被灭族了,他已经成了族人的罪人。但是好在,他还有机会保住剩下的十一个人,还有自己的妹妹顾诺兮。
“云叔,诺兮呢?”
好想再见诺兮一面,好想确定他是真的重生而不是一场美梦。
“殿下,公主在另一间牢房,她的情况似乎不是很糟糕。”
云乾解释,让顾砚之欣慰的是,邬池没有人底下的人欺负顾诺兮,不然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邬池,我没有想到我能重生,我也没有想过我和你之间居然真的会有来世。
邬池,前世我爱你爱的痛不欲生,这一生,我绝对不会再任你摆布。
……
“陛下”
一声呼唤,榻上小憩的邬池瞬间睁开眼睛,目光似空洞般环顾了四周,随即有些惊慌的从榻上起来。
“陛下可是做噩梦了?”
宋峥来到邬池面前,低着头想关心他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宋峥?你还活着?”
邬池看着宋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宋峥陪在他身边十几年,是邬池身边为数不多的值得信任的人。可是在顾砚之去世的第二年,因为惹怒了邬池,邬池一气之下亲手杀了宋峥,之后的邬池,彻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
宋峥想回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头答是。
“现在什么时候了?”
邬池想问的是,现在是哪一年?他和顾砚之是不是已经见过面了?他也没有伤害顾砚之的心?他还能不能挽救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是午时一刻,陛下,周丞相在御书房恭候多时了,说是要和陛下商讨一下,如何处置北寒余孽。”
宋峥话音刚落,邬池就激动的喊了起来“北寒已经被灭了?那抓起来的那些人呢?”
“陛下,不是七天前您亲自带兵去灭的北寒吗?北寒剩下的十二名余党此刻全在天牢。哎……陛下您去哪儿?”
宋峥还在说话,可邬池已经迈着步子离开。
北寒已经被灭了,也就是说,现在顾砚之在牢房中,好在,他还没有错的离谱,好在,一切都还有机会补救。
顾砚之,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邬池犹豫了一会儿选择先去御书房和周丞相好好聊一聊。
“参见陛下。”
周元溃和王汲看到邬池的瞬间就下跪行礼。
“平身。”
邬池冷淡的说完,就来到正座前坐下,目光依次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王汲的身上。
“周丞相找朕是为了商讨北寒余党,那么王大人来找朕又是为了什么?”
王汲被点名,侧头看了一眼周元溃,然后上前一步跪在邬池面前说:“启禀陛下,微臣前来,是为了立后一事。”
听到这里,邬池的脑海中似乎有了几分印象,前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他立了王汲的嫡女王慕沅为后。
见邬池许久没有说话,王汲继续说:“陛下刚刚平定外乱,天下一片祥和,国事解决完了,陛下是时候考虑自己的家事了。”
“王大人所言不错,朕的确该考虑立后的事了。”
邬池冰冷的脸上不知因为什么想到了什么而变得柔和,他微低着头似乎在仔细考虑。
“陛下的心中可有适合的人选?或者陛下觉得谁能担此大任?”
王汲小心翼翼的问,他可不敢直接把自己的女儿推出来,谁知道阴晴不定的邬池此刻在想什么。
“周丞相,你觉得北寒余党该怎么处理?”话题突然转变,周元溃还没反应过来。
“嗯?陛下是说……”
“如果朕要立北寒中人为后,周丞相觉得此举是否妥当?”
“陛下说的是北寒公主顾诺兮吗?其实只要陛下喜欢,任何人都可以,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或地位。”
周元溃当然知道邬池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或者他说什么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任何人?无论身份或地位?”
邬池眯眼重复了一遍周元溃的话,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宋峥,笔墨。”
简单的四个字,邬池的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顾砚之,此生此世,我只要你。